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艷
摘要:高效的金融供給是實現經濟由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轉變的重要支撐。文章以馬克思貨幣金融理論為指導,在分析金融與實體經濟關系的基礎上,以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主線,從融資結構不優、金融資源配置不合理、金融資本和產業資本失衡等問題入手,提出通過優化融資結構、精準匹配金融供給與融資需求、平衡防范金融風險與服務實體經濟間的關系等措施,優化金融供給結構,為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堅實支撐和強大動力。
關鍵詞:金融供給;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
隨著中國金融業逐步回歸本源,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質效不斷增強,為經濟高質量發展注入了新活力,進入2019年,中央全面提出了推動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戰略思路。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正確把握金融本質,深化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平衡好穩增長和防風險的關系,增強金融服務實體經濟能力。”“深化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必須貫徹落實新發展理念,強化金融服務功能,找準金融服務重點”等論述,不僅闡明了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對于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作用,也為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指明了方向。隨著中國經濟從高速度增長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金融在服務實體經濟發展過程中的諸多問題開始凸顯:一是金融體系的融資結構不合理,企業融資方式較單一,嚴重依賴銀行貸款;二是金融資源在實體經濟內部的配置結構不合理,長期以來,金融部門將大量的金融資源配置于房地產行業和國有企業,給整個宏觀經濟發展帶來風險;三是金融資本脫離實體經濟運行軌跡,致使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意愿和效率下滑。這些結構問題都嚴重影響了實體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因此,要不斷完善金融供給結構,只有建立與實體經濟結構相適應的金融供給結構,金融才能更好發揮其服務實體經濟的功能。
一、金融與實體經濟的關系
(一)金融是實體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
從馬克思的資本循環理論來看,資本運動的起點總是貨幣資本,沒有貨幣資本的推動,整個生產就沒法啟動。在《資本論》中,馬克思指出貨幣資本在社會再生產過程中發揮著“第一推動力”和“持續推動力”的作用,決定著企業生產的啟動及持續運轉。金融資源作為社會生產活動的基本要素,配置于企業生產的全過程,是實體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是國民經濟的命脈,它為實體經濟的發展輸入血液、增加后勁。
(二)實體經濟是金融存在的重要基礎
馬克思關于“銀行家把借貸貨幣資本大量集中在自己手中,以致與產業資本家和商業資本家相對立的,不是單個的貸出者,而是作為所有貸出者的代表的銀行家”的論述實際上就指明了金融始于實體經濟。馬克思還一針見血地指出,有價證券的資本價值“純粹是幻想的”,“有價證券除了它們能夠索取的資本或權益之外,它們還形成現實資本”,這實際上是指出有價證券等金融工具是不能脫離實體經濟而存在的。恩格斯也對脫離實體經濟的金融現象進行批評,“股票投機是把積蓄不多的人的好像是、而且一部分也實在是自己掙得的錢裝進大資本家腰包里去的最有力的手段之一”。實體經濟作為國民經濟的基石,是金融發展的根基,為金融市場的發展提供了物質基礎,為金融業的發展提供了血液,離開了實體經濟,金融就會成為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三)健康的金融體系是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前提
馬克思認為,資本主義經濟的內生不穩定性主要表現為金融不穩定性。馬克思關于金融不穩定性的思想較豐富,包括股市波動、金融傳染和契約風險等。他認為實物資本與虛擬資本的分離,使得虛擬資本容易產生泡沫,而虛擬金融的這種脆弱性又將反過來助長股市的波動;金融具有的傳染特性將使得某一商品市場發生異常現象時將影響其他商品乃至整個金融市場的均衡;契約本身所具有的違約風險使得某一支付的違約將引起連鎖反應,導致信用關系異常。從現實角度來看,金融體系與實體經濟之間的作用機制主要通過金融產品結構、制度結構和融資結構來反映,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主要表現為產業結構、動能結構、要素稟賦結構向更高層次轉型,這迫切需要一個結構合理的金融體系為其提供持續的金融支持。如果金融體系出現了風險,實體經濟的金融資源獲取及其配置就會出現偏離,這反過來又會加劇金融體系的脆弱性,進而導致金融運行所依賴的實體經濟陷入惡性循環。
二、金融服務實體經濟中的主要結構問題分析
(一)金融體系的融資結構不合理
