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 嚴, 張 紅,郝曉敬,張霄羽
山西大學環境與資源學院, 太原 030006
山西省是我國的能源重化工基地,礦業開發對當地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至關重要,但同時也會產生各種生態風險和社會問題[1]。煤礦開采大量征占村莊土地,造成耕地減少、質量下降、生態退化等問題,而土地對于依賴自然資源生存的小農生計至關重要,土地利用方式、結構、質量和空間分布的動態變化,直接影響農戶的自然資本,并進一步推動其他生計資本的變化,資本組合差異促使農戶的生計方式發生轉變[2]。采礦帶來生態環境問題的同時,企業也會對受煤礦開采影響的農民提供一定的生態補償,包括土地補償費、安置補助費、土地復墾費等。此外,企業也充分發揮煤炭開采勞動密集型特點,安置當地農民勞動力。因此,煤礦開采活動既成為改變礦區農戶資本結構的來源,也成為農戶新興生計的來源[3-4]。
生計是人類最主要的行為方式,驅動著人地系統的演化[5]。農戶作為最基本的決策單位及最重要的經濟活動主體,采取的生計策略不僅決定著資源的利用方式和效率,而且會對生態環境產生深遠影響,因此探討農戶生計及其可持續性成為當前研究的熱點問題[6]。為促進可持續生計分析,英國國際發展署(Department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DFID)提出了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它認為生計包含了人們為了生存所需要的能力、資產以及所從事的活動,只有當一種生計能夠在打擊和壓力下得到恢復,能夠在當前和未來保持甚至加強,同時又不損壞自然資源,這種生計才是可持續的[7-8]。可持續生計框架強調以人為中心,并且指出生計是動態的,不是靜態的,失地農戶的生計變化是一個動態過程,研究農戶的生計可持續性,可以幫助失地農戶通過不同的資產組合和資本配置改善生計狀況, 實現生計目標[9-10]。
國內外已經建立了較為全面的生計評價體系和方法,并且圍繞失地農戶的可持續生計開展了大量研究[11-13],但這些研究大多針對新型城鎮化、生態退化、退耕還林等背景下農戶的生計狀況,很少探討由于土地征用而引起的家庭生計變化以及征地后農戶適應和恢復生計的策略。農戶作為有限理性經濟人,其對土地利用的目標就是追求利益最大化,面臨采礦引起農村土地利用格局變化以及伴隨的征地補償,農戶如何在這種特定條件下合理配置資本,選擇最優的生計決策直接關系著農戶的生計安全。因此,本文基于參與式農村評估調查方法,以礦區農戶為第一視角,分析了隨著煤炭開采而引起的農戶家庭生計變化,構建了失地農戶的生計資本評價指標體系,對農戶的生計資本狀況進行了深入量化分析,旨在研究不同類型農戶的生計可持續能力,幫助農戶選擇最理性的生計策略。這對于增強失地農戶生計可持續性、緩解企業與農戶利益沖突、促進農村經濟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山西省東部的陽泉礦區境內礦藏儲量豐富多樣,盛產高熱低硫煤。本文選擇陽泉礦區經煤礦開采征地的典型村落元吉村為研究區域(圖1)。元吉村位于陽泉市盂縣縣城東部,分為前元吉村和后元吉村,占地面積約400 hm2,被各種工礦企業征用約180 hm2,常住人口達2423人,共870戶。農業種植是當地大多數居民的主要經濟活動,作物類型為玉米、土豆、核桃等,由于耕作土地的質量差異,其產量每年為5250—9000 kg/hm2,產值每千克1.4—1.8元,人均年收入最低約5000元。煤礦企業于2011年進行開采,采區跨越兩個鎮,開采方式主要為地下開采。目前煤礦企業已進入轉型發展階段,為了對損毀的地形地貌和地表植被進行生態修復,企業在礦區規劃修建生態園,種植各類樹種、花卉、苗圃等,實現了對土地資源的再次利用,改善了當地的生態環境。

