張妍妍,周君玥,李葉涵
政府作為國家和社會發展的主導者,擁有著公共權力,是公共危機管理中的“看得見的手”,在公共危機的決策執行中,承擔著把控主流聲音,維護廣大公眾的利益和保證社會運行的責任。
美國學者霍華德·瑞恩高德在《虛擬社區:電子疆域的家園》中首次闡述了虛擬社群這一概念。在新聞學中的虛擬社群則一般指的是現實生活中的真實社群在網絡中的反映。即因在網絡中進行交流討論而逐漸聚集起的不定量多數的人形成的一種社會聚合,并進一步發展成為網絡人際關系網絡,這樣的一種社會聚合就是“虛擬社群”。在互聯網高度發達的今天,一個信源與其他信源的連接方式產生了巨大的轉變。與傳統的以中心為基準的發散式連接不同,人們既是受傳者也是傳播者,這種“去中心化”的網狀連接新模式使大家能夠處在一個基本平等的地位上共同參與虛擬社群的社會活動,而基于此產生的網絡社群用戶,通過社群所建立起來的群內連接則表現得更有黏性,社群的群體意識也更具力量。
古斯塔夫·勒龐的《烏合之眾》曾這樣表述:“群體總是無意識的,但也許就在這種無意識中間,隱藏著它力量強大的秘密。”被稱為“烏合之眾”的群體的力量是極具破壞力的,絕不可輕視。在群體壓力影響下,群體意識逐漸“占領”了個人意識,使個體失去“自為”和判斷力,從而盲目從眾。在網絡社群中,這種社群意識的集體迸發會使謠言、網絡暴力滋生,如果在主流聲音把控方面不夠到位,社群意識會逐漸左右事件發展,左右政府決策制定,稍有差池,甚至會使政府失去社會公眾的信任,進而導致惡性循環,產生“塔西佗陷阱”。因此,系統地研究虛擬社群的結構特性和生成與演化機制,探索基于自媒體社交網絡結構的知識結構發現原理與方法,從而解決如何對主流聲音的把控問題,最終實現社會管理能力提升,對于國家和政府形象的建構具有積極的作用。
我國人口基數大,國土面積廣,國情也比較較復雜,一旦出現大型危機事件,不僅在事件產生之時具有極大的影響力和破壞力,隨著事件的傳播過程中的變形和異化,其破壞性也只增不減,并且極有可能產生“連鎖效應”,帶來持續的負面影響。在以互聯網技術和新興媒體為依托的“人人都可以發聲”的時代背景之下,信息傳播也由傳統的PC端全面轉向了自媒體移動終端。巨大的自媒體用戶數量,擁有不容忽視的信息傳播力量,往往也存在一些自身的特點:1)信息的增長呈現出一種不間斷的,無時空限制的指數爆炸性增長;2)信息的傳播呈現去中心化的特點,每一個信息傳播點也都是信息的來源點,傳播路徑錯綜復雜。3)匿名性,流動性,異質性等特點進一步顯著化,對信息傳播力量的監管難度再次升級,這意味著對潛在危機控制的不確定性也隨之增加。
因此,當今迫切需要的,正是把控主流聲音,使網絡環境保持和諧穩定。政府部門要以新興互聯網平臺以及大數據等技術為依托,對輿論進行有效引導,從而更加貼近普通民眾的生活,建立起相互依賴的集體意識,從而建設出能夠更加有效實現危機應對和社會管理的政府。因此,開展對新時代基于主流聲音把控的虛擬社會管理能力提升研究,毫無疑問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和理論價值。
我國國內有關政府危機管理的相關研究,大約于20世紀90年代起步,2005年開始,國內學者對其的研究逐漸達到一個小高峰,專家們開始從各個角度對政府危機管理進行研究。2015年,肖芳芳對政府在危機管理過程中的信息溝通能力提升做了探討[1],而同年,郭韜也立足于中國新常態的背景重新審視政府公共危機管理問題。從總體上看,我國對于政府危機管理的研究并不在少數,其成果亦是不勝枚舉,但是存在的問題也十分明顯,即研究思路的桎梏,研究成果缺乏實證,政策結合不夠充分,對社會現象與問題關注不足,缺乏社會主體剖析等。