金融體系的融資結構如果偏離其經濟發展的內在需求可能會導致金融結構與實體經濟失衡,進而影響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能力和效率。從我國現有融資構成來看,銀行貸款占比高,股權性融資占比低,債務性融資比例非常高。這樣的融資結構必將帶來一些問題:第一,實體經濟融資過于依賴銀行貸款,難以適應經濟轉型的要求。無論是從企業的貸款能力還是銀行的貸款意愿來看,新經濟下大量的中小微企業都因為輕資產,抵押少,難以從銀行獲得足夠的融資來支持他們的發展。第二,股權性融資比例過低,難以很好地支撐新經濟的發展。從發達國家經驗來看,股權性融資占比大的資本市場為主導的融資體系,在培育創新型企業方面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近幾年來,我國股市一直處于低迷狀態,直接融資功能明顯弱化,需要努力提高股權性融資比例來支持新經濟的發展。第三,債務融資已經到了瓶頸期、潛藏很大的風險。金融體系融資結構的失衡,造成實體經濟的融資渠道不暢,對金融穩定和實體經濟發展帶來了巨大的負面沖擊。
(二)金融資源的配置結構不合理
當前,我國金融資源供給未能有效匹配到實體經濟發展的重點領域和薄弱環節。第一,房地產貸款比重高。自2001 年以來,房地產經濟拉動了中國經濟的高速增長,但過度的繁榮也催生了房地產泡沫。當前,房地產領域的高杠桿和房地產泡沫已成為了中國實體經濟領域蘊藏的最值得關注的系統性金融風險源。第二,是國有企業負債規模高。國企杠桿率居高不下,不僅造成金融資源被大量低效、缺乏活力的國企占據,導致產能結構失衡,也會連累金融業,增加誘發金融危機甚至經濟危機的風險。第三,家庭部門杠桿率高。近年來,房價的持續上漲使得很多家庭處于高負債狀態,流動性風險逐漸顯現,對消費形成了明顯的擠出效應。與家庭部門高負債相生相伴的是居民儲蓄率的下降,低儲蓄率削弱了高投資的基礎,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銀行系統的脆弱性和實體經濟運行的風險。第四,地方隱性債務規模龐大。地方政府債務風險是現階段我國重大風險的主要來源之一,這座債務“冰山”的背后蘊藏著巨大的信用風險。而與這些“負債驅動的繁榮”形成鮮明對比是,為我國社會經濟發展做出重要貢獻的中小微企業卻融資難、融資貴。這給整個宏觀經濟發展帶來了很大的風險。
(三)金融資本與產業資本結構失衡
金融金融資本與產業資本的結構失衡主要表現為過度金融化。從國內外金融化實踐來看,適度的金融化有助于實體經濟的健康發展,但過度金融化則會造成頻繁的金融投機活動導致金融資產價格波動過大。當金融資產收益率明顯高于社會主導性產業的平均收益率時,大量的資金就會從實體經濟部門流向金融部門,脫離實體經濟的運行軌跡,在金融體系內部自我循環,這不僅會對實體經濟產生擠壓,還可能誘發資產泡沫甚至金融危機。因此,要遏制金融資本 “自我實現”的沖動,讓更多的金融資本去為產業資本服務。
三、優化金融供給結構助力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對策
(一)不斷推進金融體系融資結構的優化
不合理的融資結構導致了金融體系的風險過于集中,要通過優化融資結構增強金融體系分散金融風險的能力、提高服務實體經濟的質效。首先,要健康發展多層次資本市場。繼續深化股市改革,充分發揮股市的融資功能,努力提高其對中小微企業的“包容度”, 形成“有進有出”的良好市場生態;進一步深化債市改革,通過有效競爭提高市場穩定性,并借以提高服務實體經濟的能力。其次,要強化銀行業的服務功能。一是找準服務重點。銀行業要在平衡好追求經濟利益與履行社會責任之間關系的前提下,把服務新經濟作為服務重點;二是明確差異化定位,防止中小金融機構做大做強的沖動,真正下沉服務重心,針對主攻服務領域,配備專業人才,形成更加專業的服務;三是加快完善風險補償機制,讓銀行能夠安心地為中小微企業提供低成本的服務。四是要規范發展非銀行金融機構。國家全面啟動發展非銀行金融機構的初衷就是為實體經濟提供更多的融資渠道,尤其是融資難融資貴的中小微企業。而作為相對新生的事情,非銀行金融機構要在控制好自身風險,穩健經營的基礎上才能更好服務實體經濟。
(二)高效引導金融供給與融資需求的精準匹配
要以服務實體經濟為導向,加快金融市場的產品創新和規范發展,更加高效地引導金融資源配置到實體經濟發展的重點領域和薄弱環節。首先,要加快建立多層次、廣覆蓋、差異化的金融產品體系。全面支持國家重大戰略實施安排,推進普惠金融產品和服務發展,推進金融服務鄉村振興工作,助力打好國家扶貧和污染防治攻堅戰,增進金融市場精準服務實體經濟功能。其次,創新切實適應發展大趨勢的金融產品。要努力豐富適應新經濟形態發展的金融產品,設計專門針對高新技術企業、新興產業和制造業結構調整轉型的金融產品和服務;加大服務于民營企業、小微企業、“三農”等金融產品的研發力度,積極推廣民營企業債券、股權融資支持工具,促進新經濟增強活力和金融市場優化配置的良性循環。最后,要加深和拓展金融產品與服務的深度與廣度。綜合運用多方聯動配套的政策工具、差異化金融產品、企業融資增信等舉措,更大幅度的提升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質效。
(三)努力實現金融防風險與服務實體經濟的動態平衡
通過加強金融監管和金融政策協調,努力實現金融防風險與服務實體經濟的動態平衡。首先,要加快補齊金融監管短板。把防范化解金融風險放在重要位置,切實防范化解引起市場各方警惕的互聯網金融、房地產泡沫、產能過剩、地方政府債務等重點風險領域,遏制各類非法違法金融活動。完善監管制度,通過金融監管政策來緩解民營和中小微企業融資難融資貴、非法集資等當前金融服務實體經濟需要著力解決的重點問題。落實協同監管機制,更加高效地防止金融風險的蔓延和擴散。其次,用金融政策為實體經濟發展保駕護航。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是現代經濟體系的核心制度安排之一,貨幣政策往往側重于短期總需求調節,目標是保持幣值穩定并以此促進經濟增長,重點在于為實體經濟發展提供良好的貨幣環境。財政政策則主要通過減稅降費和基建投資來拉動經濟發展,重點是要在擴大內需和結構調整上發揮更大作用,通過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的協調推進為實體經濟發展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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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中央黨校重點調研課題“以生態文明建設助力湖南高質量發展”(項目編號:2019DFDXKT084)。
(作者單位:中共湖南省委黨校;湖南行政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