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念 劉萬平 熊鴻榆 彭張輝 何興林 廖科 譚強 王益
(1廣安市人民醫院神經內科,四川 廣安 638000;2廣安市廣安區人民醫院骨科)
腦卒中是嚴重危害居民生活質量的疾病之一,其發病率與致殘率較高,與心臟病及惡性腫瘤構成致人類死亡的三大類疾病〔1〕。自發性腦出血(ICH)為一種非外傷原因引起的顱內出血,其為全世界誘發殘疾與死亡風險增高的病因之一〔2〕。隨著社會節奏加快及人們生活水平提高,我國ICH發病人群數量不斷增加,致較多患者喪失社會功能,甚至危及生命〔3〕。隨著醫療技術水平的發展,腦出血的治療效果不斷提高,但是患者治療后的后遺癥及各系統功能障礙的發病率確增高,尤其是肢體運動功能障礙最為顯著。ICH是非外傷引起,隨著該疾病的演變,該病的發病年齡逐漸年輕化〔4〕,既往研究多集中于中老年腦出血患者的預后危險因素分析,關于一個地區的整體研究較少。本研究旨在探討廣安地區ICH患者預后及復發因素。
1.1對象 回顧性連續納入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收治的493例ICH患者,其中高血壓誘發的ICH 362例,腦血管淀粉樣變(CAA)誘發的ICH 79例,其他原因誘發ICH 52例;男262例,女231例;年齡52~74歲,平均(61±12)歲;體重指數為21.36~29.88 kg/m2,平均(26±4)kg/m2;術前格拉斯昏迷量表(GCS)評分為6.26~8.04分,平均(7.6±1.2)分;入院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腦卒中量表(NIHSS)評分17~25分,平均(18.1±2.8)分;腦出血量38~167 ml,平均(88±6)ml;既往有高血壓227例,糖尿病193例,高脂血癥158例,凝血功能異常152例,吸煙178例,飲酒254例;病變位置:左側191例,右側248例,雙側54例;出血病灶最大直徑1.48~8.41 mm,平均(4.0±1.0)mm;規律服用藥物291例;臨床表現:311例伴有癲癇偏癱,201例意識不清,114例失語。本研究經過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納入標準:(1)符合2015版美國心臟協會/美國腦卒中協會(AHA/ASA)《自發性腦出血處理指南》〔5〕中自發性腦出血診斷標準,經CT或磁共振成像(MRI)檢查確診為ICH,其中腦血管淀粉樣變(CAA)誘發的ICH參照修訂的波士頓標準;(2)起病時間在1個月以內。排除標準:(1)合并顱腦損傷或外傷引起的腦出血;(2)伴有嚴重肝腎功能不全者;(3)伴有精神病史者;(4)臨床資料不全及失訪者;(5)患者未知情同意。
1.2資料收集 收集所有患者的一般及臨床資料,包括姓名、性別、年齡、身高、體質量、血壓等,既往史如高血壓病、糖尿病、吸煙、飲酒、腦卒中史及腦卒中家族史〔6〕、GCS 評分〔7〕、NIHSS評分〔8〕等,體格檢查結果如體溫、心率、呼吸、休克、缺氧、意識狀況、血壓,血液生化指標如血糖、血脂、C-反應蛋白、D-二聚體、血氧飽和度、凝血功能等采用日立7600-020型全自動生化儀進行分析,影像學資料包括病變位置、病變部位、出血量、出血病灶最大直徑〔9〕等。
1.3影像學檢查 采用64排螺旋CT(由 Philips公司提供)檢查腦出血部位、大小,并計算出血量、直徑。
1.4治療方法 患者入院后均予以內科治療,包括鎮靜、止血、減輕腦水腫、降低顱內壓、控制血壓及防治并發癥、改善腦功能等;在此基礎上,所有患者行錐孔血腫穿刺引流、微創手術清除血腫、去骨瓣減壓等,術后均予以康復指導,定期復查〔5〕。
1.5治療效果及并發癥觀察 治療3個月后進行治療效果的評定〔10〕,痊愈:患者肌力達Ⅳ級;好轉:患者肌力較治療前提高Ⅰ~Ⅱ級;未愈:患者肌力較治療前改善不足Ⅰ級。治療過程中觀察呼吸道感染、泌尿道感染、電解質紊亂等情況。臨床治療有效率(%)=痊愈例數+好轉例數/總人數×100%。
1.6預后評價及分組 治療后3個月對患者進行日常生活能力(ADL)評分分級,共6級,其中1級表示恢復正常,6級表示死亡,1~3級表示預后良好,4~6級表示預后不良〔11〕。根據ADL評分將患者分為預后良好組及預后不良組,并進行兩組間單因素分析和影像預后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1.7隨訪及分組 以電話及門診為主的隨訪方式,由專業人員進行調查分析。依據病情發展規律及康復等實際情況,分別在發病后 3 個月、6個月、1年進行隨訪,隨訪內容包括復發情況(包括復發次數、出血部位、出血量)、復發前是否服用抗凝藥物或活血類藥物、血壓控制情況、生存狀況,死亡時間及死因等。將所有患者依據是否腦出血復發而分為復發組與非復發組,并進行兩組間單因素分析和影像復發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1.8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19.0軟件進行t、χ2檢驗、Logistic回歸分析。
2.1預后良好組與預后不良組患者間單因素及多因素分析 493例患者中,預后良好患者257 例(預后良好組)、預后不良患者236 例(預后不良組);兩組年齡、體重指數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1。預后良好組與預后不良組出血病灶最大直徑、出血量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2。兩組血壓、C-反應蛋白、D-二聚體、血糖、休克狀態、術前缺氧狀態、GCS評分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1,P<0.001)。見表3。預后良好組、預后不良組治療有效率分別為76.26%(196/257)、65.25%(154/236),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將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指標作為自變量,是否發生預后不良作為因變量,進行條件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發現年齡(<60歲)、出血量(>60 ml)、術前GCS評分(<5分)、血糖(隨機血糖≥11.1 mmol/L)為影響ICH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見表4。