圖1 元吉村地理位置Fig.1 The location of Yuanji village
本研究的數據包括兩類,一類為2010年和2019年的兩期遙感數據,來源于GoogleEarth高分辨率歷史影像,空間分辨率為10m。本文首先根據元吉村村界矢量圖對2010、2019年兩期影像進行掩膜提取,得到研究區的遙感影像;其次,對遙感影像進行增強處理;最后,通過礦區實地調研,參照當地土地利用類型特點及全國土地利用/覆被分類系統,采用監督分類方法得到研究區兩期土地利用數據。
另一類為農戶屬性數據,其來源于課題組實地調研,基于參與式農村評估法(PRA),包括問卷調查、半結構訪談、群體討論會等方式[14-16]收集。調研時間為2019年2月至9月,分3次入戶調查,調查小組共8人。數據收集前,與當地負責農村發展的行政領導進行訪談,了解村莊整體的生計狀況并設計調查問卷。培訓調查小組人員,針對20戶預調查,結合實際情況修改問卷。隨機抽樣被征地農戶并進行面對面訪談,問卷調查以戶為單位,以戶主為代表。調研內容包括:(1)農戶家庭基本信息:家庭總人口、性別、年齡、職業經歷、收入結構、文化程度等;(2)農戶生計資本狀況:耕地面積、耕地質量、居住條件、補貼狀況、借貸難易等;(3)農戶土地利用情況:征地面積、作物類型、作物產量和產值等;(4)農戶土地經營意愿:種植意愿、征地意愿、補貼意愿。
實地調研中,篩選出被征地的農戶家庭140戶, 占總戶數的16.09%,發放并回收調查問卷140份,有效的問卷132份,有效率達94.29%,所得數據可以反映礦區失地農戶的基本情況。從調研樣本總體情況看,接受調研的多為男性,占60%以上,平均年齡58歲,文化程度大多為小學、初中,生計依靠農業種植的家庭達54%,農戶戶均征地面積約0.27 hm2。
1.3.1土地利用變化分析方法
根據全國土地利用/覆被分類系統,將土地利用分為6種類型,基于這6種土地利用類型,通過馬爾科夫模型計算2010—2019年元吉村土地利用轉移概率矩陣,根據不同時期的土地利用變化探討煤礦開采對元吉村土地利用方式的影響。
1.3.2生計資本評價方法
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的核心是生計資本的量化分析,結合研究區土地利用分析和農戶參與式問卷調查分析,從5個資本層面構建生計指標,評價研究區失地農戶的生計資本狀況和生計可持續性。具體指標及權重計算詳見(表1)。

表1 農戶生計資本指標及權重Table 1 Indicators and weights of household livelihood capital
為了更合理、系統分析農戶生計資產狀況,探討不同農戶類型的生計可持續性,國內外學者從不同角度對農戶分類[19-21]。本文根據農戶的生計來源和征地意愿對農戶家庭進行分類(表2),采用方差分析和多重比較,分析各農戶類型的資本差異狀況。

表2 元吉村農戶分類表Table 2 Household classification of Yuanji village
1.3.3生計可持續能力測算方法
農戶不同的生計資本狀況從根本上決定著農戶的生計發展能力及生計可持續性。農戶的生計可持續發展能力以五項生計資本和表示,資本累計值越高,表明農戶的生計可持續性越強,每項生計資本值由其指標加權求和所得。農戶生計資本指標測算公式為:
