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治棟 王順晴
(安徽大學,安徽 合肥230601)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贏得了世界矚目的發展奇跡,但是隨著經濟增長的同時,資源枯竭、氣候惡劣等環境問題頻發,資源環境的承載力已逼近極限。在面對經濟增長和環境保護的矛盾中,推動統一市場一體化建設是實現經濟增長、生態環境保護和提高綠色增長效率等目標的制度保障。由于地方保護主義政策和官員晉升激勵等種種原因,不同地區存在著不同程度的市場分割,黃新飛(2014)通過價格法測算長三角地區的市場分割度,得出結論:價差變動來源于成本差異,跨邊界的市場分割程度更大[1]。而市場分割會引起產能過剩、惡性競爭、效率低下等問題,不利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2],此外,市場分割對競爭的排斥抑制了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也不利于當前經濟增長[3]。除了市場分割以外,對外開放也是影響城市綠色發展的重要因素。現存的觀點主要有兩種:一是對外開放促進城市綠色效率的提高。如:孫瑾(2014)、惠煒(2017)、余菜花(2015)認為對外開放帶來的外商直接投資使我國成為發達國家的“污染避難所”,對城市綠色發展產生負面影響[4]-[6];二是對外開放促進城市綠色發展,如:彭星(2015)、楊世迪(2017)認為,在對外開放過程中,由對外開放吸引的外資有助于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7]-[8]。國內學者分別從市場分割和對外開放角度分析了城市綠色效率,對城市綠色發展具有現實意義,但是仍有不足之處,如:對城市綠色效率的研究多基于區域整體研究,沒有考慮到不同地域的差距;研究主體空間尺度較大,多基于省級層面;還未有結合二者關系對城市綠色效率的影響研究。因此,本文在上述研究的基礎上,以長江經濟帶108個地級市為研究對象,系統地將市場分割與對外開放一并作為核心要素考察其對城市綠色效率的影響效應。
市場分割很大程度上是由地方保護主義形成的,具體表現為政府為保護本土產業和本土利益而形成的一系列阻礙市場自由發展的體系[9]。短期來看,基于地方保護主義的市場分割能阻止外來資源搶占本地市場,對本地弱勢產業的發展提供良好的市場環境,進而能推動地方經濟發展。但從長期來看,市場分割會導致資本、勞動力等生產要素流動性的減弱并降低資源配置效率,要素獲取難度加大導致生產的機會成本增加,給企業帶來多余的負擔,阻礙企業生產積極性,不利于產業集聚的形成,限制了經濟發展。新經濟地理理論認為,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生產活動會趨向于大市場環境,在大市場環境的作用下形成經濟集聚,集聚效應會吸引更多勞動力、資本以及技術等生產要素進入市場,市場又將進一步擴大,然后引起下一輪的經濟集聚,形成一條循環鏈,而市場分割的存在打破了循環鏈,阻礙了經濟集聚的形成,導致市場規模和經濟發展停滯不前。基于以上分析,市場分割對城市綠色發展的影響主要有以下幾方面:第一,抑制技術進步。技術為綠色發展提供動力,而市場分割通過限制其他廠商進入本地市場,影響企業間的合作和交流,阻礙了技術擴散。此外市場分割會導致人才的流失,高知分子往往趨向于更廣闊的市場,作為技術創新的主體,人才的流失會延緩技術創新的腳步。第二,阻礙資本集聚。資本為綠色發展提供物質基礎,地方政府在限制其他廠商進入本地市場的同時也失去了外商投資帶來的資本。第三,加深相關法律法規的不健全。健全的法律法規為綠色發展提供制度保障,地方政府可能會為了維護當地企業的利益,忽視其污染環境的行為。
