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德清縣博物館
內容提要:2018年5—6月,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德清縣博物館聯合對上渚山窯址進行了搶救性發掘。本次發掘清理東漢龍窯兩處,出土了大量原始瓷和窯具:窯爐結構保存相對完整,窯具種類多樣,器物具有明顯的過渡特征,從造型藝術到裝飾手法,均存在著印紋硬陶的明顯烙印。該窯址的發掘豐富了東漢陶瓷考古的內涵,為研究東漢時期的窯爐結構、裝燒方式、產品特征,尤其是原始瓷向成熟青瓷的轉變提供了重要材料。
德清縣隸屬浙江省湖州市,位于浙江北部、杭嘉湖平原西部,東鄰桐鄉,南毗杭州余杭區,西界安吉,北接湖州市區。德清縣具有悠久的制瓷歷史,早在先秦時期就是原始瓷器的誕生地及中心產地,至戰國時期原始瓷燒造達到了當時最高工藝和水平,經過德清火燒山、亭子橋原始青瓷窯址的發掘及報告的出版、三次“瓷之源”學術研討會的論證,基本確立了德清縣在中國瓷器起源研究中的重要地位。東漢三國窯火延續,東晉德清窯崛起,又構成了一完整系列的瓷業生產鏈,并持續到隋唐時期。

圖一// 上渚山窯址位置示意圖
20世紀90年代德清縣博物館的朱建明先生就曾對德清地區的漢代窯址進行了較為系統的調查,采集的器物中瓷器占比約30%、原始瓷占比約70%,主要器形有罍、瓿、罐、復口壇、壺、鍾、缽,窯具有斜足座、筒形座、缽形墊、圈形墊、墊餅、三足支釘等,并指出“這些瓷器與原始瓷器共存的窯址,其燒造時代稍早、很可能在東漢中晚期相交之際”[1]。2013 年 10月,根據國家文物局“指南針計劃”專項項目要求,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聯合德清縣博物館開展了原始青瓷和成熟青瓷窯址的專題調查,新發現漢代成熟青瓷窯址18處,加上先前已公布的5處文保點,這23處漢代成熟青瓷窯址沿山勢呈帶狀分布,可分為塔山南青山塢、塔山東仙人山、上渚山荷花塘、二都資敬寺封山、丁墓南山5個區塊,均分布在海拔30至60米以下的小山坡上,附近有水溝流經,各窯址之間距離不遠,近者相距不過百米。現場采集到盤口壺、敞口壺、瓿、鍾、罍殘片等標本,均為浙江漢墓常見的出土物。

圖二// 上渚山窯址遺跡平面分布圖
2018年5—6月,由于獅子山連接下渚湖通道項目建設,在履行相關報批手續后,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德清縣博物館聯合組隊,對上渚山窯址進行了搶救性考古清理。
上渚山窯址位于下渚湖街道寶塔山村上渚山自然村一個標高15.89米的山坡上(圖一)。沿山坡正北方向從北至南依次布10×10米探方8個,由于部分區域為裸露的基巖,故清理面積450平方米。本次發掘揭露窯爐(床)兩處,即Y1、Y2,廢品堆積主要分布在Y1、Y2的北側,均位于布方區域內(圖二;彩插一︰1)。其中Y1僅存窯前火膛,Y1火膛前側清理出后期石墻基一處、儲泥池遺跡一處。Y2保存有火膛、窯床、窯尾三部分,從窯尾痕跡分析,Y2整體經過三次修整。Y2東南側清理出排水溝一條。

1.上渚山窯址發掘現場

2.裝燒方式推測(不使用墊具)