式中,Lj:生計資本第j項指標值,即該指標樣本農戶的平均值;xij:第i個農戶的j項指標值;wj:第j項指標的權重;n:樣本農戶數量。
元吉村煤礦開采前后的土地利用變化見(圖2)。煤礦開采前,耕地是研究區最主要的土地利用類型,面積為281.54 hm2,占比達69%以上,表明當地以農業為主的生計方式;農村建設用地為次要的土地利用類型,面積為35.57 hm2,約占8.81%;林地及工礦用地面積相仿,分別占區域面積7.96%、7.51%;草地占地面積較小,為區域面積的6.01%。

圖2 煤礦開采前后各土地利用類型變化狀況Fig.2 Changes of land use types before and after coal mining
煤礦開采后,村莊土地利用格局發生明顯變化。耕地大面積減少,2019年耕地為118.80 hm2,由占區域面積的69.72%下降到29.42%;工礦用地大幅度增加,由占區域面積7.51%增至25.01%,是研究區除耕地以外面積最大的用地類型;林地面積增加了10.93%;農村建設用地增加了7.84%;草地面積增加了3.81%;新增水域0.85 hm2,約占區域面積0.21%。
從土地利用轉移概率矩陣可以看出(表3),地類的變化主要發生在耕地和其他各土地利用類型之間。耕地主要轉化為工礦用地及林地;草地、林地和部分工礦用地之間相互轉化;少量草地、工礦用地及耕地轉化為水域。煤礦開采使村莊耕地面積急劇減少,其他用地類型均有不同程度增加,極大影響了研究區的土地利用方式。

表3 2010—2019年元吉村土地利用轉移概率矩陣/%Table 3 Probability matrix of land use transfer in Yuanji village in 2010—2019
進一步分析采礦對土地利用分布格局的影響(圖3)。采礦前耕地是最主要的地類,全區均有分布,采礦后耕地面積急劇減少,目前僅分布在居民點周圍。煤礦開采后,研究區出現了大面積的工礦用地,其中北部和西部主要為煤礦企業征地,南部為化工廠和發電廠征地。林地和草地集中分布在研究區北部,主要為企業對土地損毀區進行了大規模土地修復和綠化,東南部少量林地分布則是村民為獲取高收入,在地形因素及市場條件下,種植果樹、核桃樹等經濟林。農村建設用地分布在中南部,在村民原有宅基地的基礎上向四周擴建。煤礦開采后,出現了少量水域,主要分布在村莊西北部,是企業出資建設的大型魚塘。從元吉村2010—2019年的土地利用結構動態變化可以看出,煤礦開采使村莊的土地格局發生劇烈變化。
煤礦開采的不同階段呈現不同的土地利用格局,礦區農戶的資本結構組成與礦業開采的經濟狀況密切聯系,農戶的生計方式也隨著礦業經濟的發展而波動。按照資源的開采階段,礦業經濟經歷了建設及快速發展期、穩定期和轉型期。元吉村受當地煤礦開采的影響,農戶的經濟狀況伴隨著礦區經濟的波動呈現出相對變化(表4)。
從表4可以看出,元吉村農戶的生計動態隨著采礦活動的發展,從完全以農業為主的生計方式逐漸投入到與礦產品開發加工相關的勞動中,從而擺脫了純粹的農業生產行為,尤其到礦業開采的穩定期,農戶從采礦活動中所得的收益顯著高于農業,這個時期農民具有典型的兼農特性,而在2018年以后,企業在礦區進行生態修復,建設生態園區,逐漸向旅游業轉型,部分從事煤礦開采的兼業農戶失去雇傭機會,轉向農業生產,生計弱化。
2.3.1自然資本
煤礦征地影響農戶的耕地面積和耕地質量。因此,自然資本的評估以這兩項為主要指標。方差分析結果(圖4)所示,4種類型農戶的耕地面積有顯著差異,而耕地質量差異較小。純農業型農戶家庭平均耕地面積最大,與其他各類型農戶均有顯著差異,土地種植是此類農戶的主要生活來源,對煤礦征地極度反對。低度兼業型家庭的戶均耕地面積次之,其生計發展在很大程度上依賴種植收入,據調查數據表明,當征地補償由每年每公頃12000元增至15000元以上時,此類農戶愿意被征地。高度兼業型農戶耕地面積較少且耕地質量最差。非農業型農戶僅有少量耕地可種植糧食,農業收益低,這兩類農戶同意征地。

