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春林
中國藝術研究院工藝美術研究所所長 研究員 博導

2017年12 月9 日,由中國藝術研究院主辦、中國國家博物館協辦的“千年青花開生面——邱春林青花瓷藝術研討會” 在中國國家博物館舉行。與會專家學者就他的青花瓷創作展開了熱烈討論,分別對他的藝術語言、藝術觀念和工藝態度等進行了學術評論,自然話題也延展到對當代青花瓷藝術有一個整體觀察。以下是部分專家學者的發言錄音整理摘要:
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說“文化是一個國家的靈魂”。邱春林作為一名藝術家的前提是他首先是一個文人。它具有文人所必備的文字功底、理論功底和學術功底。邱春林對藝術的表達是有目的性的,他以文人、學者的身份探尋藝術,表達出一種藝術主張、一種藝術觀念、一種時代精神及對歷史文化的一種看法。第二,怎么看文化和藝術的關系?這也是值得我們很好研究的。我最近讀十九大報告得出一個很重要的觀點:文化包含著藝術。一定要從前堂,按部就班地登文化大雅之堂,然后游于藝,進入藝術之殿。邱春林所堅持的和現在中央所倡導的,以及和文化部、我們院所要求的高度一致。他在和藝術大師們交往時的文化形象一定是帶有引領性、楷模性的[1]。第三,邱春林的文人青花瓷從藝術本體來講,形成了他自己的藝術思考和獨特的藝術表達。他的創作繼承了中華民族美學精神,且他的這種美學追求精神又和他的個人修養和為人高度契合。第四,在藝術表達上也有他的特點。邱春林的文人青花瓷通過工于刻畫和全景式布局來加強青花瓷的溫度、生命感、鮮活度,表達了文人的山水情懷和崇尚自然的情懷。在他畫面的意境上來看,安靜是他畫面意境的本質。我個人理解出于三點考慮:一是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美學精神,靜本來就是中國文化的美學追求;二是個人的品德養成所使然;三是和當前的喧鬧反其道而行之,我認為這可能是一種有意識追求,這也是值得肯定的[2]。
所謂“文人畫”,文人之畫也。特點是“文”字當頭。中國傳統書畫藝術作為文士階層的藝術,起表達形式有兩種:一是文字,二是繪畫。文字的書寫具有日常的普遍性,繪畫的書寫則具有更多的專業性和個人的選擇性,其共性,建基于文化的職業性和與此相適應的高度文化修養上。離開了文化、文品、修養就沒有所謂的文人畫。邱春林以文人、學者的身份探尋繪畫藝術,以文學修畫藝,而通過繪畫促進文學修養,實現學術與藝術實踐的雙修。
陶瓷世有七十二道工序之說,從原礦到成瓷是一個歷練的過程,該工藝專業技術性很強,每一道工序都需要經過長期的實踐才能掌握。邱春林博士一頭扎進窯場,像窯工一樣勞作,在勞作中學習和把握各種工藝和材料;在此基礎上,不斷探索筆墨表現與陶瓷以及陶瓷工藝之間的互為關系。與人一樣,不同“身量”的陶瓷“氣度”不同,短頸鼓腹矮足的大罐顯得氣壯,身長頸長的瓶子顯得氣清;小口罐氣斂,大口罐氣敞;上大下小的瓶子氣升;上小下大的瓶子氣沉,上下一致的瓶子氣勻……在陶瓷裝飾于陶瓷繪畫之前,了解陶瓷瓷瓶的各項性能和特點非常重要的”。這種對陶瓷瓶性的獨特感受非一般人能夠體會和認知,這歸結為他敏捷的思維和深刻的思考。邱春林與很多藝術家到景德鎮蜻蜓點水般將自己的筆墨移植到瓷胚上,不懂也不顧及陶瓷材料與工藝的規律不同,一味追求“意到”不同,而是尊重陶瓷的特質,盡力把握各種陶瓷工藝和釉料的特性,尤其是瓷胚與青花釉料的關系,需工則工,能寫則寫,將藝術表現統合在陶瓷工藝和材料的規定性之中,而不是之外,所以,他的青花瓷作品,繪畫不外在于瓷,而是畫與瓷相得益彰渾然一體[3][4]。
邱春林通過“山水”文人青花瓷來追求自己的學術理論和實現自己的人格理想。在他心中,“山水”是一條通道。春林借助這一藝術通道,可以在中華傳統文化中最優美的境界中認識隔世的師友同道。在這個沒有現實的“山頭”或門派的藝術天地中,只存在精神相通與呼吸相感的審美知音,以至他樂于沉浸其中。

