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敦煌壁畫《婚禮圖》探討唐代女子婚禮服飾

鄭茹月

摘?要：唐代女子婚禮服飾對于中式婚服的設計與推廣以及漢服婚禮復原，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其研究成果會給當代婚服設計提供更多的靈感來源。之所以結合敦煌壁畫《婚禮圖》來研究唐代女子婚禮服飾，是因為唐代女子婚服的文獻資料與圖像資料有些許出入，而《婚禮圖》作為主要的圖像資料具有很大的研究價值。將兩者相結合，以服制、色彩、首飾等多個角度出發，從而展現出鮮活立體的唐代女子服飾。

關鍵詞：敦煌壁畫?唐代?婚禮服飾?形制?青色

一、古籍文獻中的唐代女子婚禮服飾

唐朝國家統一，政治經濟高度發展，文化藝術繁榮昌盛，是封建文化發展的鼎盛時期。而此時中國古代服裝也發展到全盛時期，紡織技術有了巨大提高，對外交往的頻繁也促使服飾文化空前繁榮，服飾制度越來越完備。之所以研究唐代女子婚禮服飾，是因為其反映了當時時代的風貌，具有鮮明的時代性和強烈的民族性。

因唐代服飾等級制度的完備，不因而同等級的女子有不同形制的婚服，通過對古籍文獻的研究，探討女子婚服在不同級別下的具體形制。研究文獻則以《武德令》為主，因《通典》《舊唐書》《新唐書》的輿服部分的記載，均從中轉引。

（一）唐代皇后、太子妃婚服

唐代皇后婚禮所著的袆衣形制隨周制，應為衣裳相連的大袖交領衣。服色為深青色，接近周禮注中“袆衣玄，揄翟青”之說，可對比宋神宗皇后袆翟，其同為深青。袆衣上的紋樣為素質翚翟，即白腹錦雞，而宋明袆衣紋樣皆為赤腹錦雞。中單為素紗制成，黼紋領，衣緣處為朱色，且由疏細的絲織品縠制成。蔽膝隨裳色即也為深青，緣為深紅的紅黑色，宋代皇后像中蔽膝多也做棕紅色緣。大帶為深青色，不顯露于外，帶鞓、鞋襪則均為青色。舄為帝后禮服鞋，帝王赤舄，后妃青舄，舄以金線作飾?；屎笈寰R形制也與皇帝相同同，為“白玉雙佩，玄組雙大綬，六彩：玄、黃、赤、白、縹、綠，純玄質，長二丈四尺，五百首，廣一尺”，其中雙大綬則以黑色為底。

太子妃的婚禮服飾褕翟整體形制隨周制，也為衣裳相連的大袖交領衣。較于袆衣色澤較淺，為青色，上繡九行青底五彩搖（鷂）翟紋。中衣為白色紗質單衣，領口裝飾黼紋，蔽膝同下裳同色，其上裝飾二行翚翟紋。配件中，衣帶同服裝顏色，佩、綬與皇太子同級別，配青色襪子、舄，舄以金線作飾。

（二）唐代內、外命婦的婚服

內、外命婦的婚服皆為花釵翟衣，花釵翟衣亦是衣裳相連的大袖交領衣，顏色仍為青色。上繡紋樣為雉，依舊穿著素紗中單，領緣繡黼紋，衣服邊飾用羅縠制成。蔽膝同裳的色質一樣，且緣為黑紅色，加以文繡。大帶顏色依舊為青色

（三）品階較低（六至九品）的官婦與平民女子的婚服

《唐六典》中記載“凡婚嫁，花釵禮衣，六品已下妻及女嫁則服之。”“其次花釵禮衣，庶人女嫁則服之。”因此花釵禮衣則為一般女子的婚服。在這里要注意的一點是“花釵禮衣”在《唐六典》和《通典》中名稱有些許不同，《唐六典》中提到“釵以金、銀涂，琉璃等飾。連裳青質，以青衣帶、革履、韈，皆自制也?！庇纱宋覀兛梢缘贸?，花釵禮衣為青色深衣，因品階較低，不得佩戴蔽膝，服飾紋樣則不能繡翟紋，頭戴的花釵且應小于五樹，鞋是皮革制成的。

二、關于敦煌壁畫《婚禮圖》中唐代女子婚禮服飾的幾點疑問

《婚禮圖》主要繪在“彌勒三會”的左右兩側或者下方，布局較為完整，每幅圖有宴飲、新郎新娘行拜禮、奠雁、樂舞、合巹等婚禮場面。敦煌石窟中總繪有四十六幅婚禮圖，其中盛唐九幅，中唐十七幅，晚唐九幅。就現今保存情況而言，其中33窟、116窟、148窟、205窟、25窟、9窟、138窟、196窟的唐代婚禮圖保存完好。此次對唐代女子婚禮服飾的研究結合了敦煌壁畫進行分析，因此提出幾點疑問。

（一）關于唐代女子婚禮服飾形制

沈從文先生在《中國古代服飾研究》描述樂廷瓌夫人太原王氏所著的襦裙為鈿釵禮衣，因此他也認為鈿釵禮衣為一種上襦下裙制的禮服。這就與古籍中記載的“花釵連裳”有所矛盾。此外，從唐代的很多畫作、壁畫、塑像中我們看到的女性服飾多是上衣下裙的襦裙制，而深衣制的禮服大多只有文獻資料，缺少圖像資料的力證。但是我們并不能因此而否認文獻資料的記載，因此根據唐代社會開明、民風開放、服飾文化交融并不斷創新的時代背景，初唐時女性婚服隨舊制多為深衣制，而中晚唐時民間女子婚服大多成了襦裙制，因而變化豐富的襦裙制在民間流行開來。

（二）關于唐代女子婚禮服飾顏色

敦煌壁畫《婚禮圖》所呈現的女子服飾顏色有些偏藍有些偏綠，這是由于用來繪制壁畫的礦物質有所不同造成的，在《唐代敦煌藝術品中之青色考辨》中所描繪的敦煌壁畫的“青”是具有包容性的“青”，依然包括“藍色系”和“綠色系”兩大色彩體系，并對藍色系使用的礦物質顏料石青、青金石以及少量的植物染料靛藍和綠色系的孔雀石（石綠）和氯銅礦做了研究分析。但我們依然不能對唐女子婚禮服飾的青色是偏藍還是偏綠加以判斷。

三、結語

本文通過分析古籍文獻中記載的不同級別女子婚服的形制，結合敦煌壁畫《婚禮圖》，對唐代女子婚服的顏色、形制、首飾加以研究推斷。而敦煌壁畫《婚禮圖》作為唐代婚服為數不多的圖像資料，我們應加以重視，本篇文章只選取了部分婚禮圖作為參考，還有更多的細節論證需要和古籍文獻、出土文物等資料結合起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