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距離對中國文化創意產品出口效率的影響

高長春　張買葉

摘要：文章運用時變隨機前沿引力模型實證分析了2006～2015年文化距離對中國與35個樣本國家文化創意產品出口效率的影響。研究表明，文化距離對出口效率的影響呈U型特征;較高的關稅壁壘以及貿易監管水平不利于出口效率的提升，進口國港口基礎設施的完善和物流績效水平的提高有助于出口效率的提升。

關鍵詞：文化距離;文化創意產品;出口效率

一、引言

文化創意產業已成為各國進入新經濟時代文化、科技與經濟相互融合的新型產業形態。進入21世紀后，世界各國都日益重視文化創意產品的發展。“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為推動中國文化創意產品對外貿易的發展提供了難得的機遇。自從Marvasti驗證了“文化折扣”現象的存在，眾多學者在文化貿易的研究中都開始加入文化距離。近年來，隨機前沿引力模型被廣泛用于貿易潛力和貿易效率的測算。賀書鋒等（2013）等利用該模型研究了中國對部分國家的貿易潛力與效率。譚秀杰和周茂榮（2015）的研究表明中國與“海上絲綢之路”國家的出口效率均值約為0.34，整體上處于上升水平。隨后王亮和吳浜源（2016）發現中國與絲綢之路經濟帶國家的貿易效率約為0.74，整體呈下降趨勢。目前關于文化距離與文化創意產品的研究都集中于對貿易流量的影響，例如，許陳生（2013）發現文化距離在總體上對中國文化創意產品出口存在顯著的負向影響。相反，朱江麗（2017）發現文化距離對我國文化創意產品具有促進作用。研究文化距離對文化創意產品貿易效率影響的文獻基本沒有，較為接近的是范兆斌和黃淑娟（2017）的研究。目前尚未有文獻專門研究文化距離對文化創意產品出口效率的影響。因此，研究文化距離對中國文創產品出口效率的影響十分有必要。

二、模型建立

（一）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的一般形式

近年來，隨機引力模型被廣泛應用于測量國家間的貿易潛力和效率。它的對數形式如下：

lnEXPijt=lnf（xijt，β）+vijt-uijt，uijt≥0

其中，EXPijt表示i國t年份對j國的貿易額;xijt是影響i國和j國雙邊貿易的核心因素;β表示待估參數量;vijt表示隨機誤差項;uijt表示非效率因素。隨機前沿引力模型中i國與j國間的雙邊貿易潛力方程為：

EXP=f（xijt，β）exp（vijt）

在貿易潛力的基礎上，學者們開始對貿易效率進行研究，將貿易效率定義為兩國實際貿易值和貿易潛力值的比值，貿易效率TEijt的表達式為：

TEijt=EXPijt/EXP=exp（-uijt），uijt≥0

其中，TEijt的取值范圍是[0，1]，通過貿易效率取值的大小可以判斷樣本國家的貿易發展水平和潛力。然而在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的基礎上，還需要構建專門的貿易非效率模型。貿易非效率模型的一般形式如下：

uijt=zijtδ+εijt

其中，zijt是對貿易非效率項產生影響的各種變量，δ是待估參數，εijt是模型中的隨機擾動項。然后將貿易非效率項影響因素和影響i國和j國雙邊貿易的核心因素同時進行回歸：

lnEXPijt=lnf（xijt，β）+vijt-（zijtδ+εijt）

（二）模型設定

基于上述理論模型，在傳統貿易因素的基礎上加入亞太經合組織和世界貿易組織兩個虛擬變量構建以下時變隨機前沿引力模型：

lnEXPijt=β0+β1lnGDPit+β2lnGDPjt+β3lnPCGDPit+β4lnPCGDPjt+β5lnDISij+β6APECj+β7WTOj+vijt-uijt

其中，GDPit、GDPjt分別代表中國和樣本國家的國內生產總值。PCGDPit、PCGDPjt分別代表中國和樣本國家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DISij代表兩國的地理距離。APECj、WTOj分別代表樣本國家是否加入了亞太經合組織和世界貿易組織。