在對外開放過程中,城市綠色發展經歷了以下三個過程:萌芽階段、發展階段、成熟階段。萌芽階段,1978年實行的改革開放打開了中國的大門,新潮思維涌入國內,綠色發展的意識形態由原本的初具雛形開始逐漸走向成熟。發展階段,國外的制度化管理啟發了我國綠色發展的新思路,生態環境建設開始被納入法律體系,出臺一系列法律法規,如《環境保護法》、《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水污染防治行動計劃》等等,為綠色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制度保障。成熟階段,引進國外的技術、生產模式和產業結構,變革傳統的生產模式和產業結構向綠色化轉型,建立綠色化的產業鏈條。在綠色發展的意識型態、制度支持和綠色化產業鏈共同作用下,全面推進綠色化社會的建成?;谝陨戏治?,對外開放對城市綠色發展的促進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對外開放中傳入的新思想變革人們傳統的生活方式,低碳出行、綠色消費、節約資源等新的生活習慣正逐漸進入人們的生活,成為新潮的生活方式。第二,外商投資帶來的資本、技術、生產方式,使過去只重視利潤忽視環境后果的企業調整產業結構,提高科研投入,降低成本,使資源實現合理配置。第三,國外生態建設的成功案例與我國國情相結合,創新環保機制,如:生態補償機制、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等。
探究市場分割、對外開放對城市綠色效率的影響可具體分為兩步,首先討論對外開放對市場分割的影響并在該影響下對城市綠色效率的影響。陸銘(2009)在分割市場的經濟增長一文中發現,對外開放會加強市場分割對經濟發展的影響[10]。當一個城市的對外開放水平提高時,當地政府為了獲得更多的外資會犧牲其他方面的利益,如過度的運輸基礎設施、不合理的研發投入和產業結構的變換,遠遠扭曲了原本資源的合理配置[11]。面對有限的外資,各個城市紛紛展開了激烈的競爭,這種激烈的競爭會割裂城市間的分工合作,進一步加劇市場分割,從而不利于綠色發展。那么市場分割對對外開放又有怎樣的作用呢?通常情況下,開放程度越高的城市越依賴出口貿易,隨著技術溢出、勞動力轉移、資本流入的深化,對國內市場的依賴度逐漸降低,經濟增長主要靠進出口拉動,市場分割會減少城市之間的交流,減少利益外流,壯大當地經濟,增強對外開放對城市綠色效率的促進作用。反之,若某一城市的開放度低,對國內市場有很強的需求度,經濟增長主要依賴國內市場,而市場分割將該城市剝離出國內市場,各區域間缺乏對經濟建設、生態環境建設的交流,可能會對城市綠色發展產生不利影響,進一步弱化對外開放對城市綠色效率的促進作用。因此,對開放度高的城市而言,市場分割會增強對外開放對城市綠色效率的促進作用;對開放度低的城市而言,市場分割會抑制對外開放對城市綠色效率的增長作用。

上式中i為城市,t為年份。其中,被解釋變量gelit表示城市綠色效率水平,解釋變量outit表示對外開放程度,lnsit表示市場分割程度,netit表示信息化程度,polit表示政府干預程度,techit表示創新水平,strit表示第三產業結構,εit表示隨機干擾項。
1.核心解釋變量
(1)市場分割(lns)。對市場分割的衡量方法有很多,但是一般情況下都采用價格法計算市場分割。鑒于此,本文借鑒盛斌(2011)[12]和帕斯利和魏(Parsley and Wei,1996)[13]對市場分割的計算,以價格指數法測算2007-2016年長江經濟帶市場分割的指數,選取的商品范圍包括蔬菜、糧食等8類,選取長江經濟帶108個城市作為研究對象,市場分割指標的構建如下:首先計算相對價格絕對值ΔQkijt,ΔQkijt=|ln(Pkit/Pkjt)-ln(Pkit-1/Pkjt-1)|;然后對相對價格的絕對值進行去均值處理得到Δqkijt,Δqkijt=ΔQkijt-ΔQkt;最后取方差,得到lns,lns=∑var(Δqkit)/N。其中,p表示價格,i、j為地區下標,t、k分別為時間和商品種類,ΔQ品價格均值??紤]到價格對市場分割的滯后性,對市場分割作滯后一期處理。