3.裝燒方式推測(支燒具和器物間放置墊餅)
以T4西壁地層為例。
①層:淺黃土,厚0.11~0.35米,夾雜紅燒土塊、燒結塊、窯渣等,出土罍、鍾、罐殘片,該層為擾土層。
②層:淺灰土,厚0.1~0.35米,顏色從南側淺灰色向北側淺紅色過渡,終于距北壁0.8米處,包含少量紅燒土、窯渣,出土大量弦紋罐、盤口壺殘片。
③層:淺紅土,厚0.1~0.7米,起于距南壁1.8米處,紅燒土夾雜燒結塊、窯渣等,出土少量弦紋罐、盤口壺殘片。
④層:灰褐土,厚0.08~0.25米,起于距南壁1.1米處,終于距北壁2米處,夾雜窯渣,出土有罍、罐殘片和支燒具等。
⑤層:深灰土,厚0.08~0.5米,其南側為深灰色原生土,中部出土罐、壺殘片。
⑤層下為基巖。
從地層分層看,第5層出土標本應為Y1第一窯的產品,第2、4層為Y1廢品堆積層,第3層的紅燒土層,結合Y2窯尾跡象,應是Y2整修窯爐清窯時傾倒的窯渣紅燒土。
兩處窯爐(床)Y1、Y2均為長條形龍窯,形制基本一致,系利用自然山坡傾斜走勢略下挖而成,建于生土之上,成淺地穴式,東西走向。在Y1、Y2中間區域還發現了疑似開鑿后未使用的火膛和后期墻基各一處。
Y1僅保存窯前火膛,開挖于基巖,方向83°,呈梯形。東西斜長3.2米,前(東)窄后(西)寬,前端(東)內寬1.2、后端(西)內寬2.2米。火膛側壁為基巖,深0.56~0.66米。火膛底部寬1.7~0.9米,坡度5°?;鹛藕蟊诔实固菪?,下底寬1.7、上底2.2、深0.85米。側壁和后壁保留有窯汗,厚0.03~0.05米不等。
窯床在火膛西側山坡上,僅?;鶐r上的紅燒土痕跡,南北寬1.8、東西殘長5.8米。窯尾保存有紅燒土,東西殘長1.4、南北寬2.1、殘高0.12米?;鹛藕蟊谥粮G尾長為14.2米。

圖三// Y2平、剖面圖
廢品堆積在火膛北側區域,南側未見堆積。在窯前形成南北寬9.5、東西長5.4米的區域,在窯尾北側形成7.5米寬并順山體坡度向下延伸至窯前工作面,堆積厚度0.6~1.07米。出土較多罍、罐、鍾、盤口壺殘片及大量的筒形支燒具等。
Y2龍窯斜長16.68米,其中窯尾1.12、窯身(床)12、窯頭(火膛)2.66、通風口0.9米。窯尾寬2.66、窯頭(身)寬2.38米。窯頭方向60°?;鹛徘胺忾T寬0.53、后壁寬2.2、深0.56~0.84米。窯床平均坡度為14°,部分窯床已到基巖,尾段約4°。窯床頂部坍塌,窯前火膛、窯床、窯尾保存尚完整,從窯尾跡象分析,Y2至少經過三次整修,Y2-1與Y2-2基本重合疊壓在一起,并打破Y2-3,火膛后壁有多次整修痕跡,由于窯床窯壁保存不理想,如Y2-1窯床南北壁均在,Y2-2窯床僅見北壁,Y2-3窯床僅見南壁,故窯頭、窯尾未能一一對應(圖三)。
1.窯頭
開挖于基巖,方向60°。殘留前段及通風口、火膛、火膛后壁。
前段及通風口南北寬0.5~0.6、東西長0.9、高0.24~0.56米。通風口兩側各擺放一塊石,規格為0.36×0.14×0.1米。北側可見由塊石組成的外撇形護坡,窯前工作面被磚室墓打破,未見南側護坡。