為更好的研究文化創意產品貿易非效率因素的影響，特別是文化距離對出口效率的影響，本文構建以下貿易非效率模型：

uijt=α1CULDijt+α2CULD+α3TFjt+α4RTDjt+α5FFCIjt+α6LOGPjt+εijt

其中，uijt表示貿易非效率項，εijt表示隨機誤差項。TFjt表示關稅壁壘。RTDjt表示監管貿易壁壘。FFCIjt表示港口基礎設施指數。LOGPjt表示物流績效指數。CULDijt表示文化距離。

三、實證分析

（一）樣本國家選取

本文選取以下35個國家作為樣本研究對象：阿爾巴尼亞、阿拉伯聯合酋長國、孟加拉國、保加利亞、克羅地亞、捷克、埃及、愛沙尼亞、印度、印度尼西亞、伊朗、以色列、約旦、科威特、拉脫維亞、立陶宛、黎巴嫩、馬來西亞、尼泊爾、巴基斯坦、菲律賓、波蘭、羅馬尼亞、俄羅斯、沙特阿拉伯、塞爾維亞、新加坡、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亞、斯里蘭卡、泰國、土耳其、烏克蘭、越南、匈牙利。樣本選取時間為2006～2015年。

（二）回歸結果

本文在文化創意產品出口效率測算之前運用似然比檢驗方法檢驗計量模型的適用性與具體形式。結果表明非效率項存在且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發生變化。

在隨機前沿引力模型中，兩國經濟發展水平以及進口國的人均購買力水平在1%的顯著性水平顯著為正，說明兩國的經濟發展水平與進口國的人均購買水平與中國文化創意產品的出口呈正相關。而中國人均購買力水平對數值的系數估計值為負，與預期相反，但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地理距離系數為負，且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說明兩國間的地理距離越遠，越不利于文化創意產品的出口。進口國是否加入亞太經合組織和世界貿易組織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為正，表明中國與進口國處于同一組織有助于加強兩國間文化創意產品貿易合作。在貿易非效率模型中，關稅壁壘指數與監管壁壘指數的回歸系數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說明進口國的關稅壁壘指數與監管壁壘指數是貿易阻力因素。港口基礎設施指數和物流績效指數的系數為負，且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進口國的港口基礎設施指數和物流績效指數與貿易效率呈正相關。文化距離一次項的回歸系數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文化距離二項制的回歸系數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負，這表明文化距離對效率的影響呈U型特征，即文化距離較小時，文化距離對出口效率的提升有阻礙作用，文化距離較大時，文化距離對出口效率的提升有促進作用。為了驗證該估計結果的穩健性，在模型基礎上引入制度距離這一變量。回歸結果說明模型2的結果具有很高的穩健性。

四、結語

通過實證研究發現文化距離對中國與樣本國家文化創意產品出口效率的影響呈U型特征。現提出以下建議：在出口目標國的選擇上，要充分考慮兩國間的文化距離。對于與中國文化距離比較大的國家，中國政府應大力發展具有中國民族特色的文化創意產品。提高“一帶一路”沿線基礎設施水平，完善進出口物流制度，從而提高物流績效指數。加強各企業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貿易往來，以降低進口國的貿易監管水平和關稅壁壘指數。大力發展中國經濟建設，提高中國經濟發展水平。

參考文獻：

[1]賀書鋒，平瑛，張偉華.北極航道對中國貿易潛力的影響——基于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的實證研究[J].國際貿易問題，2013（08）：3-12.

[2]譚秀杰，周茂榮.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貿易潛力及其影響因素——基于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的實證研究[J].國際貿易問題，2015（02）：3-12.

[3]王亮，吳浜源.絲綢之路經濟帶的貿易潛力——基于‘自然貿易伙伴假說和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的分析[J].經濟學家，2016（04）：33-41.

[4]許陳生，程娟.文化距離與中國文化創意產品出口[J].國際經貿探索，2013（11）：25-38.

[5]朱江麗.國家距離與中國文化創意產品出口——基于中國與40個貿易伙伴的面板門限分析[J].世界經濟與政治論壇，2017（02）：43-55.

（作者單位：東華大學旭日工商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