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敘事顯其義　深入剖析彰其神

孫粉林

【摘要】 ?《五人墓碑記》盛贊五位義士在面對閹黨暴力時英勇不屈的反抗精神，深刻闡發(fā)了“匹夫之有重于社稷”的重大意義。為了歌頌他們高尚的人格，突出他們死難的意義，作者采用了敘議給合的寫法，兩者相輔相成、相得益彰，既使行文富于變化，又讓主題更加突出。

【關(guān)鍵詞】 ?敘議技巧 “義”

【中圖分類號】 ?G633.3? ? ? ? ? ? ? ?? ?【文獻標(biāo)識碼】 ?A 【文章編號】 ?1992-7711（2020）19-141-01

墓表碑記通常記述死者姓氏籍貫、生平事跡等情況，《五人墓碑記》卻沒有采取這種寫法，而是從歷史的角度，盛贊五位義士在面對閹黨暴力時英勇不屈的反抗精神，高度評價了他們勇于挺身而出，慷慨赴義的壯舉，深刻闡發(fā)了“匹夫之有重于社稷”的重大意義。為了歌頌他們高尚的人格，突出他們死難的意義，作者在行文時采用了敘議給合的寫法，集中敘事顯其義，深入剖析彰其神，敘述與議論相輔相成、相得益彰，既使行文富于變化，又讓主題更加突出。

首先，敘議結(jié)合定基調(diào)。文章開篇“五人者，蓋當(dāng)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義而死焉者也”，沒有像一般墓碑記那樣介紹人物姓氏籍貫，而是突出他們“激于義”，為義而起，為義而死，這正是作者在本文中要贊揚和倡導(dǎo)的精神。接著，作者敘述為五人筑墓立碑的經(jīng)過和目的，有聲望的賢士大夫出面，向當(dāng)局請示，清理魏閹廢棄的生祠，在其基址上，安葬五位義士，并立石碑來表彰他們的義舉。在此基礎(chǔ)上，作者發(fā)出了強烈的贊嘆：“嗚呼，亦盛矣哉！”因為在封建社會，給予平民這么高的待遇是非同尋常的，就從為五位義士筑墓立碑這件事，就可以看出民眾對他們的敬仰，從而突出他們死的意義重大。

其次，集中敘事顯其義。文章不寫五人生平事跡，而是集中筆墨于他們的死和葬，敘述了蘇州市民抗擊閹黨暴行、五人從容就義的經(jīng)過和筑墓安葬的情形，意在贊揚他們視死如歸的英勇氣概和死的意義重大。先寫周順昌被東廠緹騎逮捕時的情況，我們復(fù)社里那些道德品行可以作為讀書人表率的人，為他伸張正義，募集錢財為他送行，哭聲震動天地。這里還有大批民眾，也對閹黨的行為表示了極大的不滿，在當(dāng)時的情勢下，他們敢于為周順昌送行，并為之哭泣流淚，他們用哭來表明自己的立場，而這時緹騎語氣蠻橫的“誰為哀者”直接激起了民眾的公憤，進而引發(fā)了民眾的暴動。事后，閹黨迅速下達(dá)了鎮(zhèn)壓命令，誅殺了五位義士。這里，作者在寫五位義士就義的場景時，突出刻畫了他們慷慨就義時的從容。“五人之當(dāng)刑也，意氣揚揚，呼中丞之名而詈之，談笑以死。斷頭置城上，顏色不少變。”短短的三十二個字，寫出了五個人在就義時臨難從容、鎮(zhèn)定自若的神情，讀來如聞其聲、如見其形。作者突出他們就義時的細(xì)節(jié)，意在彰顯他們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和舍生取義的高貴品質(zhì)。

再次，深入剖析彰其神。為了彰顯五人精神之偉大以及他們死難的重大意義和價值，文章在議論中充分運用對比的手法。先以五人之死和富貴之子、慷慨得志之徒的死作比較，他們不是達(dá)官貴人，也不是富家子弟，而是市井小民，草野之人，地位卑微，行事普通，可是死后卻十分顯耀，充分顯示了“疾病而死”者的無聲無息、不為人道，五人“激于義而死”的名聲赫赫，萬民敬仰，突出他們的獻身意義。然后以五人的從容赴死同縉紳的失節(jié)附逆作比較，天下的縉紳有誰能夠矢志不移，與強權(quán)抗?fàn)帲迦藚s能不畏強權(quán)，不避生死，談笑以死，從容就義，從中可以看出他們身上的錚錚鐵骨;他們生于編伍之間，屬于平民百姓，“素不聞詩書之訓(xùn)”，卻能“激昂大義，蹈死不顧”，這與那些飽讀詩書的縉紳相比，截然不同，正因其難能，更加表現(xiàn)他們作為底層民眾為正義而死的可貴。再用五人之死同“高爵顯位”獲罪后的丑行作對比，那些高爵顯位者，“一旦抵罪”，有的脫身以逃，有的遁入空門，有的裝瘋賣傻，紛紛茍且偷生，活得恥辱;而五人面對死亡時卻意氣揚揚，談笑自若，色不少變，從容就死，死得壯烈，死得榮耀！也正是這五位義士的英勇行為，使得閹黨不敢再隨意鎮(zhèn)壓，不得不有所收斂，直至撥亂反正到來，這進一步顯示五人之死的價值。最后作者假設(shè)五人碌碌而生與他們的死義行為作比較，假若五人為了保全性命，不敢斗爭，或者后來屈膝求生，那樣雖然可以不死，得盡天年，那便“人皆得以隸使之”，受人奴役，為人驅(qū)使，怎能如此番死得其所，死后揚名，為人景仰，充分贊揚了他們死的分量之重、意義之大。正是如此深入地對比剖析，讓讀者深刻地感悟到五人之死的意義，重于泰山，五人的精神品格，燦若星辰，油然而生崇敬之心。

總之，本文敘議交錯，各有側(cè)重，但又銜接緊密。敘述突出重點，集中記述了五位義士壯烈犧牲的事跡;議論闡述意義，深入剖析了他們?yōu)樯鞆堈x而死的重大意義和價值。文章敘述重點明確，議論中心突出，敘議一致，渾然一體，使得“匹夫之有重于社稷”的主題更加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