(2)對外開放(out)。本文采取進出口總額占地區生產總值比重,由于對外開放主要是通過技術轉移、資本投入等影響城市綠色發展,而技術溢出、資本投入等到實際產生收益需要一段時間。因此,需要對對外開放的指標作滯后一期處理。
2.主要控制變量
本文主要有4個控制變量,分別包括:政府干預、創新水平、信息化水平、第三產業結構。其中,政府干預(pol)采用政府支出占地區生產總值的比重衡量;創新水平(tech)采用科技支出占地區生產總值的比重衡量;信息化水平(net)采用互聯網用戶數衡量;第三產業結構(str)采用第三產業占地區生產總值的比重衡量。
3.被解釋變量
城市綠色效率(gel)。本文考慮使用托尼(Tone,2002)提出的基于DEA改進的包含非期望產出的SBM模型[14]。針對非期望產出的SBM模型,選取投入指標、產出指標衡量城市綠色效率,投入指標包括勞動、資本以及能源,其中勞動投入用年末就業人數表示,資本投入用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表示[15],能源投入用全社會用電總量表示;產出指標包括期望產出和非期望產出,其中期望產出用以2007年為基期計算的實際GDP表示,非期望產出用工業廢水排放量、工業二氧化硫排放量以及工業煙(粉)塵排放量表示。
運用DEAP軟件處理2007-2016年長江經濟帶108個地級及以上城市的面板數據,測度出各城市綠色效率值,其具體分析如下:
(1)城市綠色效率的現狀
通過DEAP軟件對長江經濟帶108個城市的綠色效率進行測度,其總體趨勢如圖1所示,綠色效率值在0.85上下起伏波動,近兩年呈上升趨勢。借鑒現有研究對城市綠色效率的分類:p=1時效率最高,當0.8≤p<1效率良好,當0.6≤p≤0.8效率中等,當p<0.6時效率無效[16],可知長江經濟帶總體的綠色發展水平良好,但是還有提升空間。此外,上海、重慶、常德、張家界、蘇州、廣安、臨滄、金華在被檢測的年份里的綠色效率值均為1,說明這些城市的投入產出是有效率的,達到了最佳生產前沿面,帶動長江經濟帶其他城市的綠色發展。

圖1 長江經濟帶綠色效率
(2)城市綠色效率的時序、空間分析
從時間維度看,長江經濟帶的兩個直轄市的綠色效率始終保持不變,而各省份的綠色效率呈現起伏波動的狀態,且波動范圍在0.62到0.94之間。其中,云南、安徽、江西、貴州的綠色效率波動超過0.1,剩下的省份的波動程度低于0.1。
從空間維度看,本文將長江經濟帶108個城市劃分為上中下游。根據所得結果,繪制出長江經濟帶上中下游地區的動態趨勢圖,如下圖:

圖2 長江經濟帶上中下游城市綠色效率
觀察圖2可知,長江經濟帶上中下游地區的城市綠色效率趨勢基本保持一致,說明長江經濟帶上、中、下游的城市綠色發展是相互關聯的,下游的發展會帶動中游和上游發展,如果經濟發達的下游地區減少污染產業,轉向綠色環保產業發展,原先向下游地區提供不符合環境生產指標的零件或者元部件的中游和上游地區的生產部門沒有銷路,迫使上游和中游地區轉向生產適應下游地區產業的產品。此外,如果上游地區污染嚴重,會污染中游和下游流域,造成下游和中游地區污染嚴重。由以上分析可知,推進長江經濟帶綠色發展時,需要相互協調,上、中、下游之間相互促進。
本文數據樣本為長江經濟帶108個地級及以上城市的面板數據,考慮到行政區地級規劃的變動,其中不包括巢湖市、畢節市、銅仁市。所有數據均來自于《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及各省市的統計年鑒。其中,構造的價格指數部分城市部分年份數據缺失,缺失數據由當年各城市總體商品零售價格指數代替,其它部分極少數缺失數據使用插值法進行補充,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見表1:

