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 范旻昕 趙春梅 張雪旸 蔡佳祺



摘 要: 河北省西擁太行山,由于山的屏障形成天然阻隔,加上地處偏遠,山區的傳統村落經歷數百年而免受戰亂災害,古風古貌得以完整保存。以國家級歷史文化名村—河北省井陘縣大梁江村為例,首先對村落發展概況和整體空間格局影響因素進行分析,進而從村落肌理、街道幾何序列、空間節點組織方式、院落組織方式等方面對冀西山地傳統村落空間布局特征進行深入研究。結論表明:冀西山地傳統村落以庭院為中心的建筑單元布局緊湊規整,由此構成的建筑組團則順應地形,布局靈活;村落主要道路依據山勢蜿蜒曲折,空間疏密有序;節點空間明晰,實用功能與精神內涵相統一;院落空間高低錯落,形成一宅多院的獨特形制的空間布局特征。
關鍵詞:冀西;山地;傳統村落;空間形態
中圖分類號:TU982.29?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7356(2020)-03-0089-06
河北省西擁太行山,北有燕山山脈,中部為平原地區,地勢變化復雜。冀西地貌分布以丘陵、山地和高原為主,略帶有平原、盆地,冀西山地是冀西山地、丘陵區的概稱。依據地理屬性和不同的海拔特征,當地傳統村落分為平原型、丘陵型、山地型和高原型四大類。截至2018年12月,冀西太行山區共評選出國家級傳統村落145個,其中山地和丘陵區共131個(圖1)。在自然、人文的雙重作用下,冀西作為特定的地理區域,其傳統村落受到獨特的自然地理環境、社會經濟及歷史文化影響,融合了三晉文化、中原文化等,呈現出濃郁的地域性特征,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
第一,山地村落選址受到風水理念的影響,而山區良好的山水環境為其選擇背山面水、自然生態良好的環境提供了可能。
第二,村落充分利用地形高差,依形營造,院落空間高低錯落,形成豐富的村落景觀。
第三,受地形地貌影響,山地村落肌理主要沿等高線發展,沒有清晰的軸線和進深較大的多進院落,而是以一進、二進院落為主。
第四,村落道路依據山勢蜿蜒曲折,布局靈活,并劃分為不同的等級,串聯組織村落的戲臺、廟宇等節點空間,聯系各民居院落。
當然,各個村落由于不同的形成過程和具體的自然人文環境,又各具特色。河北省石家莊市井陘縣南障城鎮大梁江村位于井陘縣西部,屬于山地型傳統村落,由于山的屏障形成了天然的阻隔,加上地處偏遠的晉冀交界,使村莊經歷數百年而免遭戰亂之災,古風古貌得以保存[1],至今保存完好的明清古民居院落有162座。下面以大梁江村為例,進行詳細闡釋。
一、大梁江村村落發展概述
大梁江村最初的村民是康王兩姓,在梁姓村民大量遷入后逐漸遷離,梁氏家族的壯大和擴張給村落帶來發展的高峰期。梁家成為本村望族后,村落名稱也相應改成了大梁江。同時,村內出現了一部分外出經商的村民,使其經濟狀況得到進一步發展。五道廟是村中歷史最悠久的公建,為聚落早期核心區域。整個村莊初期以村口為起點,以五道廟為核心,呈現從南至北,從西向東的發展趨勢。村落依山就勢生長[2],其空間形態逐漸豐富、完善,房屋等建設也達到了高峰。
新中國成立后,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前的老房子無法滿足人們的生活需求,一部分村民在原來舊宅上進行改擴建,另一部分村民則從老村中徹底搬離,在對面沿河建造起新的居住聚落,這樣整個村落就形成老村、新村兩部分,中間由一條進村的公路及公路旁的水渠隔開。由于石材是大梁江村的主要建筑材料,并且村民另建了新村,因此在經歷了歷史動蕩和變遷后的村莊雖然在格局上有所改變,但古村落的巷道、空間形態和大部分建筑都不同程度地被保存下來。當前,在綜合考慮環境效益和經濟效益基礎上,開山打石受到限制,建筑用材已由過去的石料為主,逐步向磚、鋼結構為主轉變,自然人文景觀產生了一定的變化[3]。
二、村落整體空間格局的形成與影響因素