火膛:斜長2.66米,前(東)窄后(西)寬,后壁寬2.2米,前封門寬0.53、高0.56~0.84米。火膛下底呈長方形,東西長2.05、南北寬0.48(西)~0.53(東)米,向前傾斜,坡度8°?;鹛藕蟊诔实固菪危碌组L0.48、上底長1.7、高0.84米?;鹛艂缺跒榛鶐r,南側壁下底長2.05米,西側與后壁交接處斜長1米,東側與封門交接處0.6米。北側壁下底長2.05、西側斜長1.11、東側斜長0.63米。側壁和后壁留有窯汗,厚度0.03~0.05米不等。火膛后壁可見三個燒結面。由外到里自東向西依次為:燒結面1,東西長0.18、南北寬0.1、厚0.01~0.02米;燒結面 2,東西長 0.35、南北寬 0.2、厚 0.02~0.035米;燒結面3,東西長0.38、南北寬0.26、厚0.01~0.03米。火膛內填土分兩層:上層厚約0.3米,紅燒土夾雜窯渣,出土少量瓷片,還出土一個較完整的紅陶罐;下層為純凈的紅燒土,沿火膛壁分布,中間為青白色填土。
2.窯床(爐)
總斜長12、寬2.23米左右,保存不理想,僅Y2-1窯床南北壁均在,寬2.65米。Y2-2窯床僅見北壁,寬2.3米。Y2-3窯床僅見南壁。窯底沙從下往上共有3個燒結面,厚度分別為0.23、0.13、0.19米。
3.窯尾
窯尾殘留排煙坑三個,總斜長1.12米,從北往南依次為:坑1,東西向長方形,長0.9、寬0.32(東)~0.25(西)、深為0.35(東)~0.2(西)米;坑2,東南向西北延伸的橢圓形,長0.93、寬為0.21(東)~0.36(西)、深0.35(東)~0.2(西)米;坑3,東西向長方形,長0.98、寬為0.32(東)~0.28(西)、深0.32(東)~0.2(西)米。其中坑1南側擋火墻上殘留燒結面兩塊,形狀不規則??觾忍钔凛^為純凈為細小的紅色砂土,夾雜紅燒土塊,出土少量窯具殘片。
4.廢品堆積
位于火膛北側區域,南側以紅燒土堆積為主,夾雜窯渣,堆積厚度0.3~0.6米。出土罍、罐、鍾、盤口壺殘片及大量的筒形支燒具等。
G1位于窯床東南側1.4米處,長3.8、寬0.25~0.32、深約0.2米。溝內填土夾雜紅燒土塊、窯具殘片等,另有支燒具二個一組共兩組,東西斜長6.4、寬0.3~0.5、深0.1~0.25米。
疑似火膛直接開挖于基巖上,方向80°,平面呈梯形,東西斜長1.34米,前(東)窄后(西)寬,前端(東)內寬0.4、后端(西)內寬0.6、底部寬0.2~0.28米,向前傾斜,坡度5°。后壁呈倒梯形,下底長0.2、上底長0.6、高0.5米。側壁和后壁未見窯汗,出土大量罍、罐、鍾等。
于Y1和未使用火膛東側發現石塊壘砌的墻基一處,開口于①層下,北部為塊石、南部為鵝卵石,南北長8.6、殘寬0.6米,未見開間痕跡。出土少量青花瓷殘片及康熙通寶、乾隆通寶各1枚,故判斷這是一處后期簡易房屋墻基。

