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新日本主義”的肩膀上-村上隆

郭婧雯

摘 要：二戰后的日本，民族自尊幾乎崩潰。藝術家們的價值觀、創作要點以及手法也都會隨之改變。在當代藝術語境下，對藝術的反思、思考也帶有更多的復雜情緒。在這樣一個時代長河中，村上隆巧妙的運用對現代藝術的詮釋，將日本文化推向了世界舞臺，成功將藝術與商業結合。盡管日本人對村上隆的評價褒貶不一，但他創立的“超扁平”等藝術概念，仍成為一種主流的藝術形式，村上隆融合了東西方藝術、日本傳統美術與現代藝術，使通俗文化與高雅文化相互碰撞，藝術創作與商業模式合為一體。

關鍵詞：現代藝術;村上隆;藝術與商業

1 為海外市場的人格改造及藝術跨界

村上隆接受了長達11年的傳統日本畫專業教育于1994年，在他制作了幾乎“自虐”的作品（如《書包項目》、《加勢大周宇Z》等）后前往美國紐約，使他意識到現代藝術與商業文化之間的相互關系。開始運用“現代藝術”的描述手法，在整個藝術界刮起了逆風，成功的將二次元文化推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藝術高度，同時也與日本傳統美術相接軌。以進軍歐美市場的立場來看，村上隆為自己設計了三步走的戰略，第一步通過“超扁平”概念獲得美國藝術界認可，第二步反向輸入日本當代特色的藝術概念來加強品牌影響力，再回到藝術反應社會現實的使命，用作品來批判和重新建構日本戰后文化真實生態。雖然他選擇了與同是肩負發揚“新日本主義”重任的日式現代藝術反方向的世界現代藝術中呼吸，將作品不斷鑲進“現代藝術”這個模具里。但筆者認為他還是有些“分裂”的，在專心思考如何在歐美市場暢銷的同時，對日本某些部分也有著難以割舍的情結。他曾提到：“當世界拋棄了以資本主義為基礎而構造的幸福生態系統時，日式這種現代藝術會從現在日本人所從事的這些亞文化中漸漸脫離出來，成為更具有“現代藝術”性的東西。”村上隆本身就是一個值得研究的獨立存在，這樣的藝術家被怎樣的評論都是正常，但成功的降臨并不會挑選人品的高低。村上隆站在歐美歷史角度，發現美國藝術市場上波普藝術大行其道，帶有現實感和真實性的當代藝術潮流風頭正勁。他用鮮艷大膽的色塊表現波普文化，而作品隱喻內容且來自于佛教或者禪宗。他堅持自己的創作主體與標志性形象Mr.DOB、熊貓、太陽花、骷髏頭，同時也創造了藝術與品牌合作的先河。

先有LouisVuitton（下文簡寫為LV）與村上隆的跨界合作長達13年，2015年由于高層變更等關系，雙方結束合作，但不可否認LV與村上隆的合作成為了藝術與商業結合的成功案例。這種融合大眾流行文化的做法，為雙方帶來豐厚的利益。村上隆作為一名日本人，在創作中將流行文化和藝術細胞帶入LV的傳統圖案形象中，如櫻花、磨茹、櫻桃等元素就來自日本民族對自然中小事物的關注。由于日本是一個狹長的島國，陸地面積較小，沒有壯闊的山川河流，日本民族由此將情趣寄于生活中的小事物身上。就算再不喜歡暴發戶氣質帶滿logo的皮包，點綴上櫻花、櫻桃又或是他形象標識性的大眼睛元素之后，在很長一段時間得到了年輕女性的熱捧。此外，2007年更是跨界音樂界，為美國歌手Kanye West設計專輯封面。再與Virgil Abloh（現LV設計總監）合作將 Off-White 與村上隆最具代表性的元素巧妙結合，碰撞出畫作、雕塑和大型裝置等不同藝術形式。2018年更是與優衣庫做起了快消跨界，足以見得他的領域極廣。他在《藝術創作論》中寫到，藝術就是賺錢的手段，需要自己的品牌形象，以及國際視野的宣傳策略，并不是說藝術與商業背道而馳，人們看待問題可以從不同方式去解讀。不受商業環境影響做出創作的確更加屬于藝術家本人，但若不了解藝術的經營運作，藝術家本人就無法生存。

2 重返日本“舞臺”

2015年，村上隆首次回到日本舉辦個展，同時還在策劃他本人在橫濱美術館的收藏展。或許是由于中斷了與LV的合作關系，又同時在拍賣市場上遇冷的緣故。這次的基本理念和戰略并沒有過多變化，對于“日本”這一選題，村上隆從之前的御宅文化到汲取宗教或者傳統美術的靈感。村上這次展出的重要作品《村上隆：五百羅漢圖》，14年在森美術館展出過，是在東日本大地震前后創作的超大幅作品。在那一時期，他對藝術和宗教的關系產生了深厚的興趣。尤其是當災難發生時，日本人的生命到最后都是由和尚來為他們送行。給人一種冥冥中依然離不開宗教的感覺。對此他深深理解了人們對宗教的那種需要，也對于宗教產生的原理有了理解。也是為了致敬江戶時代日本“狩野派”狩野一信創作的《五百羅漢圖》。此作品由四部分組成，分別以在中國代表方位的“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為主題，并穿插了羅漢圖，表達宗教中一念超生、渡人自渡等意象。因為《五百羅漢圖》自古以來就是日本人民喜愛的宗教題材，人們對當代藝術家詮釋這個主題的視覺圖像感到十分震撼。此外還有《欲望的火焰——金》立體雕塑，也在訴說著生死輪回。至少從這個展覽來看，他正以傳統和宗教、羅漢與神獸建立起一個當代的信仰系統，也暫告了曾經作為“日本沃霍爾”的商業藝術時代，在藝術的世界里走得更遠更深入。2018年，村上隆策展的“Bubblewrap”在熊本現代美術館開幕。這是村上隆過關注日本所謂的泡沫經濟時代的藝術運動來反映戰后日本當代藝術，反映1945年后的藝術全景。將具有知名度的藝術運動物派和超扁平關聯起來，從而揭示更大的歷史敘述。展覽的創新點在于日本人的核心美感的變化。當經濟狀況良好時，大而華麗的作品脫穎而出，但即使在經濟衰退期間，人們仍然希望欣賞藝術，藝術家必須繼續創作藝術品。

結語

村上隆站在“現代藝術”的最中間，融合了日本傳統繪畫、現代動漫技法，模糊了純粹藝術與通俗藝術的界限，代表了日本當代藝術。從他的作品推向歐美市場對世界當代藝術發展的影響來看，同樣也代表了世界當代藝術的發展。

參考文獻

[1][日]村上隆.藝術創業論[M].中信出版社.2011-3出版.

[2]王盈.從村上隆看藝術與商業[D].中國美術學院.2016年.

[3]李銳恒.我所認識的當代藝術 [J].漢字文化.2018年第1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