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文盛
創造力是極端刺目的。刺目,緊張,極度和諧,具有誘惑力,或者極度不均衡。創造力又像是一種刑罰,帶有最審慎的拒絕感和抒情性,既是故地重逢,又如他鄉新識。在形成創造力的動因中,抑或有一種近鄉情怯的寂寞,正因為它的存在,會使創造力漫過叢草而直抵初生的溝壑。那最深遠的礦藏被掩埋在溝壑之下的原始林帶,它因此造出了萬物的胚胎。創造力不一定是離奇的但一定極具陌生性,因此,它無疑是刺目的。刺目,多疑,勻稱,代表著眾生苦樂,也代表著山川交疊和宇宙的無限。
“我事實上不存在,我只在想象中存在。 ”
“我過去不存在,我只在未來存在。 ”
“我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你我,是眾生和萬物,是灰塵。 ”
“灰塵即是時間的重物。在這里,時間沒有獲得清晰的應用。即便如此,灰塵依然重如古月。在完全陌生的鄉間山麓,油彩涂抹著整座峰巒。螞蟻和群獸聚集,使枯寂的山巒露出畫幅般的生氣。 ”
“湖邊落下一層一層的濃霧。這是人間的一種相似。水面上是深綠的水草和臟污。這也是人間的一種相似。 ”
“我從未遠行,從未在形式主義的旅途中存在。但我蝸居斗室,也無異于羈旅,我是我的遠行與否、存在與否的一種相似。我能感覺到他鄉的風景蔥蘢,它們與我居住的庭院、山谷和樓上的古月相似。 ”
“我從未在時間中得到完整的確證。但是古草古月‘同樣茫茫無涯的相似’。我潛居在山麓,在山脈的成長和變形中旅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