圖四// 原始瓷罍(片)
出土遺物主要集中在火膛附近。Y1遺物主要見于T3、T4;Y2出土產品較少,窯具較多,主要見于T2、T7、T8及窯床南側排水溝G1。
上渚山窯址以燒制日用器為主,器類較為豐富,以罐類器物為主,兼燒罍、鍾、盤口壺[2]、復口壇、蓋、盆、水井等產品,未發現鼎、盒、碗,絕大部分為原始瓷,多半釉或施釉不及底(見產品分期表)。
罍 均為口肩殘片。T3①︰2,斂口,凸唇平沿,自沿口內收,口沿與肩部夾角較大,廣肩,肩部拍印方塊櫛齒紋??趶?2厘米(圖四︰1)。T3③︰1,變形,斂口,平沿,自沿口內收,鼓肩,肩部拍方塊印櫛齒紋。口徑38厘米(圖四︰2)。T3②︰7,直口,平沿,短頸,口沿與肩部夾角較大,廣肩,肩部拍印小方塊狀網格紋??趶?2厘米(圖四︰3)。T3②︰8,斂口,平沿,自沿口內收,口沿與肩部夾角較大,廣肩,帶葉脈紋豎系,肩部拍印方塊狀網格紋??趶?4厘米(圖四︰4)。T3②︰15,直口,寬平折沿,短直頸,溜肩,頸部有三道輪修紋,肩部劃飾一道水波紋??趶?6.4厘米(圖四︰5)。T3②︰17,直口,口部有輪修凹弦紋,平沿略內斜,短頸,口沿與肩部夾角較大,廣肩,肩部拍印小方塊狀網格紋??趶?2厘米(圖四︰6)。
鍾 T3④︰1,口殘。葉脈紋耳處有變形,青黃釉,有流釉、凝釉現象。腹徑24、底徑16、殘高23.8厘米(圖五︰1)。G1︰1,Y2南側排水溝出土,出土時釉色青綠鮮艷,圈足與腹部相接處變形。淺盤口,方唇,長頸,扁鼓腹,圈足較矮,足跟外撇。肩部附葉脈紋豎系一對。肩部刻劃弦紋2組。盤口、圈足斷裂處可見灰白色胎,含有較粗顆粒?,F釉色青中泛黃,盤口內外壁至圈足上半部均有釉,頸部、腹下部可見刷釉痕跡??趶?15.4、腹徑 23、底徑15.6、高28厘米(圖五︰2)。T3②︰1,口殘,球腹,喇叭狀高圈足,圈足與球腹高度接近,足跟外撇,足壁上部有折棱。肩部刻劃細弦紋2組,兩組弦紋間刻劃水波紋并附葉脈紋豎系一對。頸、腹部滿釉,局部有刷痕,圈足上半部有釉,并有流釉至下半部。底徑13.6、腹徑17.7、高16.5厘米(圖五︰3)。T3②︰4,口殘,形制同T3②︰1,弦線之間未見水波紋。腹徑21、底徑15、殘高24厘米(圖五︰4)。
盤口壺 按表面裝飾可分為四型。
A型 肩部兩組凹弦紋,其下為密集的細凸弦紋。T4②︰4,盤口,口外侈,圓唇,短頸,溜肩,肩部附葉脈紋豎系,鼓腹,下腹斜收,平底。內壁口頸交界處有一道明顯的內凹線,口沿外壁下端劃飾兩道凹弦紋,盤口和頸部底部有兩道凹弦紋,肩腹部飾細凸弦紋。剝釉,盤口斷裂處露灰白色胎??趶?1、腹徑20、底徑8、高25厘米(圖六︰1)。T4②︰5,口殘,細直頸,溜肩,肩部附葉脈紋豎系,鼓腹,下腹斜收,平底。剝釉。腹徑19、底徑7.4、殘高23厘米(圖六︰2)。T4②︰6,口殘,形制基本同T4②︰5。紅褐色胎、醬黑色釉。腹徑15、底徑6、殘高17厘米(圖六︰3)。T3②︰14,口殘,長頸,圓鼓腹,平底,肩部附葉脈紋豎系。剝釉,有流釉痕跡。腹徑17.6、底徑8.6、殘高20厘米(圖六︰4)。
