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常明古燈博物館的翻譯看漢英翻譯的拼音化

內容摘要：隨著政治經濟的不斷發展，中國的國際地位不斷攀升，中國文化也隨之走出國門，其對世界的影響越來越大，一些特定詞匯翻譯拼音化也就成了漢語對外傳播的必然趨勢。本文作者由常明古燈博物館的翻譯引發對漢英翻譯中拼音化使用的思考，繼而探討特定詞匯翻譯漢語拼音化的意義，適用范圍以及具體的處理方法。

關鍵詞：特定詞匯 翻譯 漢語拼音化 適用范圍 處理方法

元宵節和家人一起清明上河園看燈展，正陶醉在璀璨燈光中的時候，恍惚間我們走進了一處古香古色的場館-常明古燈博物館。這是一座專題性古燈博物館，走進去有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館內展示了古燈700多件，從粗糙的石頭燈到青銅器燈，其中最早的距今已有將近3000年。看著一盞盞的古燈，好像看到了詩人孟郊的母親在燈下為即將遠去的游子縫制衣裳;好像看到了詩人李商隱在燈下和朋友一起促膝長談，隱隱聽到了他們在聊巴山夜里的那場雨;好像看到了詩人趙師秀半夜坐在燈下獨自下棋，落下的棋子震落了燈花，也感受到了等待約好的朋友，但是夜半未到的那份落寞;又好像看到了伊人在那隱約的燈光里輕聲細語，笑意盈盈。正當沉浸在種種美好的想象中的時候，忽然被該館的翻譯打斷了，只見牌匾上赫然印著CHANG MING ANCIENT LAMP MUSEUM，把常明二字翻譯為拼音CHANG MING，隱隱感覺有些不妥。常明古燈即長明燈，以供在佛前晝夜不滅得名。清朝王士禛在《池北偶談·談藝一·徐波》中提及：“常明燈下須彌頂，雪北香南見兩人。”可見常明并非專有名詞，不能簡單地翻譯為漢語拼音。該翻譯也引發了我對漢英翻譯中拼音使用的思考。

隨著政治經濟的不斷發展，中國的國際地位不斷攀升，中國文化也隨之走出國門，其對世界的影響越來越大，某些特定漢語詞匯翻譯的拼音化也就成了漢語對外傳播的必然趨勢。

2000年，全國人大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該法規定：漢語拼音方案是中國人名地名和中文文獻羅馬字母拼寫法的統一規范，并可用于漢字不便或不能使用的領域。由此可見，特定詞匯翻譯拼音化是翻譯行業與時俱進發展的標志，順應時代的要求，是不可逆轉的大趨勢。

一.特定詞匯翻譯漢語拼音化的意義

1.特定詞匯翻譯漢語拼音化有利于中國文化的對外傳播。特定詞匯翻譯拼音化有助于漢語和中國文化的對外傳播，促進中外文化的交融。有時候，譯文很難完全傳達源語的文化和內涵，一些富含文化因素的詞匯更是如此。要想做到這一點，翻譯拼音化是一個很好的策略，能有效地解決這一問題，并且有利于語言的發展和中外文化的融合。

比如：龍是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的神異動物，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是神圣和尊貴的象征。在古代只有皇帝才可以穿龍袍坐龍椅。神話傳說中，黃帝和炎帝都是“龍子”。炎黃子孫自然也就是“龍的傳人”。龍的另一個文化象征意義是出類拔萃，不同凡響，所以人們常常又把那些志向高潔、行為不俗、卓有能力和成就的人稱為“龍”。當年諸葛亮在南陽躬耕隴畝時，號臥龍先生，意思就是空有鴻鵠之志而懷才不遇的人。俗話說“望子成龍”，是希望孩子有出息，將來能出人頭地，做一番事業。龍已不是一個簡單的動物詞匯，而是有著豐富的文化內涵和民族感情。龍，作為中國獨特的文化凝聚與積淀，已經流淌于每個人的血液里，人們的心上都已深深地刻上了龍文化的烙印，它已滲入了我國文化生活的每個角落。

英語里也有dragon一詞，但英語中dragon只是一種單純的長著翅膀和長尾巴，會噴火的動物，總是出來危害人類，是邪惡的象征，該詞也可用來形容彪悍的婦女。這與中國龍的尊貴形象真是天壤之別。對于西方人來說，Dragon只是一個簡單的動物詞匯，而龍對于中國人來說乃是一種文化。龍所承載的如此厚重的文化內涵又怎是一個dragon能體現得了的呢？還是用漢語拼音Long更為合適，不僅能讓英語讀者意識到此龍非彼龍，更能吸引他們進一步了解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諸如此類的文化負載詞的翻譯都如此處理的話，中國傳統文化就能更好地對外傳播了。

2.漢語拼音化有利于詞語含義的準確理解。一些特定漢語詞匯翻譯成英語時，直譯成英語會丟失漢語中的文化內涵，意譯會影響傳達漢語的音韻之美，漢語拼音化就能兩者兼顧，很好地解決這一問題。

比如：憲兵一詞的英譯就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國際上，憲兵是多數國家軍隊的正規常設兵種。其主要職責是維持軍隊紀律，保障命令的執行，組織軍事法庭，號稱軍中警察。然而，在中國那個特殊的年代，憲兵泛指國民政府時期的國民黨憲兵，其并不是現代意義上真正的憲兵。當時中國憲兵的主要職責是組織軍事法庭，監督各級軍事主官對國民黨的軍事命令的執行情況。抗日戰爭開始后中國憲兵擴充為軍事戰斗單位，其憲兵職責逐漸被后來的軍統所替代。新中國成立后，對憲兵的稱呼改為軍事糾察，中國內地憲兵的職責都是由軍事糾察來完成的。不過在中國人民解放軍駐港部隊和駐澳部隊中，對軍事糾察的稱呼仍然沿用憲兵一詞。