2017年12 月9 日中國國家博物館“邱春林青花瓷藝術研討會”現場
“甘受和,白受采。”(《禮記?禮器》)素白的基底好做彩繪的文章。白瓷質地就像宣紙那般素白,以此為材料基礎更能顯現出青花之美。然而,在陶瓷素坯上彩繪與在宣紙上落墨則是有很大區別,不能等同而論。如今有些畫家以瓷坯瓷胎當作宣紙而直接作畫,卻不加以琢磨瓷道瓷藝方面的技術,以致于有形無實,缺乏瓷風瓷韻之美。春林努力以自己的實踐反撥他所不屑的這般作風。他的青花山水既有紙卷上的筆墨韻味,同時也遵循青花料性、體貼瓷坯器表的施繪講究。春林能巧妙的把宣紙上畫作所重視的筆墨規范、章法布局和意境營造,轉換為契合陶瓷工藝語言的相應處理,以至將繪畫樣式和陶瓷品性自然交融,形成一個有機的整體[5]。
邱春林先生的青花瓷作品素潔淡雅,猶如一幅清麗俊朗的水墨畫,這種視覺效果主要是從以下兩個方面展現的:
其一,他的作品在題材與意匠上充滿了君子之風。梅、竹、荷花是他最常描寫的藝術形象,這三類植物自古至今便是君子品格的象征,在邱先生的筆下,它們既展現著清雋秀麗的風骨,更因形體姿態的俯仰轉折而充滿了生活的氣息。高高在上的“風骨”與充滿了煙火氣的“生活”,這兩個看似毫不相關的特征之所以能在他的作品中得到統一,其主要原因當是作者巧妙的意匠,在他的精心布局下,這些“君子品格”的藝術符號以一種極為日常的姿態呈現出來,它們不再是單純地以清冷孤傲為特征的藝術對象,而是被更多地賦予了生活的意味,那些在日常生活中常常發生卻并不一定會被注意到的細節被作者有意識地放大了,因此,我們不僅能從淡雅的筆墨中看見晨曦中瑩瑩的水光,甚至于還能聽到微風吹拂過竹林時發出的沙沙聲,所有這些無不是生活的妙趣所在。

青花大鑲器煙江無際
其二,他的構圖與筆法率真而不失古意。邱先生的青花瓷作品構圖常于平淡之中見細節,枝條的轉折頓挫與莖稈的疏密排布不僅展現出中國傳統繪畫里的“黑白關系”,還利用由此而產生的虛實對比表達出光影的律動,在斑駁的光影里,筆墨呈現出率真而質樸的韻味。同時,他的構圖常能于傳統之中見創新,纏繞蔓延的枝蔓在轉折的空間里構建出新的畫面,濃淡相間的花葉對比出清朗明麗的色塊,因此,我們在欣賞邱先生的作品時,常常會產生初見為傳統、再觀見新意的審美樂趣。

青花大鑲器峻嶺崇山
邱春林先生現任中國藝術研究院工藝美術研究所所長,是一位具有廣博學識的藝術理論家和陶瓷藝術家,他于中國繪畫和西洋油畫方面也頗有造詣。在多年的學術生涯中,他始終主張:做一個有真知灼見、有獨到建樹的理論家,必須踐行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之路。他身體力行,以理論修養中體悟到的藝術之“道”,進行藝術創作實踐,并認真把握心、手、技、藝之度,精心地探索民族傳統與時代創新之關系。經年鍥而不舍的努力和豐厚的造型藝術功底,使他的青花瓷藝術獨具人文情懷。他的作品神清骨秀、氣象生動、筆道華滋、優美典雅,體現了中國文人山水畫的詩情畫意之氣質,瓷畫以中國傳統的形式美洋溢出豐實、多彩的藝術情趣。