我國在關于自媒體時代的政府公共危機管理方面的研究呈現出數量不足、水準較低的特點。研究方向主要集中于如何界定自媒體及其發展主要趨勢、對政府管理影響的積極與消極面及政府在應對措施上的經驗與不足等方面。2016年,學者常潔認為“自媒體是指私人化的傳播者,利用手機、網絡等平臺向外界傳播信息[2],如:博客、微博、論壇等,一切以個人為中心,獨立的展現個人的態度主張的媒體產品。”總之,自媒體可以促進行政權力的公權與私權的平衡、也是公眾民主監督的法權利器。但是,對于國內來說,在自媒體時代政府掌握主流聲音,從而提升社會管理能力存在一些問題:首先,政府“官本位”的傳統媒體傳播意識難以撼動,缺乏對新興自媒體平臺的重視及技術上的提升。其次,政府的相關組織機制機構整體水平仍然有待完善。再次,政府在網絡危機應對流程和法律法規依據上仍然未確立標準。
對于國外相關的研究,隨著20世紀末互聯網技術的興起,外國學者一直致力于研究一種用于歸納網絡數據流的技術(Topic Detection and Tracking 技術)來獲取網絡輿情信息。但是其目的在于對網絡輿情對政治的影響的研究,而并非政府提升社會管理能力相關的政治領域。主流聲音掌控對于政治相關影響的研究依然大有可為。
由以上的分析可知,關于自媒體時代的危機管理方面的研究研究已具備一定的基礎,而對于如何把控主流聲音從而提升管理能力方面進行深入研究尤其必要。雖然國內外在媒體特征和危機管理等知識方面均有所探討,但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相關的研究仍處于起步階段,缺乏系統性的研究,缺少具有深度的普遍意義的成果。相關研究存在的不足之處主要有:1)針對自媒體網絡的結構特征,大多基于單平臺、小樣本數據進行研究,基于多平臺、大樣本數據的全局結構統計特性研究仍有待進行;2)對自媒體網絡的形成與演化機制,雖有研究,但都止于定性的觀察和描述,利用復雜網絡理論進行針對性研究,構建復雜的平臺監控體系研究,從而把控主流聲音,實現全方位的引導方面的系統研究尚需要開展;3)對于自媒體網絡結構與政府管理把控理論之間內在的高度關聯性在理論上沒有進行深入研究,而基于自媒體網絡結構分析進行知識結構的發現和探測研究仍有待深入。
網絡社群可以通過文化的認同、身份的認可,建立起成員的歸屬感與集體意識。而在網絡社群中由于分工的不同,不可避免地會產生極具號召力與話語權的意見領袖。意見領袖與廣大受眾之間的意見運轉循環,使意見逐漸成為一種集體行為導向與模式,從而導致網絡上大規模集體行動的產生。所以對于意見領袖的產生與行為機制的研究,對于虛擬社會的管理和公共危機爆發之時的主流聲音把控有著重要的意義。而對不同網絡社群的“氣質”以及其集體無意識的研究,有助于把控不同社群的意見轉向及行為模式,從而提升社會管理能力。
因此,開展新時代基于主流聲音把控的虛擬社會管理能力提升的研究是十分必要且切實可行的。針對這些情況,從自媒體網絡的基礎理論研究出發,綜合運用網絡分析方法、網絡模式識別理論和網絡流量把控等方面的知識,基于多平臺、大樣本用戶關聯數據,系統地研究自媒體網絡結構的統計特性和生成與演化機制,探索基于自媒體社交網絡結構的知識結構發現原理與方法,從而解決如何對主流聲音的把控問題,最終實現社會管理能力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