B型 肩部兩組凹弦紋,中間填充水波紋。T3③︰7,口頸殘,圓鼓腹,平底,肩部附葉脈紋豎系。剝釉,下腹露胎處呈紅褐色,上有刷釉痕。腹徑15、底徑7、殘高15.6厘米(圖六︰6)。T8②︰1,口殘,頸部微束,扁鼓腹,平底,肩部附葉脈紋豎系。腹徑20、底徑10.4、高20厘米(圖六︰7)。T2③︰2,淺盤口,短粗頸,鼓腹,平底,肩部附豎系。口徑12、腹徑24、底徑10.8、高26.4厘米(圖六︰8)。
C型 肩部飾兩組凹弦紋,無其他裝飾。T3③︰6,口殘,短頸,溜肩,鼓腹,下腹斜收,平底。肩部附葉脈紋豎系。外施青黃釉及底,底部露胎處呈紅褐色,斷裂處露灰白色胎,胎質較粗。左下腹粘有其他產品一片。腹徑19、底徑8.4、殘高20.2厘米(圖六︰5)。T8②︰2,盤口,頸微束,鼓腹,平底。肩部附豎系??趶?1、腹徑19、底徑9、高23.8厘米(圖六︰11)。T3②︰12,淺盤口,長直頸,鼓腹,底殘。內壁口與頸的交界處有一道明顯的內凹線。盤口內外壁、頸肩部施青黃色釉,頸內壁有流釉痕。斷裂處露灰白色胎,含有較粗顆粒??趶?4.4、腹徑18、殘高21厘米(圖六︰10)。
D型 肩部一道凹弦紋。T3②︰13,淺盤口,束頸,扁鼓腹,底殘。肩部附葉脈紋豎系。盤口外壁有一道凹弦紋,內壁口與頸的交界處有一道明顯的內凹線。灰胎,剝釉。口徑9.6、腹徑17.6、殘高17厘米(圖六︰9)。
罐 包括雙唇罐、雙唇罐罐蓋、普通口沿罐。
雙唇罐,殘缺較嚴重。T3①︰3,雙唇缺,溜肩,腹壁斜直收,平底。肩腹部為輪旋紋,葉脈紋豎系僅存一個。腹徑25、底徑13、殘高22厘米(圖七︰1)。T3③︰3,內口較直,外口殘,圓鼓腹,底殘。肩部飾葉脈紋雙系,腹部為輪旋紋。斷裂處可見灰白色胎,含有較粗顆粒,施青黃色釉,滿釉,內外口之間釉色厚亮。內口徑9厘米(圖七︰2)。T3③︰2,器形高大,惜僅存口部及肩一部。斷裂處可見灰白色胎,含有較粗顆粒。外口敞,內口直,內口略高于外口。內直口圓唇,外口寬平,有凹弦紋一道。溜肩,肩部近外口處附對稱葉脈紋豎系一對。肩部拍印凸顯的方狀網格紋。內壁見快輪修復的輪制痕。從外口接痕看,外口沿一圈應該是后加上去的,內口與器身一次拉坯成型。內口徑13、外口徑26.6、殘高11.5厘米(圖七︰3)。T4②︰3,僅存口部、肩部,形制同前,唯拍印的方狀網格紋較細小、疏朗。內口徑13、外口徑25、殘高11.6厘米(圖七︰4)。