圖4 不同類型農戶的生計資本狀況Fig.4 Livelihood assets status of different types of farmers
2.3.2人力資本
人力資本指標包括農戶的勞動能力以及文化程度。純農業型農戶的勞動能力值最高,此類農戶大多身體素質好、文化水平偏低、生計方式單一,以種植為主。兩種兼業型農戶的勞動能力較差,與純農業型農戶存在顯著差異,但高度兼業型農戶的文化程度顯著高于低度兼業型農戶。非農業型農戶勞動能力值較強、文化程度最高,與其他農戶類型有顯著差別,主要為城鎮打工人群,非農收入是主要的生計來源,煤礦征地對其影響較小。
2.3.3物質資本
煤礦征地給予農戶征地補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農戶的居住條件,提高了農戶的物質生活水平。物質資本主要選取了3個評價指標。4類農戶的住房面積無明顯差異,房屋結構、固定資產數有顯著差異。高度兼業型和非農業型農戶大多居住混凝土平房或樓房,純農業型及低度兼業型農戶的居住條件較差,部分農戶仍以磚瓦房為主,修筑時間較長。非農業型農戶的固定資產值數最高,家庭擁有奢侈品數量較多,生活水平較高,明顯優于其他類型農戶。
2.3.4金融資本
金融資本可以反映不同類型農戶的經濟狀況。非農業型農戶各項指標值與其他類型農戶有顯著差異。家庭人均年收入最多的為非農業型農戶,其次為純農業型和高度兼業型農戶,低度兼業型農戶年均收入最少。借貸機會值和家庭人均年收入值為正相關,非農業型農戶的借貸機會值最高,從銀行借款的難度較低。純農業型農戶由于缺乏穩定收入的抵押貸款或擔保,借貸較困難。兩種兼業型農戶借貸機會值最低。征地補貼對農戶的重要程度與農戶生計對耕地資源的依賴程度密切相關,因此,征地補貼對純農業型農戶最重要,而對非農業型農戶影響最小。
2.3.5社會資本
社會資本代表人們在改變生計方式的過程中可以利用的社會資源、相互信任及相互合作能力[22]。本文以3個指標分析不同農戶的社會資本差異。純農業型及低度兼業型農戶親戚數量最多,朋友社會救濟能力較差,與高度兼業型和非農業型農戶有顯著差異,前兩者在一定程度上只能依靠自身發展能力,對煤礦征地極為敏感。非農業型農戶的鄰居關系值最低,與其他類型農戶有顯著差異,此類農戶一年中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城鎮或者更遠的城市工作,與鄰居相處的時間很少。其他3類農戶的鄰居關系值較高,征地意愿受鄰里影響較大。
由于農戶資本組合差異,不同類型農戶的生計可持續性不同(圖5)。非農型農戶資本累計值最高,自然資本值較低,生計可持續能力最強。純農業型農戶金融資本最低,是限制生計發展的重要條件。同時,此類農戶受煤礦征地影響最為嚴重,為應對煤礦征地影響,企業與該村成立農業專業種植園,開展有機玉米和小雜糧機械化種植、采收,農戶生計發展能力提高。阻礙高度兼業型農戶生計發展的為自然資本、人力資本和金融資本,此類農戶耕地較少,勞動能力退化,固定收入少,生計資本總值較低,生計可持續發展能力較差。此類農戶難以靠自身維持生計,他們在一定條件下同意煤礦征地,以企業補貼代替種植收入。低度兼業型農戶生計發展的限制資本為金融資本及人力資本最低,生計可持續發展能力最差。資本組合差異使各類型農戶形成自身的特點和生計發展水平。

圖5 農戶生計可持續發展能力評估 Fig.5 Assessment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farmer′s livelihood
