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和而不同

柴瓊

“君子和而不同”是筆者教學《答司馬諫議書》群文閱讀課的主題。課例選取《答司馬諫議書》《與王介甫書一》《與王介甫書二》《與王介甫書三》四個文本，引導學生通過閱讀這四封書信，辨析四封書信中兩位人物的觀點，通過比較，思考他們立場的異同，體會其精神內(nèi)涵、審美價值和文化價值。

具體教學活動如下：

一、我為誰心動

語文學科素養(yǎng)中的“語言建構與運用”是指學生在豐富的語言實踐中，用主動的積累、梳理和整合，逐步掌握祖國語言文字特點及其運用規(guī)律，形成個體言語經(jīng)驗，發(fā)展在具體語言情境中正確有效地運用祖國語言文字進行交流溝通的能力。

教學中，筆者設計的第一個教學活動——“我為誰心動”，要求學生在細讀四封書信的基礎上，疏通文言字詞及句式，勾畫出兩人的觀點，寫旁批，杜絕不留任何痕跡的閱讀。在對誦的語境中，扮演司馬光的學生緊緊抓住司馬光書信中指責王安石的“侵官、生事、征利、拒諫、怨謗”五條理由進行“攻擊”，扮演王安石的學生則緊緊抓住“所操之術異也”，鮮明地闡釋王安石的政治觀點。最后，筆者讓扮演者概括出司馬光、王安石兩人在變法立場上的觀點，做出總結。

整個活動是讓學生在閱讀中對四篇文言文做一個梳理總結的過程，借此幫助學生養(yǎng)成良好的文言文閱讀習慣。對誦環(huán)節(jié)的安排是通過學生的分角色對答，梳理文本，感知文意，重建文言文語境，捕捉到王安石、司馬光的言外之意，鍛煉學生的語言建構與運用能力。

二、我來當編導

語文學科素養(yǎng)中的“審美鑒賞與創(chuàng)造”是指學生在語文學習中，通過審美體驗、評價等活動形成正確的審美意識、健康向上的審美情趣與鑒賞品味，并在活動中逐步掌握表現(xiàn)美、創(chuàng)造美的方法。

學生在深入了解四封書信所展示出來的兩人在變法中的交鋒后，筆者設計了第二個教學活動——“我來當編導”。首先讓學生觀看介紹兩人生平經(jīng)歷的視頻節(jié)目——《千古一相王安石》和《千秋史話司馬光》，目的在于更加直觀地促進學生對作者及作品的理解。接著，由學生自己撰寫劇本。在這個過程中，學生為了突出人物處于不同立場上的言論而改編信件內(nèi)容，不僅對文本更加熟悉，而且更好地把握了人物的精神品質(zhì)。然后，學生編導挑選合適的演員，排練課本短劇，并在全班表演展示。最后，教師總結王安石在變法時所持有的態(tài)度——“雖千萬人吾往矣”，加深學生對其精神品質(zhì)的體會。

本活動充分激發(fā)了學生的興趣和積極性。第一個活動的對誦到第二個活動的課本劇演繹，充分解決了文言字詞及語境的問題。學生在從誦讀到表演的過程中重現(xiàn)變法實況，加深了對兩人書信中的立場和觀點的理解，并能分析其異同，特別是在表演的過程中，學生從租借服裝到站位練習，對宋代的服裝史和理學當?shù)赖奈幕辛艘欢ǖ牧私猓M而表現(xiàn)和創(chuàng)造出自己心中的美好形象。

三、我是思辨者

語文學科素養(yǎng)中的“思維發(fā)展與提升”是指學生在語文學習過程中，通過語言運用，獲得直覺思維、形象思維、邏輯思維、辯證思維和創(chuàng)造思維的發(fā)展，促進深刻性、敏捷性、靈活性、批判性和獨創(chuàng)性等思維品質(zhì)的提升。

這個活動中，由學生小組交流分享成果，對王安石變法的成效有深刻的認識，對這場變法中處于不同立場上兩位改革者身上展現(xiàn)出來的君子之風有了一定的感受。在總結作為古代士大夫身上的精神品質(zhì)之后，學生進而深入思考改革的重要性，對歷朝歷代的改革家及改革事件有了一個整體認識。最后，教師補充“烏臺詩案”，明確“君子和而不同”與“小人黨同伐異”之間的區(qū)別，讓學生對兩人的道德品質(zhì)有更深層次的思索。

現(xiàn)擷取幾則學生的發(fā)言成果：

1.立身行道，輔世養(yǎng)民

這一點，司馬光與王安石是類似的，也是“君子之和”的體現(xiàn)。其實，司馬光對王安石變法的許多合理主張從來沒有反對過，比如“方田均稅法”，他曾兩次奉旨實施均稅事宜，都認真負責，嚴于獎懲。他三次上書，論君德，論御臣，論練軍。的確，他在政策施行后過分固執(zhí)、急躁，但無法否認，彼時新法弊端初顯，他的初衷仍是為民。

2.光明磊落，不慕虛名

高官厚祿，光宗耀祖，本是封建文人的共同愿望，但當政治主張不被采納時，司馬光不肯尸位素餐，六上札子，辭去職位。此舉被封建士大夫傳為美談，神宗也對此念念不忘。其重名節(jié)，光明磊落的人格可見一斑。

3.穩(wěn)健持重，腳踏實地

司馬光并不反對變法，但他反對徹底改變開國時創(chuàng)建的機制。“治天下譬如居室，蔽則修之，非大壞不更造也”，姑且不論這種治政之道是否保守，但就王安石變法而言，其弊正如司馬光所寫的“用心太過”“自信太厚”。從某些方面而言，他的“穩(wěn)健”過于畏縮，甚至不顧多數(shù)朝臣的反對割地求和，過于守舊，也就成了“保守”“頑固”的代名詞。

整個活動過程中，學生有理有據(jù)地表達自己的觀點闡述自己的發(fā)現(xiàn)，自覺分析和反思變法過程中的現(xiàn)象，增強了思維的深刻性、批判性和獨創(chuàng)性。

四、我是演講者

語文學科素養(yǎng)中的“文化傳承與理解”是指學生在語文學習中繼承和弘揚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拓寬文化視野，增強文化自覺，提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自信，熱愛中華文化。

最后一個教學活動——變法之思，展開主題演講。一名學生在演講時，先假設在座的同學是杰出的變法人才，讓他們設身處地想一想自己若是王安石和司馬光會怎么做;再讓同學重新審視王安石和司馬光的做法，想想除了對峙，還有什么兩全其美的方法。最后，學生表明自己的觀點：團結，集體的合作共贏是變法成功的關鍵。遇到矛盾沖突時，矛盾雙方要做的是保持善意、尊重和理解，彼此協(xié)商，尋找最優(yōu)解決方案。

演講讓學生深刻理解了改革家身上的精神品質(zhì)，進而樹立了責任意識，強化了擔當精神。

（作者單位：華中師范大學第一附屬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