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法到語義：網絡時代下標點符號功能的發展

摘 ?要：標點符號是文字語言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它作為交際中情緒、態度等非語言信息的記錄者，起到非常大的信息傳達作用。但是學界對于標點符號的研究并不多，也不系統。尤其是對于標點符號的語義功能，認識并不深刻。本文著力于研究標點符號的基本語法功能，和其延伸出來的語義功能。以實際使用的案例分析其功能特點和意義變化。并將其置于真實語境中，探究其功能實現的原因和基礎。

關鍵詞：標點符號;語境;網絡交際

一、緒論

漢語和西方其他一些語言的標點符號雖然在表征、具體用法上都有明顯的不同。但是總體上看，它們的發展卻也有類似的過程。最早標點符號都是作為短句的工具出現，打破字詞連寫，更加清晰的表明句意。例如亞里士多德的《修辭學》中，提到哲學家赫拉克利特的著作因為連寫而難以斷句。中文中的標點亦是如此，“句讀”的意思就是句中停頓。如果沒有標點的話，則會出現歧義。因為古代文書普遍不加標點符號，會給未加訓練者造成閱讀的困難，因此在1919年，周作人、胡適等人聯名提出了《請頒行新式標點符號議案》。

之后，以漢語為例，標點符號走向系統化。1951年9月，原中央人民政府出版總署發布了《標點符號用法》，同年10月5日，原政務院下達指示，要求全國遵照該標準。之后該用法也不斷調整修改。總之，標點符號的用法是有依有據的。

標點符號的語法功能已經明朗，既有規定也有不少研究。但是其語義功能研究卻不夠多。筆者在知網搜索相關論文進行學習時，發現“標點符號 語義功能”相關論文不足5篇。

標點作為文字系統的符號，并不被看做自然語言。但是，也不是沒有學者關注到標點符號承載的語義功能。標點符號可以有效表達說話者的情緒、態度、說話情形。它是對于文字信息的補充。可以說，標點符號甚至類似照相機，把用文字記錄不下來的信息最大程度上提供給了讀者。“從句子到話語層次里，標點符號都可以起到提供信息功能的作用”。

二、標點符號的語法功能與特點

（一）功能示例

在漢語語境中，標點符號分為點號和標號兩大類。點號的作用是點斷，主要表示說話時的停頓和語氣，如句號，逗號;標號的作用是標明，主要標示某些成分的特定性質和作用，如雙引號，書名號。在《標點符號用法》中，針對每一種標點符號，詳細說明其定義和形式并展示用法，以引號為例：

標號，標示語段中直接引用的內容或需要特別指出的成分。形式有雙引號“ “” ”和單引號“ ‘ ”兩種，左側的為前引號，右側的為后引號。

（二）功能基本

1.標示語段中直接引用的內容。

2.標示需要著重論述或強調的內容。

3.標示語段中具有特殊含義而需要特別指出的成分，如別稱、簡稱、反語等。

4.當引號中還需要使用引號時，外面一層用雙引號，里面一層用單引號。

5.獨立成段的引文如果只有一段，段首和段尾都用引號;不止一段時，每段開頭僅用前引號，只在最后一段末尾用后引號。

6.在書寫帶月、日的事件、節日或其他特定意義的短語（含簡稱）時，通常只標引其中的月和日;需要突出和強調該事件或節日本身時，也可連同事件或節日一起標引。

（三）功能特點

可以看出，在引號的用法中，基本用法1、2、4、5、6都非常的確定，適用場合清晰，基本不會出現歧義。

但是引號的第三個用法就比較含糊了。尤其是對于特殊含義的把握，根據語境的不同，和個人化的解讀方式，在實際使用中很容易造成歧義。

這里就可以明顯看出，即使是標點符號這樣一種被“規定”出來的符號系統，在實際使用中也會有“語焉不詳”的現象。這不能單從它的語法功能角度分析，那便是體現了標點符號被忽略的語義功能。

三、標點符號的語義功能

1.功能示例和特點

標點符號的使用十分靈活，常常突破常規成為一種形象鮮明的語義標記。本文將標點符號的語義功能簡單分成三類：一是通過常規使用體現，二是單獨使用的、雖然不符合規定的用法，但是使用普遍也很被接受。三是標點符號進入語言系統發揮語義作用。

