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臨床分型的COVID-19 患者外周血免疫細胞水平分析*

許 嬌，尚鵬程，畢 雷，李青峰

(成都市公共衛生臨床醫療中心，四川成都 610000)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是一種由β-冠狀病毒感染引起的主要表現為呼吸道感染癥狀的新型傳染病[1]。目前已在全球多個國家和地區暴發，全國粗死亡率為2.3%[2]。新型冠狀病毒(SARS-CoV-2)的基因序列及其S蛋白結構已被科學家發現，但由于其流行時間短和傳播力強等因素使得學者們對該病毒的致病機制還未全面掌握。現階段COVID-19治療的工作重心是減少重癥患者的發生率和病死率。本研究通過回顧本中心收治的COVID-19 患者臨床資料，分析患者外周血各類免疫細胞水平的變化，以期為COVID-19特別是重癥患者的診療提供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1.1一般資料 選取2020年1月18日至2月20日在本中心治療的94例COVID-19患者為研究對象。選取同期體檢健康人員50例作為對照組。收集患者的病歷相關信息，包括流行病學、人口學、臨床分型以及血常規和淋巴細胞亞群檢測結果。COVID-19患者的臨床分型參照《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六版)》[3]。依據患者的臨床分型將患者分為輕型和普通型組(輕普型組)68例，重型和危重型組(重危型組)26例。3組研究對象一般資料比較見表1。

表1 3組研究對象的一般資料比較

1.2方法 SARS-CoV-2由成都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采用RT-PCR法按照相關規范進行實驗室確認。血常規檢測采用深圳邁瑞全自動血液分析儀6900及其配套試劑進行檢測，淋巴細胞亞群檢測采用美國貝克曼流式細胞儀DxFLeX及其四色檢測試劑盒進行檢測。上述檢測過程按照實驗室作業指導書進行。

2 結 果

2.1COVID-19患者與對照組白細胞、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單核細胞水平的比較 COVID-19患者與對照組白細胞計數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0.567，P>0.05)；而COVID-19患者的中性粒細胞和單核細胞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t=2.210、3.376，P<0.05)。而COVID-19患者淋巴細胞則明顯低于對照組(t=4.785，P<0.05)。見圖1。

注：ns表示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P<0.001。圖1 COVID-19患者與對照組白細胞、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單核細胞水平的比較

2.2輕普型組與重危型組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以及單核細胞水平的比較 輕普型組與重危型組間單核細胞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0.786，P>0.05)；重危型組中性粒細胞與淋巴細胞水平低于輕普型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3.900、2.566，P<0.05)。見圖2。

注：ns表示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P<0.001。圖2 輕普型組與重危型組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以及單核細胞水平的比較

2.3不同型別COVID-19患者外周血淋巴細胞亞群水平的比較 94例患者中只有49例收集到入院時的淋巴細胞亞群檢測結果。按照臨床分型分為輕普型A組40例和重危型A組9例。結果顯示，重危型A組CD3+T細胞、CD3+CD4+T細胞以及CD3+CD8+T細胞水平明顯低于輕普型A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t=2.510、2.444、2.248，P<0.05)。見圖3。

注：*P<0.05。圖3 輕普型A組和重危型A組外周血淋巴細胞亞群水平的比較

2.4輕普型A組和重危型A組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LR)、中性粒細胞/CD8+T淋巴細胞比值(N8R)以及中性粒細胞/CD4+T淋巴細胞比值(N4R)的比較 結果顯示，重危型A組NLR、N8R以及N4R均明顯高于輕普型A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t=6.423、4.287、6.143，P<0.05)。見圖4。

注：**P<0.001。圖4 輕普型A組和重危型A組NLR、N8R以及N4R水平的比較

2.5ROC曲線分析 采用ROC曲線分析各指標對COVID-19患者臨床分型的診斷價值。結果顯示，各指標曲線下面積(AUC)由大到小依次為N4R>NLR>CD3+CD4+T細胞>淋巴細胞>CD3+T細胞>N8R>CD3+CD8+T細胞>中性粒細胞，見表2。

