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巴特曾言“作者之死”,在當時還只是一個理論層面的思辨命題,但在人工智能時代卻是一個現實層面的技術命題。對于人工智能(AI)寫作的焦慮,已不是杞人憂天。這就邏輯性地導出了寫作的主體性(subjectivity)問題。人們不禁要問:作家還會具有文學寫作的主體性嗎?人工智能會不會取代人的寫作主體性?人工智能寫作技術對寫作主體性意味著什么?圍繞這些問題,有三個判斷需要闡明:一、人工智能寫作必然會沖擊作家的寫作主體性,這個判斷會愈發地被技術的不斷發展所驗證;二、人工智能不會具有寫作主體性,只會作為人的寫作主體性能力的延伸;三、人工智能技術為寫作主體性賦能,并使得主體之間的寫作能力邊界發生“內爆”。
一、作家寫作的主體性危機
人工智能如同一道技術閃電,打破了文學寫作場域的平靜,將既有的一切寫作經驗擊得粉碎。作家作為一個職業或群體雖不會消失,但只有作家才能夠從事文學寫作的現實行將過去,作家的寫作主體性將遭遇到根本性的危機。危機的根源是,作家寫作的技術、情感、價值等層面,以及看似神秘和難以言傳的寫作心理,對于人工智能來說都不是難事。
危機的表層是人工智能對寫作技術層面的解構。在人工智能寫作之前,文學寫作的技術問題還是“文學”層面的問題。但是,人工智能寫作之后,文學寫作的技術層面問題越來越成為“數學”問題。其大背景是,整個世界都在愈加地“數學化”,文學當然難以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