圖五// 原始瓷鍾

圖六// 原始瓷盤口壺
雙唇罐器蓋。T3③︰11,硬陶,母口,平頂,覆缽狀,斜沿,不見鈕,內壁有螺旋紋。蓋徑14、高8厘米(圖七︰5)。T3②︰32,紅陶,母口,平頂,覆缽狀,斜沿,鈕為柿蒂型,內底可見接痕。蓋徑14.4、通高8.4厘米(圖七︰6)。T3②︰33,紅陶,口沿殘缺,柿蒂型鈕,內底見順時針螺旋紋。直徑14.4、殘高4.6厘米(圖七︰7)。

圖七// 雙唇罐及器蓋
普通口沿罐。T3③︰5,直口,圓唇,沿面內斜微凹,束頸,折肩,斜腹,平底??谘叵轮粮共孔畲髲教幱兴y三圈,以輪旋紋(弦線)區別。釉已剝離,露磚紅色胎,腹部有輪修痕跡??趶?4.6、底徑12.4、腹徑20.6、高11.8厘米(圖八︰1)。T3②︰29,泥質紅陶。尖圓唇,沿面內斜微凹,溜肩,肩部附橋形耳(耳已脫落),鼓腹,平底。腹最大徑在中腹。肩腹部飾瓦棱狀粗弦紋。口徑11、腹徑16、底徑8、高14厘米(圖八︰2)。T3②︰30,原始瓷。僅口肩殘片。侈口,圓唇,束頸,溜肩,帶一葉脈紋豎系,口沿下開始有輪修紋,肩腹部為細密弦紋。外滿釉,口沿內壁也有釉,釉色青黃??趶?6厘米(圖八︰3)。T3②︰31,灰色硬陶。僅剩半個,直口圓唇,寬沿微內斜,圓肩鼓腹,平底。腹最大徑在上腹。肩部附橋形耳,腹部飾瓦棱狀粗弦紋??趶?.8、腹徑11、底徑5.4、高8.5厘米(圖八︰4)。T3②︰27,器身變形嚴重,直口較高似子母口,頸極短成束頸,上肩部劃有兩道弦紋未安耳,一側下腹部粘有窯沙溜肩,鼓腹,平底。釉已剝離呈醬黑色。口徑7.5、腹徑14.6、底徑8、高15厘米(圖八︰5)。T3③︰9,器底粘有窯沙,盤口嚴重變形,器身多氣泡。直口圓唇,凸棱已變形,短頸下凹,釉已剝離呈醬黑色。口徑6、腹徑21.5、高8厘米(圖八︰6)。T2HT︰1,Y2火膛內唯一出土成形器。盤口,圓唇,口沿外側有一圈凸棱,短頸,圓鼓肩,下腹斜直,平底。釉已剝離,通體露磚紅色胎,部分有黑乎乎的釉??趶?1、腹徑21、底徑10.6、高20.8厘米(圖八︰7)。G1︰2,斂口,尖圓唇,沿面外斜,束頸,圓肩鼓腹,腹下斜收,平底。上肩部以輪旋紋(弦線)劃出裝飾區域,附葉脈紋豎系一對。外腹中以上及口沿內壁施青綠釉,出土時釉色鮮艷,腹部有刷釉痕跡,并粘有瓷片一塊??趶?2、腹徑18.8、底徑10、高15.6厘米(圖八︰8)。T3②︰20,僅存上半部。直口,方唇,沿面微內斜,束頸,溜肩??谘赝獗?、肩上部刻劃一道水波紋,以弦線區別。肩部水波紋下拍印方格狀網格紋,外壁滿釉??趶?8厘米(圖八︰9)。T3②︰24,束口,圓唇,弧肩并附葉脈紋豎系,弧腹。肩部飾弦線一道,內壁見輪修紋。露灰白色胎,剝釉??趶?8厘米(圖八︰10)。
缽 T2③︰5,敞口,圓唇微外撇,弧腹,下腹斜而緩收,平底,外壁有弦紋,釉色泛黃??趶?4、底徑7.6、高6.5厘米(圖九︰1)。
盆 T3③︰10,僅存上半部,侈口,寬沿,束頸,溜肩,口沿、外壁有水波紋,剝釉,露磚紅色胎。殘高12.2厘米(圖九︰2)。
汲水罐 G1︰3,出土于Y2窯床南水溝。直口,圓唇,廣肩,扁鼓腹,平底。通體施青黃釉,出土時釉色明艷,部分剝釉??谘嘏c肩交接處對稱2小圓孔,孔徑0.5厘米??趶?、腹徑7.6、底徑4.2、高5厘米(圖九︰3)。
水井 G1︰4,出土于Y2窯床南水溝??跉?,下腹斜直收,平底,豎系僅存下半部?;野滋?,外壁施青黃釉及底。上腹有2組細弦線劃出裝飾區域,不見紋飾,腹內壁有細密的輪修紋。腹徑14.4、底徑12、殘高15.5厘米(圖九︰4)。
陶墊 T8②︰25,柄已不見,粗砂胎,半球型頂面,整體呈蘑菇型,通體素面。頂面直徑10.4、柄直徑4.4、頂面高2.5厘米(圖九︰5)。
窯具數量較多,分支燒具和墊燒具兩大類,其中以筒狀支燒具為主,且多數外壁存在刻字現象。此外,還見有臺式墊燒具、兩足墊具、楔形墊具和墊餅等。
筒形支燒具 完整58件,其中刻字47件,整體呈筒狀,兩端外撇,多于腹中位置穿孔。胎質較粗糙,呈紅褐或灰褐色,有的表面有窯汗現象。按長短粗細可分二型。
A型 長筒形,較粗。T3③︰18,柱頂為平面,柱身變形彎曲,柱底呈撇足狀有生燒痕。柱身上部有透氣孔,柱身內壁可見泥條盤筑痕,外壁呈醬黑色。口徑20、底徑21、高44厘米(圖一〇︰1)。T8②︰6,柱頂為平面,柱身內凹,柱底呈撇足狀且傾斜,柱身上部有透氣孔,柱頂粘有臺式墊燒具,柱底粘有窯沙,柱身滿飾鈞藍色釉,上陰刻隸書“張師為”三字??趶?4、底徑22、高44厘米(圖一〇︰2)。T8②︰9,柱頂為平面,柱身變形彎曲,柱底呈撇足狀且拍印直線紋。柱身上部有透氣孔,柱身內壁可見泥條盤筑痕,外壁呈醬黑色。底部口徑19.6、底徑18.6、殘高32厘米(圖一〇︰3)。

圖八// 原始瓷罐(片)