青花蓋罐松風竹韻
邱春林先生在藝術創造中秉持傳統,師法自然以抒發胸臆。因此,他的作品鮮明地綻放著濃郁的中國“青花”韻味和時代審美情致,給人以美的享受!
當第一眼看到邱博士的青花瓷作品時,使我有一種久在霧霾中突然呼吸到一縷清新的空氣一樣的感受。他的作品在點劃間透著一種安靜、優雅,沒有一點浮躁粗俗氣。作品既又傳統又有創新,看得出他對傳統藝術深厚的研究和沉積。空間靜謐、詩意充盈,少了塵世的喧囂,輕松并富有藝術大膽想象。寫實與抽象,裝飾與浪漫的藝術語言,既統一又各有特點,展現了自身的個性和藝術修養,讓觀者感受到優雅渾厚、痛快淋漓的藝術熏陶。他讓青花瓷少了些匠氣,賦予了鮮明的文雅特質。

青花花器君子愛蓮
邱春林從做學問的自在到畫家的自在,學問厚,藝術自然就厚;他的山水畫和青花瓷既有古趣,又有新意,走的是師古人之心非師古人之跡的正路。與常見的沒內涵的幾何形裝飾性游戲不同,他的作品依靠優秀傳統筆墨技法支撐下出來的裝飾性美感很耐人尋味……
器之小,宇致大,能容我心中之宇宙——我站在邱春林的青花瓷前面就是這樣一種感受和心境!
我認識春林很多年了,我一直認為他是搞研究的,搞藝術理論的,但是這次看到他畫出這么好的青花感到非常驚喜!

水墨畫景德鎮高嶺村之古樟

水墨畫山中何所有

水墨畫婺源
我做學生的時候畫過青花,大學二年級的時候,當時我們班同學比較少,十多個人,有一批南方來的畫家走到我們教室參觀,其中一個女畫家看到我們很認真地在那練線條,青花的基本功是描線和汾水。女畫家說,這很容易嘛!我們班一個最調皮的同學立馬站起來說,要不請你來表演示范一下?她根本不懂我們青花料的使用,拿料一蘸到瓷板上,結果畫不動,因為瓷板一公分厚,不像宣紙那么薄,她筆下去以后水分被快速吸干了,筆就拖不動了,當她使勁把筆提起來的時候筆已經成掃把樣子了。同學們都嘲笑她,她就走出去了。
這個小故事說明我們的陶瓷,如果你是外行,即使你畫宣紙畫得很好,但是畫青花不一定畫得好,因為青花的料性不一樣,比重很大。青花料是用茶葉水調的,里面還有一定的油,這樣才會比較好操作,否則很快就沉淀,一沉淀筆拿不起,沒辦法畫。
我講這個歷史是想說春林能在很短的時間里把青花畫得這么好,用筆、用料這么嫻熟,當然跟他的技法和他畫國畫能力有關,但是畫青花的工藝技法是經過艱辛練出來的,不是一般人能夠達到這個水平的。
春林的作品有中國畫的技法,也有傳統青花的工藝,已經把青花瓷推到最高點。這個文人青花我第一次見到,我過去畫過傳統青花,那種傳統青花我見得多,大家也都見過,但是他這種文人青花,很有文化品味,一看還是青花。為什么呢?因為青花的本質沒有丟,青花的魂在里面。所以他的文人青花在傳統基礎上有了傳承和發展。
我從事古陶瓷研究,仿古瓷搞了一輩子,對青花有一定認識。邱春林最大的優勢就是他有文化。我認識邱春林先生有十多年了,我一開始對他的印象是理論家,不知道他有這么高的畫畫功夫。他的繪畫技藝可以說突飛猛進,日新月異,現在畫到這么高的水平是很不容易的。什么原因呢?剛才連院長講得很清楚,春林有文化,是文化人,而且有深厚的美術基礎,他繪畫也有很長時間,所以文化人來畫文人畫肯定進步很快。繪畫藝術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是要有修養,修養越高藝術境界越高,才能越打動人心。沒有文化的人要把繪畫畫得很好不太可能。

