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崢
扁桃體與腺樣體摘除術是治療小兒扁桃體腺樣體肥大的常用手段,因手術與麻醉氣管插管共用同一氣道,咽喉部會受到強烈刺激,拔管風險明顯增加[1-2]。圍術期機體應激反應的主要因素為手術刺激,其能使交感神經興奮,增加垂體-腎上腺皮質分泌,使機體免疫功能降低,增加感染風險,甚至威脅生命安全。經皮穴位電刺激具有降低麻醉藥物用量、鎮痛、降低氣管插管時應激反應、調節免疫功能、減少血流動力學波動等多種作用,逐漸應用于臨床[3-4]。本研究旨在分析經皮穴位電刺激對行扁桃體和腺樣體摘除術患兒蘇醒期躁動的影響。報告如下。
1.1 基本資料 選擇我院于2018年2月至2020年3 月接診的84 例擬行扁桃體和腺樣體摘除術患兒。研究經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將患兒按隨機數字表分為兩組,每組各42例。試驗組男26例,女16例;年齡4~11歲,平均年齡(7.45±1.22)歲;體質量12~44 kg,平均體質量(25.78±2.68)kg。對照組男23 例,女19 例;年齡5 ~12 歲,平均年齡(7.62±1.18) 歲;體質量11~42 kg,平均體質量(25.86±2.60)kg。對比兩組基本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入選標準 納入標準:經檢查存在腺樣體或/和扁桃體肥大;擇期行扁桃體和腺樣體摘除術;患兒家長簽署知情同意書;ASA分級為Ⅰ~Ⅱ級。排除標準:哮喘病史;先天性心臟病;穴位及其周圍存在皮膚感染;精神病病史;術后發生氣管痙攣、喉頭水腫;過敏體質;凝血功能異常。
1.3 方法 對照組行常規靜脈全麻:入室前30 min肌注阿托品0.01 mg/kg,入室后心電監護,對平均動脈壓(MAP)、心率(HR)、血氧飽和度(SpO2)持續監測,并開放靜脈通路。用75%酒精擦拭額頭,連接腦電雙頻指數(BIS)對麻醉深度監測。靜脈給予芬太尼2 μg/kg、丙泊酚2 mg/kg、咪達唑侖0.05 mg/kg、維庫溴銨0.15 mg/kg行麻醉誘導。隨后行氣管插管,并連接麻醉機,潮氣量控制為8 mL/kg,調整呼吸頻率至12~16次/min,術中動脈血二氧化碳分壓[p(CO2)]保持在35~50 mmHg(1 mmHg=0.133 kPa)。持續泵入瑞芬太尼0.2~0.3 μg/(kg·min)、丙泊酚3~5 mg/(kg·h),控制BIS在40~55,并按照BIS值對泵入速度調控。術畢,停止泵入瑞芬太尼、丙泊酚。試驗組在對照組基礎上行經皮穴位電刺激,于麻醉誘導前實施直至手術結束。誘導前30 min,將穴位神經刺激儀開關打開,對雙側合谷、三陰交、足三里穴持續刺激,頻率2/200 Hz疏密波,以患兒耐受為宜。
1.4 觀察指標 ①對比兩組入室(T0)、拔管前即刻(T1)、拔管后1 min(T2)、拔管后30 min(T3)時HR、MAP。②分別抽取T0~T3時3 mL靜脈血,離心取血漿使用酶聯免疫法測定應激反應指標:白介素-6(IL-6)、皮質醇(Cor)。③對比兩組術后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惡心、心動過緩、躁動等。
1.5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 21.0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用(±s)表示,用t檢驗;計數資料用率表示,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兒HR、MAP比較 兩組T0時HR、MAP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T1~T3時HR、MAP低于對照組,差異有高度統計學意義(P<0.001,見表1)。
2.2 兩組患兒應激反應比較 兩組T0 時IL-6、Cor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T1~T3時IL-6、Cor低于對照組,差異有高度統計學意義(P<0.001,見表2)。
表1 兩組患兒HR、MAP比較(±s)