圖九// 原始瓷器
B型 短筒形,較細。55件。T3④︰2,束腰喇叭狀,柱頂直徑大于柱底,柱身陰刻隸書“六月十”??趶?3.2、底徑10、高25厘米(圖一〇︰4)。T4②︰7,柱身中部有孔,孔上面陰刻隸書“一百系”三字??趶?3、殘高20厘米(圖一〇︰5)。T8②︰13,柱頂已不見,柱身較直,柱底呈撇足狀粘有窯沙,柱身內壁可見泥條盤筑痕,外壁呈醬黑色,陰刻隸書“戌月氐人”四字。口徑12、高30厘米(圖一〇︰6)。T8②︰18,柱頂為平面,柱身內凹,柱底呈撇足狀有生燒痕,柱身內壁可見泥條盤筑痕,外壁呈淺黃色有較粗顆粒,陰刻隸書“六月”兩字線條較粗,字旁開裂。口徑11、底徑10、高19.8厘米(圖一〇︰7)。

圖一〇// 支燒具
兩足墊座 2件。陶質。底部一側有乳狀雙足。T3②︰39,座頂平面呈弧邊三角形,座底一側有兩大乳足,座足底與頂面底成一斜角,以適應窯床坡度。長16、寬14、高8.8厘米(圖一〇︰8)。
臺式墊座 6件。陶質。按器體形態特征,可分為三型。
A型 整體呈圓臺形,斜直壁。1件。T3③︰14,圓形臺式,上臺面中有孔,臺身外撇,臺底中空呈環狀,臺面中孔內壁見輪修紋,座底有支燒具柱頂圓圈痕跡。上口徑10.8、底徑15.6、高4.8厘米(圖一一︰2)。
B型 束腰臺形。3件。T3②︰35,圓形臺式,上臺面中心穿孔,腰部略收,臺底中空,內壁見輪修紋,座底有支燒具柱頂圓圈痕跡。上口徑18.8、底徑22、高7.6厘米(圖一一︰1)。T3③︰15,圓形臺式,上臺面穿孔,腰部略收,臺底中空呈環狀,內壁見輪修紋,座底有支燒具柱頂圓圈痕跡。口徑14、底徑16、高6.4厘米(圖一一︰3)。G1︰5,圓形臺式,上臺面穿孔,束腰,臺底中空呈環狀。呈褐紅色??趶?3、底徑15、高3.6厘米(圖一一︰4)。
C型 豎頸,下底外撇,捏制而成。1件。T3②︰36,(可復原) 圓形臺式,上臺面為圓環,臺身粗短,臺底外撇。生燒,內壁見手捏痕。上徑28、底徑24、高11.6厘米(圖一一︰5)。
墊餅 6件。陶質??煞譃槿汀?/p>
A型 圓餅形,厚薄均勻。2件。T8②︰5,實心,上下底有較粗顆粒。直徑9.2、高3厘米(圖一一︰7)。
B型 平面近圓形,下承泥點狀支釘。1件。T3③︰16,整體呈餅形,實心。上、下底有較粗顆粒,下底部有5個泥點。直徑13.8厘米(圖一一︰6)。
C型 平面呈圓角長方形,側面上厚下薄呈楔形。2件。T3③︰23,楔形,上臺面傾斜,下臺面呈長方形。長17、寬11、高3.2厘米(圖一一︰8)。
從窯址出土產品和窯具看,器物均為明火裸燒,根據實用窯具情況的不同,主要分為以下幾類。
1.不使用窯具,直接放置在窯床上裸燒。如盤口罐T3②︰27、T3③︰9等底部粘有窯沙,因過燒嚴重而變形。