鑒于憲兵一詞在中國的特殊性，如果翻譯成國際上通用的military police，看似對等，但兩者在文化內涵上卻有著很大的差異。拼音化就可以有效地解決這個問題，盡管該詞譯作拼音xianbing有點不知所云，但假以時日，人們就會慢慢接受這樣的譯文了。隨著文化交融的逐漸深入，漢英翻譯采取拼音化的詞匯會越來越多，這樣的處理方法也豐富和發展了英語語言文化。

3.漢語拼音化有利于翻譯的規范統一。由于中國歷史的特殊性，有些特定詞匯的翻譯出現了英文，威妥瑪拼音和漢語拼音等不同的版本。翻譯漢語拼音化為這些混亂的翻譯現象建立了一個統一規范的標準。比如，用大家熟知的漢語拼音Beijing，Qinghua替代威妥瑪拼音Peking，Tsinghua等。當然，為便于讀者理解和接受，可以先漢語拼音和威妥瑪拼音或英文并用，然后逐漸統一為采用漢語拼音的形式。

二.特定詞匯翻譯漢語拼音化的使用范圍

隨著中國文化的對外傳播和國際交流的不斷發展，能夠漢語拼音化翻譯的詞匯越來越多，主要有以下幾種。

1.不可譯的詞匯：主要包括人名、地名等。如：錢鐘書Qian Zhongshu，楊絳Yang Jiang，河南Henan，鄭州Zhengzhou等。

2.不便譯的詞匯：有些詞匯在英語里沒有對等的表達，有些雖有，所表達的意義卻大不相同。比如，餃子過去一般譯作dumpling，但中國的餃子和西方的dumpling又有所不同。餃子，是中國傳統食物。源于古代的角子，原名“嬌耳”，是醫圣張仲景首先發明的，是中國民間的主食和地方小吃，也是年節食品，深受中國人民喜愛。有一句民謠叫“大寒小寒，吃餃子過年。”中國的餃子多用面皮包餡水煮而成。而英語中的“dumpling”，是指他們自己的一道普通菜式。牛津詞典給出的解釋是：1. small balls or strips of boiled or steamed dough（水煮或清蒸的小丸子或面團）2. dessert made by baking fruit wrapped in pastry（烘烤而成的用面皮包裹著水果的甜點），可見西方的dumpling和中國的餃子不是同一種食物，其所蘊含的文化更是相去甚遠。因此，還是采用漢語拼音，直接翻譯為jiaozi 更為合適。而且越來越多的外國人也習慣并理解這樣的漢語拼音的意義了。

3.不必譯的詞匯：有些詞沒有必要翻譯成英文，以免失去詞匯原有的特殊意義。比如，中國的一些高科技研發技術及產品，中國人乃至全世界對這些術語都不陌生，如：神舟五號，嫦娥一號等，這些術語就像人名一樣，可以直接翻譯為漢語拼音Shenzhou V， Change I。這樣很具中國特色的譯文，讓人一看到就知道是中國制造，既能體現中國人自主研發的自豪感，也簡潔方便，易于認知和記憶。

三.特定詞匯翻譯拼音化的具體處理方法

根據詞匯的不同類型，采取漢語拼音化翻譯有以下幾種具體的處理方法。

1.直接采用漢語拼音

有些詞已經為大多數國外讀者熟悉和接受，直接采用漢語拼音翻譯就能很好地傳達源語意思，達到溝通交流的目的。人名、地名、傳統文化負載詞和已被外國人所熟知和接受的傳統飲食均可采用此翻譯方法：如：馬云Ma Yun，北京Beijing，太極Taiji等。

2.漢語拼音加英文

某些特定詞可以采用拼音加英文的方法來進行翻譯，易于譯文讀者理解和接受。節日名稱、路名、山河湖泊島嶼名和需要加以簡要說明的傳統飲食可采取此種處理方法，如：端午節Duanwu Festival，西三環Xisanhuan Road，瑯琊山Langya Mount，雜醬面Zajiangmian Noodles等。

3.漢語拼音加英文注釋

有些詞前兩種處理方法都不適用，就可以采用漢語拼音再加上簡短的注釋進行翻譯。政治及社會文化負載詞和食材或加工較為復雜的傳統飲食可采用此種方法。如：戶口hukou （registered household），紅燒肉Hongshaorou （pork braised in brown sauce）等。

綜上所述，文章開頭提到的常明古燈博物館，翻譯為CHANG MING ANCIENT LAMP MUSEUM，把“常明”二字拼音化為“CHANG MING”顯然不合適，該例不屬于拼音化的適用范圍，既不是不可譯的詞匯，不便譯的詞匯，也不是不必譯的詞匯，因此不能作拼音化處理。根據其晝夜不滅之意，應該采用英文翻譯為 “constant”更為合理。那么常明古燈博物館就可以翻譯為Constant Ancient Lamp Museum。

翻譯是中國對外宣傳的方式之一，全球化的進程使得翻譯在中西文化交流中的作用越來越重要。作為翻譯工作者，通過譯文，向國際展示中國形象是自己的職責。中國文化博大精深，翻譯時要合理運用漢語拼音化，向世界傳遞中國聲音，推介中國文化，讓更多的外國朋友更好地了解中國，讓中國的優秀文化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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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李衛麗，鄭州澍青醫學高等專科學校外語教育部副教授，研究方向：翻譯和英語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