針對農戶的生計資本狀況,不同類型失地農戶有不同的生計發展方向,要充分發揮農戶的資本優勢。純農業型農戶依賴土地資源,生計來源主要為農業種植,其生計掣肘關鍵在于煤礦征地后土地資本的嚴重損失,但同時農戶可利用大額征地補償款租賃耕地,獲取他人的土地使用權,此外,可根據當地自然條件及市場環境及時調整農業產業結構,以彌補農業收入損失;低度兼業型農戶也依賴農業生產,但人力資本不足,務農能力有限,此類農戶可利用補償款新購農業生產所需的先進設備,并可以通過出租機械獲取租金收入;高度兼業型農戶多為退休返鄉的工人,可出租耕地獲取金融資本,并進行有效的社會性投資;非農業型農戶生計很少依賴農業收入,可轉租其土地資本,將豐富的金融資本、人力資本用于二、三產業,對生計資本進行大膽探索和創新,充分利用環境變化背景中的機遇和優勢,合理配置生計資本以促進生計可持續發展。
元吉村在礦業發展過程中,土地利用變化劇烈。土地作為農戶最基本的生計資產,極大影響農戶的生計發展。本文在對元吉村土地利用變化分析及農戶抽樣調查分析的基礎上,探索了村莊的生計資本狀況及生計可持續發展能力,結論如下:
(1)采礦活動改變了村莊的土地利用方式。煤礦開采后,耕地面積急劇減少,其他用地類型均有不同程度增加。其中,工礦用地增加了17.5%,林地增加10.93%,當地植被覆蓋度明顯提高,農村建設用地增加了7.84%,草地增加了3.81%,村莊西北部出現少量水域,占0.21%。
(2)煤礦開采引起農戶資本組成和生計方式的動態變化,在此過程中,農戶逐漸呈現兼業特性,不同類型失地農戶的生計資本存在顯著性差異,阻礙農戶生計發展的資本限制條件也顯著不同。農戶生計來源及資本狀況不同,在面對煤礦征地時,會形成不同的征地意愿及決策行為。
(3)農戶的資源稟賦影響農戶的生計發展水平。非農業型農戶資本累計最高,生計可持續發展能力最強;純農業型農戶在新的產業發展基礎上,也具有一定的生計發展能力;高度兼業型和低度兼業型農戶在煤礦轉型的背景下,生計資本總值低,難以形成有效的替代生計,農戶生計的可持續性較差。
政策環境與農戶資本結構之間的相互作用決定了農戶采取的生計策略[23]。在許多情況下,農戶被認為是政府政策和外部資助的被動接受者[24]。澳大利亞學者Prosper Issahaku Korah認為農戶耕地喪失會促使弱勢群體邊緣化,加劇不平等[25]。英國學者Kelsey A.Brain認為煤礦開采一方面促進農戶生計方式轉變,另一方面擴大農戶生計發展差異[26]。由于山西省特定的資源稟賦、生態環境及以煤為主的經濟結構背景,生活在這種經濟和環境條件下的農戶生計極度脆弱。
煤礦開采使當地農戶失去了基本的土地資源,退出農業耕種的農戶家庭在其生計途徑方面會發生轉變。農戶生計方式的轉變是基于煤礦征地的新投資將產生的假定經濟利益,特別是創造就業機會。而當新經濟無法提供足夠的替代生計時,將會嚴重沖擊農戶的生計安全。因此,研究不同農戶的生計資本狀況,對于分析農戶的生計可持續能力,探索失地農戶適宜的生計發展方向,縮小農戶生計發展差異至關重要。
生計可持續視角從微觀層面上揭示采礦如何影響當地農戶的生計和福祉。在未來研究中,要關注不同村莊不同征地程度的農戶生計狀況,加強對礦區失地農戶的識別, 充分考慮礦區農戶的利益訴求和行為意愿。如何安排礦區失地農戶有限的資源;如何推動失地農戶參與礦產資源開發利益分享;如何幫助礦區失地農戶選擇應對當地脆弱性環境的有效替代生計,這對于礦區農戶突破資本約束,形成不同類型失地農戶特有的可持續生計發展體系,提高農戶的生計可持續性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