大梁江村位于太行山東麓山凹處,依山勢而建,造就了北高南低的空間形態,遠觀層疊錯落,極富趣味性。村中龍王廟碑記中記載有村落初期周邊的自然環境,? “其山重岡疊嶂,豐草喬林,山明水秀,四面青山遠翠,八方曲水爭流,亦圣境之地也”[4],其選址和布局都很有特色(圖2)。
(一)自然條件對村落選址的影響
太行山東坡逐漸向平原過渡,四周山巒環抱。為了引水補基,村落入口前修建了一條水渠,積聚平時的雨水。河水緊挨進入村落的主路,周圍農田環伺。在風水理念影響下,村子以山為依托進行規劃選址,講究藏風聚氣。北太行山的三條分支由上而下,該村落位于分支正中,集四周精氣于一體。從防御層面考慮,大梁江村由下而上依山勢而建,村閣是進入村內的唯一通路,兩側是石塊堆疊而成的厚實高大的村墻。村內外地勢高差大,從村內可以觀察村外情況。村落依據自然環境,巧妙的因借周圍山川,建筑和環境彼此滲透,表現出相生相棲的協調美。
(二)地形條件對村落建設的影響
在影響山地村落建設的自然因素中,地形條件至關重要。大梁江村垂直于山地等高線布局(圖3),通過臺階或坡道協調高差,村落高低錯落,將綠化、起伏的地形和濱水景觀等環境引入到村莊里,村落與自然虛實相生,景觀層疊轉變,饒有趣味,更加體現出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村內使用大塊石材作為建筑材料,展現了本地石頭的奇特紋路和清晰的線條,因此墻面雖然曲折但并不顯得龐雜,而是統一和諧。村落中院墻和房屋山墻面上對外開窗較少,色彩和質感樸實厚重,與周圍環境相諧調。
(三)村落形態與發展模式
村落形態是村落內部自然、經濟、社會、文化等的外在表現,簡潔直觀。受到外部環境和土地的限制,村落外部形態較為緊湊,沿山勢、路網延伸,和地形地勢聯系緊密。村落內部為塊狀和線狀形態結合,村落空間沿軸線展開層層遞進的序列,節奏明晰。道路、河流等線狀要素作為村子骨架將入口和廣場等節點空間串聯[5]。由于血緣關系,村中建筑形成不同的建筑組團,營造出豐富的層次感,組團內部緊密感強,居住建筑間呈現出相對緊湊的布局。村落結構完整,街巷尺度適宜,形成進退曲折、對景框景、充滿節奏韻律的良好的空間效果(圖4)[6]。
三、村落空間布局特征
(一)村落肌理——緊湊規整的建筑單元與布局靈活的建筑組團
由于村落自然生長狀態,其外部環境為限制村落發展的主要因素。大梁江村是基于血緣關系而形成的聚落,每個組團內同族聚居的現象十分明顯(圖5),不同的血緣關系形成的建筑組團使村落形成豐富的層次感。對村內住民而言,同一姓氏、宗族的住宅組團之間有著更強烈的緊密聯系。建筑形態上,由于用地限制和血緣聚居人口的持續增長,住宅表現出明顯的聯建現象,這樣不但可以節約土地,而且共用山墻、院墻等隔斷也節約了財力。
整體來看,建筑組團內部居住建筑之間布局相對緊湊,而組團之間的組合并不是規整的橫平豎直的形式,在高低錯落的地形條件下,院落組團順應地形地貌、沿等高線發展。同時,農業勞作的生產方式和自給自足的生活方式使村民注重耕種和養殖與住居的結合,在住宅建造過程中,他們更多地關注了住宅自身的完整性和適用性,沒有完全恪守嚴謹的合院布局方式,而是依據地形,在住宅之外留有一些靈活的、可自由調節的土地。
(二)街巷的空間序列——蜿蜒曲折,空間疏密有序
街巷空間是聯系村落各組成部分的骨架,起到劃分村落用地、構成空間格局、串聯各部分空間的重要作用,同時也是鄰里交流最便捷易達的場所。作為山地聚落,村中主要道路依據山勢蜿蜒曲折而上,展現出豐富的自然與人文價值,本身就具有美學內涵(圖6)。
1. 道路等級組織——三街五巷
第一級道路橫貫新村老村兩部分,此條公路曾為大梁江村通往村落外部僅有的聯系。第二級道路指村落中村民的主要生活道路,三條主街在村落初期就已經形成,村落形態發展受其影響;第三級道路則是垂直三街的五巷,串聯主街形成網狀結構。建筑鄰里之間的巷弄為第四級道路。
2. 緊密組織——以中街南段為例