表1 兩組患兒HR、MAP比較(±s)
注:1 mmHg=0.133 kPa。
組別例數HR/(次·min-1)T0 MAP/mmHg對照組4289.92±5.54試驗組4290.01±5.60 t 0.074 P 0.941 T2T3T0T1T2T3 106.21±5.96 105.31±5.24 93.82±6.13 80.31±5.44 92.85±4.26 92.35±3.84 87.41±5.13 101.78±4.82 100.60±4.95 89.78±4.60 80.24±5.39 88.64±3.44 88.09±3.89 80.82±4.76 3.7464.2353.4160.0594.9835.0516.103<0.001<0.0010.0010.953<0.001<0.001<0.001 T1
表2 兩組患兒應激反應比較(±s)

表2 兩組患兒應激反應比較(±s)
組別例數IL-6/(ng·mL-1)T0 Cor/(mmol·mL-1)對照組4253.41±5.12試驗組4255.02±5.20 χ21.430 P 0.157 T2T3T0T1T2T3 76.08±7.95 77.78±6.78 68.48±6.56 390.48±15.50 510.68±23.60 508.19±26.27 457.20±27.39 65.92±5.41 66.71±4.85 53.92±3.85 391.89±15.78 454.90±16.54 439.49±13.24 372.45±20.79 6.8478.60612.4050.41312.54415.13515.973<0.001<0.001<0.0010.681<0.001<0.001<0.001 T1
2.3 兩組患兒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 與對照組相比,試驗組躁動、心動過速發生率較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試驗組惡心發生率與對照組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兒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n(%)]
小兒扁桃體和腺樣體摘除術在口腔內操作,術野小、手術時間較短,但仍會強烈刺激患兒咽喉部,且咽喉部神經末梢分布豐富,咽喉至支氣管主要由副交感與交感神經支配,一旦受到強烈刺激會損傷海馬神經、組織器官,患兒會因劇烈疼痛等出現躁動[5-7]。此外,手術會損傷組織,釋放炎癥相關介質與細胞因子,進一步激活膠質細胞和中樞神經系統炎性反應,大量釋放神經活性物質、炎性因子,作用于背角痛覺傳遞神經元,增強其敏感性,進而致使中樞敏化,影響患兒感覺反應能力和感知能力,易誘發躁動,如不及時給予恰當的處理,將直接影響患兒術后康復及其正常的生理功能。
圍術期應激的主要來源為手術刺激,應激數秒后可對下丘腦-垂體-腎上腺皮質軸刺激,釋放大量糖皮質激素,增加Cor濃度,其水平高低與應激反應呈正相關[8]。IL-6在機體防御中發揮重要作用,也是應激反應急性期重要炎癥因子,是監測應激反應程度的常用指標。本研究中,試驗組T1~T3時HR、MAP、IL-6、Cor、心動過速、躁動發生率低于對照組,提示對行扁桃體和腺樣體摘除術患兒行經皮穴位電刺激,能減輕圍拔管期應激反應,維持血流動力學穩定,減少不良反應發生。經皮穴位電刺激是結合穴位與經皮神經電刺激方式,根據手術部位并結合傳統循經取穴法治療,其中合谷為手陽明大腸經,刺激可調制大腦中樞的疼痛反應,發揮鎮痛作用;還可通過緩解咽喉部對外界刺激的敏感性,減輕氣管插管所致的應激反應、循環波動,雙向調節循環系統,進而緩解手術應激反應,維持血流動力學穩定,避免或減少心動過速、躁動等情況發生[9-10]。足三里、三陰交穴分別為手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刺激可發揮提高術后免疫功能、提高疼痛閾值、抗炎等作用,減小手術應激,為術后早期恢復提供良好條件。
綜上所述,扁桃體和腺樣體摘除術患兒行經皮穴位電刺激能減輕圍拔管期應激反應,維持血流動力學穩定,減少躁動、心動過速等情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