表1 相關變量的觀察值
鑒于被解釋變量城市綠色效率值介于0和1之間,考慮采用對被解釋變量有約束的面板Tobit回歸。由于LR檢驗結果強烈拒絕“H0:σ0=0”,認為存在個體效應,故此可以使用隨機效應的面板Tobit回歸。本文接下來的內容為:首先通過隨機效應的Tobit模型進行整體回歸,然后進行穩定性檢驗,最后進行分地區回歸。
按照前文設置的計量模型,采用Stata15.0軟件進行上述回歸分析,最終得到了6個模型,具體回歸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整體回歸結果
模型(1)(2)分別選取了市場分割、對外開放及相關控制變量討論對城市綠色效率的影響,結果表明市場分割在5%的置信水平上顯著為負,抑制了城市綠色發展,而對外開放在5%的置信水平上顯著為正,促進了城市綠色發展。模型(3)把市場分割和對外開放共同引入分析對城市綠色效率的影響,結果顯示對外開放和市場分割的系數都較模型(1)(2)增加了,說明對外開放和市場分割會促進對方對城市綠色發展的影響。此外,在模型(3)中,對外開放變量的系數比市場分割變量的系數高,說明對外開放對環境的影響比市場分割強。
從控制變量的結果來看,政府干預、創新水平和第三產業結構的系數都為正,信息化水平的系數為負。具體而言,創新水平在市場分割程度越小和對外開放程度越大的情況下,對城市綠色發展的正效應越強,且在市場分割下的正效應大于在對外開放下的正效應。一般認為第三產業的加快發展表明該地區經濟水平高,在較高的經濟水平下,人們通常會對環境提出更高的要求,政府和企業通過生產、政策滿足這些需求,間接推動城市綠色發展。政府干預的正效應不顯著可能是因為政府在市場資源配置中起輔助作用,對市場干預效果不強。信息化水平表現出負效應,與一般情況不符。可能是由于長江經濟帶總體信息化水平不高,在眾多的數據中挑選出有效的數據需要大量的精力,選擇的數據可能是錯誤的信息,由此帶來的負面影響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消化完,嚴重危害綠色發展。
避免偶然性,采用通過豪斯曼檢驗的隨機效應對上述模型進行回歸,得到模型(4)(5)(6),其顯著性水平和正負效應基本相同,通過了穩定性檢驗,說明上述結果并非偶然得到的,具有可靠性。
上述分析從整體層面上反映了市場分割和對外開放對于長江經濟帶城市綠色效率的影響作用,并沒有體現不同類型地區的特點及其差異性。根據鄒輝(2016)的結論[17],沿江城市和非沿江城市的綠色效率顯著不同表現出地區的差異性,因此采用鄒輝的劃分法,將長江經濟帶分為沿江城市和非沿江城市分析。其回歸結果如下:
由表3沿江城市和非沿江城市的對比可知,市場分割在沿江和非沿江城市中都表現出抑制作用,但是在沿江城市中的P值不顯著,這種結果可能是由沿江城市的地理位置優越、交通便利、經濟發展水平和開放度高引起的。對外開放在沿江和非沿江城市的系數都為正,在沿江城市中對外開放在5%的水平下顯著為正,表現出強烈的促進作用,但是在非沿江城市中的促進作用卻不顯著。究其原因,可能是由于沿江和非沿江城市的開放度不同造成的。一般來說,沿江城市的開放度高,在綠色發展中的影響占比較大,而非沿江城市的開放度相對較小,開放度的增加首先會促進經濟增長,當經濟改善以后才會考慮環保問題,因此對外開放在沿江城市中的促進作用比非沿江城市要顯著。此外,由模型9與模型12的對比可知,當共同引入市場分割和對外開放時,市場分割在沿江和非沿江城市中均顯著為負,而對外開放為正,但是在非沿江城市中這種促進作用并不顯著,此外變量的系數有所變化。從顯著性來看,沿江城市的系數顯著是由于沿江城市的開放度高造成的。從系數來看,在模型8中加入市場分割后,對外開放的系數較之前變大,對外開放對城市綠色發展的促進效果顯著,驗證了前文的分析,對于對外開放度高的城市來說(沿江城市對外開放度高),市場分割會增強對外開放對城市綠色效率的促進作用。同理,在模型11中加入市場分割變量得到模型12,觀察可知,模型12中的對外開放變量的系數小于模型11,即在開放度小的城市下,市場分割會抑制對外開放對城市綠色發展的促進作用,同樣驗證了前文機理分析。