這段街區南部是大門里組團,建筑布置不規則,街道北側建筑為一字形沿街線性排列,連續性強,規則統一(圖7),街道兩側建筑形成鮮明對比。平面組織上,此街區由外側街道串聯的多個建筑單元構成,組團內聯系較弱,整體性不強,但很有秩序,建筑形式規整、尺寸統一,組團的對外入口正對外部道路。
3. 松散組織——以上街南段為例
上街是入村大路,由村閣前廣場開始。第一段村口到賽場的道路筆直,整體形態比較均勻,建筑占地寬松,住宅入口處空間變化多樣;第二段蜿蜒曲折,由賽場到村莊的后邊界,空間尺度變化較大(圖8—9)。建筑建造年代較晚,占地不緊湊,根據地形需求布置,由外部道路統一串聯。街道兩側建筑多為一層,削弱了街道的圍合感和方向感。外部空間流線為魚骨式,建筑入口之間的距離拉開,空間變化豐富,出于私密性考慮,通過矮石墻隔斷或利用高差來分隔,并做轉彎處理和街道平行,既符合風水聚氣的宗旨,也保護了隱私。街道與入口間的高差變化和曲折路線使兩者的距離變遠,平臺作為過渡空間,將公共空間和私密空間很好地劃分出來。
(三)空間節點的組織方式——空間明晰,實用功能與精神內涵相統一
1. 村口節點
村落入口空間起到過渡作用,具有象征意義,這種多功能性使其成為村民舉行社會活動的重要場所。大梁江村閣將村外道路和村內巷道連接起來,其上的陰陽廟體現了村民精神上的祈福和防御性,兩旁的村墻具有實際的防御功能。入口廣場和帶有拱門的村閣成為進入村落的標志(圖10)。
2. 戲臺節點
村落戲臺節點空間屬于公共的半開放空間,是村民祭祀祈福和娛樂之地,供村民進行集會活動。戲臺要滿足觀演建筑的功能需要,其對面的神廟要體現神靈高高在上,因此戲臺和神廟均建造在石頭基座上(圖11),廊房是家族商討工作的地方,故而沒有基座。建筑中間空地下沉,和周圍環境形成鮮明對比,兩顆古木加強了空間的劃分和層次(圖12)。
3. 中街住宅入口節點
為了適應氣候條件等因素,村內住宅庭院往往非常狹長,封閉感強,不能滿足各種生產生活活動的需求,所以需要一個能進行相關活動的場所,離住宅最近的入口處自然發展為這樣的空間。
以王志文宅入口處為例,宅院前為三條街巷交叉口,由于地勢和位置的原因,形成了一處較為開敞的公共空間,供幾戶人家共同使用,作為公共的宅前入口。住戶在空地中開辟小菜地,展現出人們生活和生產緊密結合的農耕意識。此空間利用山地聚落的特殊高差分隔空間,結合碎石堆疊的矮墻作為隔斷,與周圍建筑環境相協調。
大門里組團入口處由類似于過渡空間的巷道與三戶住宅的入口連通[7],再向里走即是三座相并聯的住宅。從入口空間到次級巷道再到內部庭院,場所的私密性逐漸加強。小尺度街巷與周圍的建筑營造出較強的圍合感,在街口處建造大門顯示出三戶的親密關系,家族感比較濃烈。
(四)院落組織方式——高低錯落,一宅多院
太行山區傳統民居以院落形式為主,為滿足生活和交往的需求,每戶都有較為獨立的院落,并在長期發展過程中演化出積極、宜人的交往空間。每家每戶各異的家庭環境和家境特點決定了院落形式的多樣。作為山地聚落,這里的庭院空間給人三維立體的空間體驗。
1. 單面圍合
太行山區村落基本住宅形式,一般布局是中間為正堂,兩側為臥室,灶房、柴房等布置在邊間,各臥室由檐廊串起,即“一明兩暗三開間”。因為山區地形復雜,村內高差變化較大,平地較少,單面圍合成本較低,也有助于房間采光。采用這種院落形式的家庭大多經濟狀況一般,建造能力有限[8]。
2. 雙面圍合
數量較少,適合宅基地不規則地段,建筑主要分布于院落的北側及西側,北側為主要房間,以保證最優采光。西側為次要房間,多為儲存空間。
3. 三面圍合
這是院落組成的主要形式,建筑布置在庭院東、西、北三側。北側房間為主要房間,多為主人起居室和臥室,東西兩側為廂房。前檐通過加設檐廊將各個房間連通,供雨天或閉戶時使用。不同家庭會依據自身條件對院子采取不同的布置方式,如大戶人家在院落前設門臺、門樓等。這種庭院空間布置形式,空間圍合感很強,方向性明確,院落空間積極、安全。院落作為 “室外廳堂”,可以加強空間的序列感,也是晾曬糧食的主要場所。
4. 四面圍合
這樣的院落空間圍合度高,安全性、私密性強。同時由于院落四周為房間圍合,較為密實、不易透風,因而適宜北方寒冷地區的冬季保暖。院落中央的天井日照一般,但空間氛圍積極,可供居民日常打麻將、聽戲等娛樂活動使用。
