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沛
“老劉啊,還有這么個事……”91歲的殷樹山伏在危重老伴的病床前,“咱們得把說好的遺體捐獻簽了。”一段生前視頻里,兩人雙雙簽字。
殷樹山是山東省威海市的一名離休干部,退休后,老兩口沒有停止奉獻。多年來,他與愛人資助貧困學生數百名;塔山社區坡多且陡,每天早晨四五點鐘,老兩口堅持清掃社區道路;他們一張寫字臺三代人用了50多年,卻累計向社會捐款100多萬元,向黨組織繳納特殊黨費12萬元……
在山東省,像這樣的故事還有很多。山東省委組織部副部長兼省委老干部局局長、省離退休干部黨工委書記杜英杰說,一直以來,山東省將離退休干部黨建工作納入基層黨建總體規劃,形成了以“本色家園”品牌為統領,以不同層次、不同領域特色品牌為支撐的離退休干部黨建品牌體系。
見到杜麗亞時,她剛剛上完社區的瑜伽課,容光煥發,看不出已經64歲。如今,隨兒女住進山東省濰坊市奎文區金都社區的杜麗亞活力滿滿,巧娘班、志愿服務隊、敲門服務隊里都有她的身影。
據了解,金都社區60歲以上的老年人近4000人,多是前來幫兒女照看孩子的,很多黨員干部雖長期在這里生活,但黨組織關系卻不在此。2018年,18名參與社區志愿服務的骨干老黨員成立了一個功能性黨支部,叫“常青藤”。它以志愿服務為特色,打破屬地界限,納入社區黨委管理。
“現在不愁吃不愁穿,我們這一輩子,是國家發展的建設者、受益者,不論退沒退休,都要起到先鋒模范作用。”“常青藤”黨支部書記徐銘杰說,“支部里都是老同志,每個人都能講黨課,今昔對比,感受很深。”
雖然離開了工作崗位,但老同志對自我價值的實現仍然有很高需求。為此,2009年6月,濰坊市所轄高密市成立了全國第一家離退休干部黨工委,作為濰坊市委派出機構,主抓離退休干部黨建工作。2015年8月,山東省成立了省委離退休干部工委。目前,山東全省有16個市、126個縣(市、區)成立了離退休干部黨工委。
“退休了還能發揮余熱,很自豪。”說話間,徐銘杰從手提袋里取出幾頁紙,是一篇作文,題目是《我的姥爺》。2019年暑假,外孫到濰坊市,跟著徐銘杰參加活動后,他寫道:“我長大了也要當一名黨員,像姥爺一樣。”
焦宗堯2019年組織送法進社區時,被“圍堵”了。他原是威海市中級人民法院的一位庭長,退休后,2017年底接任威海中院離退休干部黨支部書記。“我們的黨建活動要發揮所長,到群眾中間去開展。”他說。沒成想,進去就出不來了,群眾圍著他問起保健品、非法集資、婚姻等各類問題。
“要抓好離退休干部黨建,離不開原單位和市級層面的支持。”威海市委離退休干部工委副書記周承濤介紹,威海市通過單位單建、系統聯建,設置社區網格化黨支部等形式,確保每名離退休干部黨員都能找到組織歸屬感。威海市委組織部每年從市管黨費中劃撥20萬元,作為市委離退休干部工委工作經費,財政每年也為工委劃撥20萬元專項工作經費。
2016年7月,山東省出臺了《關于進一步加強和改進離退休干部工作的實施意見》,隨后,關于離退休干部黨支部工作、經費保障機制、書記工作補助發放等的規范性文件陸續出臺。
“山東省形成了橫到邊、豎到底的組織體系。”杜英杰說,目前全省機關企事業單位的離退休干部黨組織共有1.9萬個;同時在離退休干部集中居住地、活動學習場所等建立基層黨組織或臨時黨組織5000多個。
史亞琳退休后在濰坊市老年大學報了班,從零開始學習聲樂,62歲的她還是班里的“年輕人”。作為班長,史亞琳經常組織全班參加社區活動、志愿活動。
把支部建到離退休干部活動的地方去,老年大學是個主陣地。“老年大學不同于社會培訓,不僅學習吹拉彈唱,還要圍繞中心工作服務。”濰坊市老年大學副校長高霞說。2018年5月起,學校完善了班級建支部、系里建總支、學校建黨委的組織體系,實現黨務、校務、教務、班務一手抓,同時成立了學員紀委。2019年的開學第一課由濰坊市紀委的同志主講,他們在兒孫喜事、著書立說等方面為老學員們上了生動的一課。
“不過,離退休干部黨員也有自身的特點。他們年齡大,不宜長篇大論,更不需要板著臉說教,組織學習形式要靈活,增強儀式感,也要做細做實,比如開學第一課、班級微黨課、過集體政治生日等活動,讓學員黨員有了歸屬感。”高霞說。
威海市老年大學學員黨委書記畢愛香對此也深有體會,她說:“威海依山傍海,氣候宜人。不少外地老人來威海養老,其中退休黨員很多。黨支部每個月開展集體活動,讓他們在老年大學找到了歸屬感。”
不過,高霞和畢愛香也有幸福的“煩惱”:他們收到了不少《入黨申請書》。“學員黨組織都是非建制性的,沒有發展黨員的功能。目前還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高霞說。但非黨員學員可以與黨員們一起參與志愿服務,因為“他們熱情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