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香的記憶

劉慧

三尺小巷，一檐青瓦。家鄉的秋天，是桂花香彌漫的季節。一場場蒙蒙的秋雨下過，青磚黛瓦被洗滌過，古樸的房子濕漉漉的，木梯上的苔蘚發著幽微的光。

自從上了初三后，繁重的課業讓我變得忙碌.我對周圍的事物開始變得漠不關心了。我甚至認為，周圍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存在。桂花香再次飄起，我的思緒悠然飛進了小屋。爐灶上，那咬一口便花香四溢的桂花糕，是我兒時的美好記憶。

一次放假，我回到了老家。一見到奶奶，我就鬧著讓她給我蒸桂花糕。奶奶腰不好，雖面露難色，但爽快地答應了，而我似乎一點兒也沒注意到奶奶的變化。桂花糕甜而不膩，香氣四溢，我很喜歡。奶奶十分疼我，我小時候就經常給我做。

一得到我的“命令”，奶奶就開始忙碌起來。她先用水把糯米淘洗干凈，然后把糯米放在水里浸泡一個多小時。泡好后，又將晶瑩飽滿的糯米放入蒸籠，開始燒火蒸糯米。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奶奶已是大汗淋漓。她顧不上喝口水，就打開熱氣騰騰的蒸籠，把蒸好的糯米取出來，撒上芳香四溢的桂花，淋上調制好的蜜汁;接著，拿起菜刀，把桂花糕切成好看的菱形;最后，奶奶用那滿是皺紋的手，將成形的桂花糕放進了蒸籠。奶奶用手捶了捶腰，臉上閃過痛苦的表情，仍露出笑容，對我說：“等急了吧？奶奶老了，手也慢了，再有幾分鐘就好了……”過了一會兒，熟悉的桂花糕的香氣飄滿了院子。我無意間瞥見了奶奶的臉，那是一張怎樣飽經滄桑的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