5. 一宅多院——以武舉院組團為例
一宅多院是太行山區獨具特色的院落組織方式,基本都屬大戶人家。住宅組團多為幾個不同的單面圍合、多面圍合的院落相互串聯而成。建筑的朝向受到地理環境、功能需求等的影響,組團間沒有明顯軸線,院落之間既可通過巷道串聯,又可經由偏門聯系,彼此交織,內部組織較為緊密。為適應地形的高低錯落,一宅多院中形成復式建筑,一層向底部開設庭院,二層又向上層布置院子,戶內擁有豐富的垂直交通。
武舉院是乾隆三十三年梁深中武舉后所建,共有九重庭院,100多間房舍,俗稱“一門穿九宅,移步登高樓”[9],規模宏偉,典雅幽靜。第一個院落正房坐北朝南共設兩層,內有九級木制樓梯,可抵達東側房間的屋頂。從東側門進入石鼓門墩、有梅花鹿磚雕的二層樓院,院落西南門通武舉書齋院,往北的一處院落供家人居住,存放物品,與該院并置的是武舉出生的院落,沿其東北角石砌臺階上去,可抵達其他六重宅院。這一豪華的九重套院, “院能通院,院中有院,院內有樓,樓上有樓,樓頂有院,樓能通樓。” 武舉院在平面上拓展的同時也向垂直方向推進,因地制宜的套院設計使其形成獨特的建筑風格,體現了建筑文化中的地域特色[10](圖13)。
武舉院建筑組團整體性強,院落之間聯系緊密,相互聯通。由于建筑平面上的進深、開間、院落尺寸等都不盡相同,院落的外墻會發生錯動。每個以院落為中心的建筑單元都有明確的軸線,但組合而成的建筑組團并無明顯的軸線關系。建筑單元內部均遵守著一定秩序,主次關系十分明確,但建筑單元之間并沒有明確的尊卑關系,各個平等。由于高差不同,有些建筑單元的一層可以到達其他院落的二層或者屋頂,空間靈活多變。組團中的建筑單元會形成新的巷道以向外側開門,由此產生的活動空間在聯系各單元的同時也劃分了空間。
四、結語
傳統村落是文化的載體,村落的發展形態和建筑特征是文化的外在表現[11]。傳統村落不同的要素和特征,是不同地域、民族、文化和不同發展階段聚落的形成和發展演變的體現,只有充分了解傳統村落、解析其空間形態特征,挖掘其歷史文化內涵,為傳統村落的保護更新提供充足的理論依據,并轉化為設計的基本原則,才能在村落保護、發展、更新改造的過程中使之延續。這對于國家鄉村振興戰略下傳統村落的保護和永續發展有較高的研究價值和意義。
[參考文獻]
[1]? 陳博. 石家莊西部山區民居建筑特色研究[D]. 保定: 河北農業大學,2012:17.
[2]? 曉然. 井陘大梁江村[J]. 中國工會財會,2017(10):56.
[3]? 張偉寧. 河北省古村落大梁江村的文化保護與旅游發展規劃研究[J]. 赤峰學院學報(自然科學版),2016,32(13):63-65.
[4]? 李慧心. 河北井陘大梁江聚落與建筑研究[D]. 成都: 西南交通大學,2012: 7-11.
[5]? 鄧爽. 基于空間美學的關中傳統村落外部空間分析研究[D]. 西安: 長安大學,2014: 4-6.
[6]? 梁曉旭,張宇翔. 河北井陘與京西傳統山地村落空間比較研究[J]. 規劃師,2016,32(S2): 99-104.
[7]? 侯雙慶. 城市街道景觀美學的研究與分析[D]. 天津: 河北工業大學,2011: 23.
[8]? 王宇泓,魏庭芳,蔣鑫,等. 南太行山區大梁江村傳統民居特色研究[J]. 山西建筑,2015,41(6): 8-9.
[9]? 陳生明. 京風晉韻大梁江: 尋訪河北古村古鎮(十六)[J]. 當代人,2009(7): 29-30.
[10]? 李一品. 冀西山地傳統村落建筑文化研究[D]. 天津: 河北工業大學,2017: 16.
[11]? 息琦,董健菲. 河北井陘大梁江傳統村落民居形態及“活化”保護研究[J]. 城市建筑,2017(23): 69-71.
Spatial Morp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Western Hebei
——A case study of Daliangjiang Village, Hebei Province
ZHANG Hui1, FAN Minxin1, ZHAO Chunmei1, ZHANG Xueyang2, CAI Jiaqi1
(1. School of Architecture and Art Design, Hebei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Tianjin 300401, China; 2.School of Architecture, Tianjin University, Tianjin 300072, China)
Abstract: The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the mountainous area have survived wars for hundreds of years, and their antique ancient appearance have been preserved due to the natural barriers of the Taihang Mountains west of Hebei Province. This paper takes Daliangjiang Village, a national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village located in Jingxing County, Hebei Province, as a research case.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the development of villages and the factors affecting the overall spatial pattern,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spatial layout characteristics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from village texture, geometric streets, spatial node and courtyard organizations. The conclusion shows that the courtyard-centered building units in the traditional villages have compact and orderly layout, while the building groups follow the terrain and have flexible layout. The main roads of the village are winding according to the mountain, and the space is dense and orderly. The node space is clear and the practical function and spiritual connotation are unified. The courtyard space is scattered, forming a unique spatial layout characteristic of one house and many courtyards.
Key words: western Hebei; mountain land; traditional village; spatial fo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