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承
(云南師范大學 云南 昆明 650500)
畢業生人數年年遞增,大學生就業問題,一直受到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大學生在重重壓力下如何對當前就業形勢進行歸因,不但影響到其認知、情緒,也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他們將采取什么行動應對就業所帶來的挑戰。
壓力即人的內心沖突及與之相伴隨的情緒體驗的。Lazarus提出認知的交互作用理論,認為壓力是人的需求與其處理自身需求的能力之間的關系,是對自身需要與資源的認知評估過程[1]。大學生由于自身社會角色的特殊性,易產生壓力,同時有研究表明導致大學生心理健康問題的直接原因正是學校環境中的各種壓力,諸如學習壓力、情感壓力、競爭壓力等[2]。大學生的就業心理健康處于中等水平,在就業過程中會體驗到比較持續的、強烈的負性情緒,并且這種負性情緒情感體驗過早地出現在大學低年級學生群體中[3]。
心理學將歸因理解為一種過程,指根據行為或事件的結果,通過知覺、思維、判斷等內部信息加工活動而確認造成該結果之原因的認知過程[4]。歸因研究的先驅海德(F.Heider)于1958年出版專著《人際關系心理學》(The psycholog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率先將人類行為的原因進行分類。為了進一步探尋歸因對人心理及行為的影響,韋納(Weiner.B.)提出動機和情緒歸因理論。韋納認為人們傾向于探尋自己和他人行為的原因然后據此采取相應的行動方案,并提出了歸因的三個因素,即:部位(外部x內部)、控制性(可控x不可控)、穩定性(穩定x不穩定)[8]。想要弄清楚歸因與人們的動機、情緒和行為的規律性關系,就必須先弄清楚人們會做出哪些歸因[4]。研究發現學生在就業過程中會對自身就業條件進行評估,評估的結果會影響到學生的就業認知及其歸因。不客觀的歸因不利于學生的心理健康,甚至會出現回避、退縮等行為,嚴重者產生心理疾病,出現消極厭世、不適應社會生活等適應性障礙[2]。研究大學生對就業壓力的歸因,最終目的是幫助大學生群體了解自身心理狀況,矯正不良歸因方式,合理進行就業規劃,同時希望向學校等教育機構提供一定的理論參考,因此本研究除了調查大學生就業心理狀況外,還以韋納的動機和情緒歸因理論為理論基礎,探究大學生就業壓力的歸因方式,尋找其與就業壓力之間的聯系。
本研究擬以昆明市大學生為例,考察大學生的就業壓力現狀及其歸因方式,并探討兩者之間的關系。
本次采用方便抽樣,在昆明選取5所學校進行抽樣,發放問卷550份,收回550份,回收率為100.0%。使用平均值填充法(Mean/Mode Imputation)填補缺失值(不包括人口學數據),刪除存在規律性的填答、缺失數據10%及以上的無效問卷23份,有效問卷527份(有效率95.8%),剩余519名有效被試樣本。
《大學生就業壓力問卷》,包含三個維度(心理體驗、生理反應、行為表現),共計17個條目,問卷信度為0.879;《大學生就業歸因問卷》包含4個維度(就業準備、性格因素、教育和就業環境、崗位限制),共計21個條目,問卷信度為0.876。
研究發現不同院校大學生的就業壓力差異并不顯著。
已有研究認為,在某些方面(如社會環境、專業因素上)女性大學生感受到的就業壓力比男性大學生更強烈[17],本研究中就業壓力的心理體驗、生理反應、行為表現三個維度,女性大學生的均值顯著高于男性(p<0.05)。
此外就業壓力也與大學生的年級有關。在心理體驗維度,年級差異達到顯著水平(F=6.166,p<.000)。在此基礎上進行Scheffe 檢驗,結果表明一年級大學生的就業壓力心理體驗顯著低于三年級、四年級大學生(p<0.05)。