第一種用法是作為文字信息的補充出現的。標點符號可以傳神地表達出對話的真實情境。增加文字的表現力。

（3-1）甲：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 ...”，乙紅了臉，沒說話。

在這樣一個場景中，省略號當然可以刪除。因為它所表達的語法意義是標示對話中的沉默不語。這樣的意義已經由文字“沒說話”體現了。但是省略號的加入反而增添了一種真實的尷尬情感狀態。這說明，除了基本的語法功能之外，標點符號還有語義標記的作用。它有著文字不可替代的作用、作為文字的補充單獨承載著部分語義。

第二種單獨使用的情況在非正式的真實語境中非常常見：

（3-2）甲：我今天看到了一個特別奇怪的人。

乙：？

在上述例子中，即使乙沒有明說，他的疑惑已經通過這個單個的符號充分表達了。這樣的方式簡單且靈活生動。但是這種表達并非沒有缺陷和限制。比如同樣是疑惑，我們并不知道乙好奇的是“什么時間遇到的？”“在哪里遇到的？”還是“是這個人是誰？”。他只是籠統表達了疑惑，也許他當時很快的回復，也說不清具體想要詢問什么信息。這就要求談話進一步進展，比如甲首先交代時間地點等信息、或者乙在增添心得信息補充說明他疑惑的具體方面。

第三種用法則是標點符號的“名稱”進入我們的語言。在生活中，尤其是網絡環境中，我們常常看到以下的表述：

（3-3）滿臉問號

（3-4）他頓時一張問號臉。

在正式規范的用語中，我們則會將其替代為“滿臉疑慮”或者“疑惑臉”。但是非正式用語總是能快速反映出語言的演變。在這樣的實例中我們就可以發現，標點符號已經作為詞匯的一部分，獲得了相對固定的語義。這種語義從它的用法中來，漸漸不需要依托文字存在，所指也更加固定、清晰。

2.語義功能的實現基礎

（1）語境

標點符號的語義離不開語境。以下對話結合例3-2，便不難理解語境的重要性：

（3-5）甲：你這人真奇怪，怎么搞的。

乙：？

我們很容易從兩段簡單的對話中區分開兩個問號的語義。在3-2的例子中，問號表達的是“疑惑、想要更多信息”的意思。但是在3-5中，問號則是表達“質疑”甚至帶有責怪和憤怒。因為語境不同，我們可以根據常識判斷出說話者會帶有怎樣的態度。可以說，標點符號語義功能的體現離不開語境。

（2）網絡交際

網絡媒介加快了標點符號的功能擴大。過去主要的交流是面對面或者語音交流。現在網絡打字聊天逐漸成為主流。這樣的一個變化中，其實對話信息是不斷缺失的。口頭交流中，說話雙方不僅可以通過聽到的話來獲得信息，還可以借助肢體語言幫助表達，也利用語音語調、暫停、語氣來傳遞信息。但是書面聊天，既沒有辦法見面，也不可以聽到聲音，只能通過直接裸露的文字，利用有限的語境推測其意義。

在這樣的條件下，文字無法準確傳達說話者的言外之意。常常導致誤解、歧義。而標點符號一定程度彌補了這一缺陷，逐漸繞開文字這一層，成為抽象情緒的直接具象化表達，自身發展出了獨特的語義特征。

在網絡時代，高效率也是追求的目標。人們自然傾向于簡單靈活的表達。相比較于多輸入幾個文字字符，簡單的標點符號快速、易懂。所以大量出現在網絡會話中。這種大量使用也給它們語義的豐富、變化提供了基礎。

四、結論

標點符號是文字語言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它作為交際中情緒、態度等非語言信息的記錄者，起到非常大的信息傳達作用。本文用真實的例子反映其語法功能的體現。希望引起一些對于標點符號研究新方向的關注。

通過研究分析，不難看出標點符號確實具有獨特的語義功能。尤其是在網絡交際的背景下，標點符號因為其靈活便捷的特點、增補語義的功能被廣泛使用。已經成為一種趨勢。

本文的不足之處在于，所舉的例證皆為漢語環境下的網絡交際例子，不夠具有普遍價值。而且有些特定的用法并未廣泛傳播開來，僅為某些特定的互聯網用戶所熟知。

參考文獻

[1]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標點符號用法，2011.

[2]唐祥金.英語詞形變異及其語義信息[J].外語教學，2002（06）：50-54.

[3]謝.B.，V.阿克曼.計算語言學中標點符號的處理方法[J].計算機與人文，1997，30（6）：457-469.

作者簡介

李宣，南京師范大學本科英語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