水墨畫景德鎮瑤里之橋影

水墨畫雪后
古人講“四分讀書、三分寫字、三分畫畫”,這是文人和手藝人、工匠的差異。手藝人當然也有文化的,像齊白石沒有讀多少書,但是后面自學文化很高,像他的詩、他的字都很了不起。還有“珠山八友”的王步,工匠出身,但他這個人很聰明、好學,他的字、詩也不錯。我深切體會到,我們要向邱春林學習,先做文化人,才能登堂入室;沒有文化難登大雅之堂。邱春林先生青花山水保持著文人畫的文雅。陶瓷是類玉,玉的品格就是瓷器的本質,所以青花瓷要保持文氣、文雅的特征。畫青花不能太重,太重就容易跳出來,與陶瓷結合不好。邱春林主要以點、線造型,構圖空靈,層次分明,繪畫和瓷融為一體。
與邱春林老師相識多年,總是相見于有關陶瓷學術研討會上或是評審工作中,確未見過其陶瓷作品。鄰近2016年歲末,忽聞元旦期間將展出其一批青花瓷作品,這著實用令我頗感訝異。繼而見識其青花作品后,不免感慨邱老師出手不凡……。

青花刻花大瓶清涼一夏

青花大罐秋山如妝
一般我琢磨青花,無非是觀其形色,品其意味。此間的形,不只是畫面樣式或構圖,因為它們是依附在器物之上的,因而對器物形的講究與否,即可初步分辨出創作者追求之高低。就此而言,邱老師沒有懈怠。其用器物形態有變且有意于手制成型,為畫面構圖與繪畫提供了良好的可能。此間的色,只此青花一色。古人特別講究國畫中的“墨分五色”,此間亦被作者轉化成“青分五色”。我較有感于那幾件上方下圓的四面鑲器,青花山水圖紋順著器形體面轉換,可見畫面安排主次有別,物像配置虛實相間,景物之間疏密有致;觀者既可靜態觀其獨立成幅,亦可動態賞其延伸成卷。再析作者用筆用色熟練自如的背后,應不乏國畫功底與心境;泥坯上畫筆抑揚頓挫之痕跡,成瓷后青花色澤干濕濃淡之呈現,除表明作者繪畫態度及功底之外,亦體現其對青花瓷工藝具相應的掌控能力。當然,作者那種寄情于山水與生靈之間,再現其于青花瓷之上的情懷更令人感嘆。還有些青花作品也引人關注,有的形色似扇面展開,映入眼簾之風光甚是開朗;有的畫面隨器形蒼勁挺拔,讀之心性逐覺明快;有的瓶形端莊畫面典雅,如同形成某種宜人的氛圍;從而盡顯各有千秋之形色,觀者若赴現場感受之,想必會有更多的發現或共鳴。
以前邱老師那般風風火火顯見于會議與活動中的印象,如今在他的作品面前悄然隱退,青花瓷后面作者鮮為人知的一面,還是經由其作品透漏于人。也許那些兼有理論與實踐才干的人,最有可能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觸動。
我和邱老師聊過很多次,因為“文革”的原因,中國誰都不敢當“臭老九”,誰都不敢當文人,文人階層的消失造成文人沒有表現自己的平臺。中國經過這么多年的改革開放,邱老師在文人的階層里面充分表現了一種能力,這種能力我相信就是文化的力量,是道德人格的力量。