表1 預后良好組與預后不良組一般資料比較〔n(%)〕

表2 預后良好組與預后不良組出血相關因素的比較

表3 預后良好組與預后不良組ICH患者臨床資料的比較

表4 ICH預后不良危險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2.2ICH復發的影響因素分析 ICH未復發組年齡、吸煙史、高血壓等級、用藥情況、復發前是否服用抗凝藥物或活血類藥物與復發組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1)。見表5。未復發組CAA患病率為8.55%(30/351),復發組CAA患病率為34.57%(28/81),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年齡(>60歲)、吸煙史、高血壓等級(≥2級)、不規律用藥、復發前服用抗凝藥物或活血類藥物、CAA病史為ICH再復發的獨立危險因素。見表6。

表5 ICH復發的單因素分析〔n(%)〕

表6 ICH再復發危險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腦出血發病率在亞洲國家占腦卒中患者的25%~55%,在西方國家所占比例略低,為10%~15%〔12,13〕。研究發現,引起腦出血發病與高血壓密切相關,高血壓患者因其機體長期處于高壓狀態,血管所承受的沖擊力、血流切力較大,造成血管內膜損傷、通透性增高,致血流被動形成渦流,使動脈粥樣硬化〔14,15〕。另外,腦血管畸形也是發生腦出血的重要病因之一,研究證實,腦血管畸形,其動靜脈之間缺乏正常的毛細血管連接,形成曲張的動脈和靜脈錯綜集簇的血管團,血管壁厚度不均一,并且缺乏彈力內纖維層,易發生腦出血〔16,17〕。隨著人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高血壓發病人群數量不斷增加,因而因血壓升高引起的腦出血比例也明顯提高。因此,控制高血壓患者血壓,早期診斷治療,對預防和降低自發性腦出血發生具有重要臨床意義。研究認為,發病早期進行微創手術,可顯著提高患者社會功能,降低并發癥發生風險及病死率〔18,19〕。曾榮華等〔20〕研究表明,通過中藥、針灸、推拿、拔罐等綜合治療,也可提高腦出血患者術后恢復,以提高社會功能。雖然治療效果得到提高,但是患者的遠期預后仍然較差,因此,了解影響預后的因素及再復發危險因素,對提高患者預后具有重要意義。
ADL作為評估卒中患者預后的一個重要指標,可了解患者的生活情況,主要包括進食、洗漱、穿衣、功能性移動等〔21〕。本研究結果表明,年齡較低患者預后較差,可能與年齡較低者就診時機有關。顱內出血量可影響腦出血患者預后,出血量越多,形成的血腫體積越大,對周圍組織的壓迫作用越強,從而造成局部組織血供受阻出現缺氧,引起水腫,水腫對局部進一步壓迫,形成惡性循環,嚴重影響腦組織的正常結構及功能,影響患者預后。GCS評分作為臨床中常用的評估腦出血患者昏迷程度的指標,術前GCS評分越低,表示患者意識障礙越嚴重〔22〕,術后恢復較GCS評分高者差。血糖也是影響腦出血患者預后的重要因素,機體血糖水平較高時,可導致嚴重腦水腫,加重血腫周圍細胞死亡,甚至加重血腫再擴大〔23〕。因此,臨床治療腦出血時,需加強對患者的評估,加強健康宣教,改善飲食習慣,控制血糖,以提高患者預后。
高齡患者因生理功能及血管功能降低,并且合并多種內科疾病,因而增加再復發風險。高血壓作為影響腦出血患者預后的影響因素,其也是腦出血治療后再復發的危險因素,可能因長期高血壓可致血管壁增厚,降低血管順應性,增加血管硬度。亞洲人群收縮壓每升高10 mmHg,腦卒中發生風險增加53%〔24〕。對于降壓藥物的使用,通常對于高血壓2級及以上者,多需使用藥物進行血壓控制,有研究證實,規律使用降壓藥,可明顯降低腦卒中的發病率〔25〕。因此在隨訪過程中,加強對患者的健康教育,戒煙、控制血壓,在醫師指導下服用抗凝藥物或活血類藥物,降低腦出血再復發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