如表1所示,不同的歸因方式與大學生就業壓力各個維度都具有顯著的正性相關關系。但在心理體驗(r=0.56,p<0.01)、生理反應(r=0.42,p<0.01)、行為表現(r=0.49,p<0.01)三個維度中,將就業壓力歸因于教育和外部環境的歸因傾向與壓力水平的相關性較其他歸因更強。

表1 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
控制人口特征變量的情況下,分別進行歸因傾向對就業壓力的回歸。由表2可知,將就業壓力歸因為教育與環境的歸因方式,對就業壓力心理體驗(r=0.522,p<0.001)、生理反應(r=0.275,p<0.001),行為表現(r=0.286,p<0.001)均具有極其顯著的正向影響效應。其次,將就業壓力歸因于崗位條件限制的歸因方式對就業壓力各個維度也具有正向影響作用,且對心理體驗(r=0.235,p<0.001)和生理反應(r=0.112,p<0.05)兩個維度的影響達到顯著水平。

表2 回歸分析結果
將就業壓力歸因為求職者性格因素、就業準備不足的歸因傾向,分別對就業壓力的心理體驗、生理反應兩個維度具有反向影響。雖然這種影響并未達到顯著水平,但仍應該給予重視。
本研究證實女性大學生的就業壓力顯著高于男性大學生,與以往研究結果吻合[6],這可能是由于部分崗位聘用存在男女差別,使女性在求職中遭受到性別歧視和偏見,從而感受到更強烈的的就業壓力。此外,這一結果可能也與女性普遍比男性更加敏感細膩,容易感受到壓力有關。
本研究還發現在就業壓力的心理體驗維度上,存在顯著年級差異:一年級大學生與三、四年級大學生的就業壓力存在顯著的差異。四年級大學生所體驗到的就業壓力,并未顯著高于二、三年級,這一結果不同于其他以往研究[6]。我們認為這可能是由于目前就業形勢更加嚴峻,使低年級學生也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和就業擔憂,于是體驗到與大四學生類似的就業壓力。這提示學校心理輔導機構,在開展工作時也應該重視低年級學生。
根據韋納的歸因理論[5],不同歸因對象對個體具有不同的心理距離,人們傾向于對成功事件做近距離歸因,對于失敗事件做遠距離歸因。本研究中,將就業壓力歸結為教育與環境、崗位條件限制的遠距離歸因,相較于將就業壓力歸結為求職者性格因素、就業準備不足的近距離歸因,對于就業壓力具有更強的正向影響。也就是說,將就業壓力進行遠距離歸因可能使被試感到更強烈的壓力。
已有研究表明,就業壓力對心理健康有負面影響,與心理問題呈正相關[6]。不正確的歸因,將有害大學生的心理健康,甚至引發逃避、發泄等消極應對方式,嚴重者很可能產生適應性障礙。這為大學生就業指導以及心理健康干預工作的開展提供了一些線索——壓力疏導或許可以從歸因方式著眼。
此外,有研究者推論:對壓力事件做遠距離歸因的被試適應后果差,對壓力做近距離歸因的被試適應后果較好[7]。而就業壓力歸因究竟會對被試的適應后果產生怎樣的影響,其機制還有待進一步探究。
就業壓力疏導工作應重點關注女性。本研究發現,女大學生對就業壓力的感受顯著高于男性大學生,因此在進行就業壓力疏導工作時應該重點關注女性。
二、三年級大學生在就業壓力的體驗上與四年級學生并不存在顯著差異,說明就業壓力的體驗并不局限于高年級學生,大學生對就業壓力的體驗很可能是從低年級就開始產生的,因此有必要及早開展就業指導工作。
就業壓力的疏導可以從歸因方面展開。將就業壓力進行遠距離歸因可能導致更強烈的壓力,在對大學生進行就業壓力的疏導工作時,可以引導其更多的將就業困難歸因于自身準備不足等近距離因素,減輕就業壓力的負面影響,以積極的態度去應對就業帶來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