青花雙面鏡屏疏林雅客至,春風水一灣

青花大梅瓶云山太古色,遒松千歲姿
歷史經驗說明,在很多領域,只有文人這個階層發揮應有的作用,文化藝術才會進步。這些年出現了許多我們不可理解的社會現象,需要通過文人的引領來改變現實。中國已經不能窮得沒有文化了,文人學者必須要站起來!我相信邱老師就是先站起來的人。我們今天談的這個話題不是單純談邱老師的藝術,而是談論文人怎么站起來,為這個社會服務,表現自己。我相信傳統文人的品格才能維護社會倫理道德水準。我的另外一個看法,青花本身是很地域的東西,是景德鎮的地域文化。但是這批文人藝術家,包括邱老師進來以后,他們把地域文化逐步提升到中國文化高度,我相信隨著歷史的推移,青花瓷的魅力會更加大。
我看邱老師的作品綜合了很多元素,無論是唐宋,包括明,包括景德鎮的工藝傳統,有很多綜合性元素,很感謝邱老師所做的工作!
和邱老師探討過有關繪畫和陶瓷藝術方面的事情,今天看到了邱老師的青花藝術作品,很震撼!用我們河南話說就是中。中在哪里?來自邱老師本人平時對中華五千年文化的高度認知和對文學藝術的靜心修煉。我從事鈞瓷生產已經幾十年了,給我的感覺,大多數匠人永遠是匠人,達不到大師的水準。對鈞瓷來講,大師和匠人有天壤之別。我希望像邱老師這樣的文人的創造要通過大量的展覽和活動,充分體現文人對陶瓷領域、藝術領域的重要性。歷史上,文人對藝術的升華起著決定性作用,匠人永遠跑不出自己這個圈子,文人藝術才是自覺的藝術,這一點邱老師做得好!
今天的研討會讓我想起北宋畫家郭熙的《山水訓》:“真山水之煙嵐四時不同,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蒼翠而如滴,秋山明凈如妝,冬山慘淡而如睡。”作者用心和身的體驗來觀看自然,凝練出了山水的體貌,這種山水即身,身即山水的心靈觀照為東方審美思想所獨有,頗具禪意。我覺得和今天的場域也有某種契合。東方的青花藝術以技載道,折射著人對事物的態度,以筆墨為眼睛,以泥胚為山體,以鈷料為血液,以自然為情懷,以料性為思想,憑借創作者身心對青花的體驗認知,探索人與自然的純粹本質。
“文人的青花”的提出,在我看來,在當下陶瓷設計語言同質化泛濫的時期,應該說有其深層次的社會意義。文人的青花是人的無盡之意融入于藍白瓷上的心靈擺渡。這種青花的藝術承載著民族文化的基因,是族群生活方式與審美取向的標簽,蘊含著思想的靈光、手藝的神奇。從文人的情懷路徑指向思想的創作,可以說是一種詩性的勞動。

紅墨彩松影

青花蓋罐春水碧波
文人的青花以古法為用,運用山水、花鳥、人物寄情的方式,開啟對現實生活的多維觀看,以此來抒發人們懷揣思想之意,在料和水的調和中去尋找創作者心靈的平復。
就人文青花藝術而言,在我看來美是隱藏在鈷料、濃淡、筆墨、形象、構圖、器形背后那份心靈的光照。文人的青花凝結著人身心于不盡之意,于千辛萬苦的勞作之中,傳遞的是心的感知和心的誠意。
總的說來,邱老師的青花造詣已經達到一定高度,具有三方面特質:一是他的青花包含了文人的情懷;二是凝結了手工勞作的精神;三是彰顯出畫家獨特的手眼品味。這是今天在這個場合,他的青花瓷讓我產生的三點感受。
邱春林先生的陶瓷藝術作品融匯了傳統筆墨,結合陶瓷材質,用青花凈簡的語匯,表達一種神韻超逸、蕭然物外的意境。其陶瓷作品從器形、色釉到胎釉都經過嚴格提純和精工,青花作品呈現出嬌艷青翠、清新明快的色調,層次分明的色階。無論遠山近水,層巒疊嶂,還是跌宕高古、陰陽反側、疏落茂密,邱先生均能得心應手。仁者智山,智者樂水。觀其畫而知其性,入其境而知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