表3 分地區回歸結果
從控制變量來看,某些變量在沿江城市中顯著,在非沿江城市中不顯著,甚至影響效果都不同。具體而言,信息化水平在沿江城市中顯著為正,而在非沿江城市中卻表現出負向作用。這可能是因為非沿江城市的網絡普及度沒有沿江城市高,信息傳輸過程中可能會存在缺失、誤報等問題,造成不良的影響,而且普及網絡需要大量的費用,對經濟水平不發達的沿江城市來說,成本很大。創新水平在沿江和非沿江城市中都表現出正向促進作用,但是并不顯著,我國自主創新能力從世界角度來看仍處于低下狀態,對綠色技術的研發仍有待提高。政府干預和創新水平在沿江和非沿江中影響效果一樣,不顯著為正,表明政府干預能力有限,不能過于依賴政府改善環境,應當有的放矢。第三產業結構在非沿江城市中顯著為正,而在沿江城市中的作用效果不一致。在沿江城市共同引入對外開放和市場分割時,即模型(9),第三產業結構系數為負,說明在二者共同作用的情況下,第三產業占比越高,城市綠色效率越低,可能是因為第三產業發展不符合現有的經濟條件,盲目加快第三產業發展對環境造成負面影響。
本文基于長江經濟帶108個地級及以上城市2007-2016年的面板數據,采用Tobit模型實證檢驗了市場分割、對外開放對城市綠色效率的影響,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長江經濟帶總體的綠色發展水平良好,分地區間存在差異。長江經濟帶各省市的綠色效率起伏波動,近兩年呈上升態勢。按照長江經濟帶上中下游分地區分析的結果表明,上中下游地區的綠色效率存在差異,但上中下游綠色效率值的動態趨勢保持一致且綠色效率值在逐漸縮小。
第二,對外開放對長江經濟帶總體的綠色發展表現出促進作用,市場分割表現為抑制作用,各控制變量的作用表現不一。對外開放對長江經濟帶城市綠色發展的促進作用強于市場分割對長江經濟帶城市發展 的抑制作用,且對外開放和市場分割會加深對方對城市綠色發展的影響。在控制變量中,政府干預程度、創新化水平、第三產業結構促進城市綠色發展,信息化水平抑制城市綠色發展。
第三,對外開放、市場分割對沿江城市和非沿江城市綠色發展的影響與長江經濟帶總體的影響在性質上相同,程度上不同。對外開放對沿江城市綠色發展的促進作用要強于市場分割對沿江城市綠色發展的抑制作用,在非沿江城市中的情況恰好相反。在開放度高、市場分割度低的沿江城市,對外開放和市場分割會加強對方對城市綠色發展的作用;在開放度低、市場分割度高的非沿江城市,對外開放不會影響市場分割對城市綠色發展的抑制作用,但是對外開放會減弱市場分割對城市綠色發展的促進作用。
結合本文的實證分析和結論,給出以下建議:
第一,消除市場分割,推進市場一體化就要消除市場保護主義政策,加強各地政府、市場合作,尤其是在推進綠色發展項目上的合作,促使更多企業進駐產業鏈,形成經濟集聚,提高要素流動性和資源配置效率,此外,還需建立完備的法律規章制度,互通有無,攜手推進環境治理。
第二,要用好用足黨和國家賦予的政策機遇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落實長江經濟帶生態文明示范區的建設。依托長江經濟帶豐富的資源儲備和優勢區位,加大招商引資力度,吸引有實力的企業向長江經濟帶地區聚集,加快綠色產業項目建設,推進農業、工業、服務業綠色發展,大力發展生態產業,充分發掘生態資源潛力。
第三,政府應當扮演好在市場中的角色,給予適當的干預,促進綠色發展。政府應當鼓勵創新,實施人才引進戰略,提高研發投入,建立產業創新園區,重點培育綠色科研項目,推進網絡工程建設,促進資源共享,調整產業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