表2 各指標對COVID-19患者臨床分型的診斷價值

3 討 論

COVID-19是一種傳染力極強的肺炎，而目前，研究者們對SARS-CoV-2以及感染宿主后發生免疫應答反應的機制了解有限。通過對臨床資料的回顧分析能夠發現COVID-19的臨床特征，可以為該病的防治提供線索。本研究通過分析成都地區COVID-19患者的臨床資料發現，重癥患者中男性明顯多于女性，且重危型組患者年齡高于輕普型組患者，結果與多篇報道相似[4-5]，這些結果均提示老年男性是發生重癥COVID-19的高危人群，因此，對這部分人群重點干預可有效降低COVID-19的重癥率和病死率。

本研究重點分析了COVID-19患者外周血常見免疫細胞表達水平，結果顯示，COVID-19患者白細胞計數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淋巴細胞數量明顯降低，中性粒細胞以及單核細胞數量較對照組升高(P<0.05)。比較輕普型組和重危型組患者外周血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以及單核細胞水平時，發現重危型組患者的淋巴細胞數量低于輕普型組患者(P<0.05)，提示淋巴細胞水平與疾病的嚴重程度可能具有一定相關性，淋巴細胞直接或者間接受到SARS-CoV-2 的感染和攻擊。關于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SARS)的研究也觀察到，SARS冠狀病毒可感染患者淋巴細胞，對患者免疫功能造成損傷[6-7]。有學者對中東呼吸綜合征(MERS)研究后發現，MERS冠狀病毒(MERS-CoV)可以直接感染樹突狀細胞、巨噬細胞以及T淋巴細胞等多種免疫細胞[8-9]，在SARS患者中則發現病毒通過改變抗原提呈細胞的功能以及損傷樹突狀細胞的遷移來誘導T細胞的功能缺陷[10]，SARS-CoV-2 引起淋巴細胞降低的具體機制還有待進一步的研究。

本研究對COVID-19患者外周血淋巴細胞亞群水平進行分析，結果顯示，重危型A組患者的CD3+T淋巴細胞、CD3+CD4+T淋巴細胞以及CD3+CD8+T淋巴細胞水平均低于輕普型A組患者(P<0.05)。CD3+CD8+T淋巴細胞是人體內主要的具有病毒殺傷功能的免疫細胞，其數量減少往往表示患者的細胞免疫功能受損，COVID-19重癥患者CD3+CD8+T淋巴細胞水平降低提示重癥患者的細胞免疫功能較差，其具體機制還有待研究。CD3+CD4+T淋巴細胞則是免疫系統的重要調節細胞，其各種功能是通過分泌細胞因子來實現的，CD3+CD4+T淋巴細胞水平降低可能因為病毒導致體內細胞因子的大量產生，而引起CD3+CD4+T淋巴細胞的過度消耗。細胞因子水平升高甚至細胞因子風暴在SARS-CoV 或者 MERS-CoV 感染引起的急性肺損傷中已得到了證實[11-12]，COVID-19患者細胞因子水平及其與CD3+CD4+T淋巴細胞水平之間的關系還有待進一步的研究和證實。在分析輕普型A組和重危型A組患者NLR、N8R以及N4R水平時發現，重危型A組患者的3個指標水平均顯著高于輕普型A組患者(P<0.05)，與患者外周血CD3+CD4+T淋巴細胞以及CD3+CD8+T淋巴細胞水平的表達相反，但4種指標均能反映重癥患者與輕癥患者之間的差異[13-14]。NLR、N8R以及N4R與COVID-19患者病情輕重程度的關系有待進一步研究和闡述。

本研究采用ROC曲線分析了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CD3+T細胞、CD3+CD4+T細胞、CD3+CD8+T細胞、N4R、NLR、N8R對COVID-19患者臨床分型的診斷價值，結果顯示N4R、NLR以及淋巴細胞水平均有較好的檢驗效能，說明以上指標可輔助診斷COVID-19輕型患者和重型患者。

4 結 論

COVID-19患者的外周血淋巴細胞數量降低，且重癥患者淋巴細胞水平顯著低于輕癥患者；外周血免疫細胞的檢測水平可用于COVID-19患者臨床分型的輔助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