圖一一// 墊具
2.放置在筒形支燒具上裸燒,具體又可分為以下三類。
(1)不使用墊具。如T3②︰42(圖一二︰3)短筒型支燒具粘連件,上口粘有器底,腰部粘有口沿殘片。T8②︰7(圖一二︰6)短筒型支燒具粘連件,上口至腰粘有過燒開裂的器身殘片(彩插一︰2)。
(2)支燒具和器物之間放置1個或多個墊餅。如粘連件T8②︰4(圖一二︰2),墊餅上有支燒圓形凹印,直徑為16厘米,與鍾的圈足直徑正好對應(彩插一︰3)。又如短筒型支燒具G1︰7(圖一二︰5)上粘有一個圓餅形墊餅,上口已變形,下口粘有窯沙。墊餅剩大半個,上有支燒圓形凹痕;如短筒型支燒具G1︰6(圖一二︰4)上粘有兩塊圓餅形墊餅,上口已變形往外倒伏,下口粘有窯沙,腰部有通氣孔。兩墊餅剩大半個,上有支燒圓形凹痕,凹痕直徑為13厘米,支燒具高24厘米。
(3)支燒具和器物之間以臺式墊燒具間隔。如T8②︰6長筒形支燒具,柱頂粘有墊燒具,腰部有“張師為”印記。又如T3②︰34,T3②︰35,T3③︰14,T3③︰15座底有支燒具柱頂圓圈痕跡。
3.放置在袋足型窯具上裸燒。如T3②︰39座頂平面呈弧邊三角形,座底一側有兩大乳足,座足底與頂面底成一斜角,以適應窯床坡度。是否在袋足型窯具上墊楔形墊餅,如T3③︰23,楔形,上臺面傾斜,下臺面長方形,還有待于觀察。
4.放置在臺式墊燒具上裸燒。如T3②︰36僅存半個,圓形臺式,上臺面為圓環,臺身粗短,臺底外撇,生燒,內壁見手捏痕。
產品與產品的裝燒方式,有罐罐疊燒件,如T3③︰4(圖一二︰1)罐口粘連件,上為罐底,下為罐口。下部罐為斂口,尖圓唇,沿面外斜,圓肩鼓腹。有罐罍粘連件,如T3③︰24僅存下腹部,一端為罐下腹部,外壁有釉。一端為罍下腹部,拍印方狀網格紋。
上述各種裝燒方式不僅表明產品種類與其在窯爐中所處的位置有關,還充分體現了窯工對窯內空間、火位溫度的認識。若按支燒具+墊餅+產品計算,以G1︰7+G1︰1為例,26+28=44厘米。而最大的支燒具如T3③︰18高度有44厘米,加上臺式墊具和產品,可能高度在70~80厘米之間。另結合有竹編的窯壁燒結面看(竹骨泥墻),推測整個窯室高度在1.2米左右。

圖一二// 顯示裝燒方法的組件
德清本地的胎泥、釉料中含鐵量比較高,此次出土的標本中,鍾(G1︰1)、斂口罐(G1︰2)出土時青釉顏色極其鮮艷,但在室內時間一久,青釉中泛出淡黃色來,說明燒成技術還不夠成熟,窯工還未很好地控制窯溫,還原氣氛掌握得不夠好,未能將釉料中的鐵元素剝奪出來。故釉的呈色普遍較淡,多數青中泛黃或青中顯灰?!斑@種長條形的窯爐結構,具有升溫較快的特點,而較薄的窯體又能比較迅速地冷卻。這恰好符合青釉和黑釉瓷器燒成工藝要求,因為這兩種色釉瓷的釉料中均含有較高的鐵分,宜于在還原氣氛中燒成,并要求快速冷卻,以減輕鐵的二次氧化,保持較為純正的色調。所以說東漢時期窯爐結構的改進、窯溫的提高,是瓷器得以產生的重要條件?!盵3]另本次出土標本中罍和罐等產品存在過燒和生燒現象較為普遍。前者胎質松脆甚至塌陷,后者胎骨呈磚紅或土黃色調,并有嚴重的剝釉和脫釉現象,也是窯工燒成技術不夠成熟的表現。
通過此次考古發掘及資料的初步整理,并結合以往的工作,主要有以下幾點認識。
本次發掘完整地揭露了Y2,其火膛結構保存較完整,系直接開鑿于基巖建成?;鹛判遍L2.66、窯床斜長12米,兩者之比為0.22?;鹛牌矫娉侍菪?,后壁高0.84、下底寬0.48、上底寬1.7米,若按此形狀計算,一次柴燒大約需要2.44立方米的松柴。后壁與窯床銜接處未見爐箅痕跡,火膛側壁和后壁均有窯汗,厚度0.03~0.05米不等,表明使用較多的燒火材料已滿足整條龍窯內燒制產品的溫度需要?;鹛藕蟊谟?個燒結面,表明此火膛至少經過三次整修利用,是否達到火膛利用極限不得而知,窯汗和燒結面也間接證明了火膛才是投柴的唯一地方??紤]到窯壁的連續性,推測土坯窯壁上還未設有投柴孔。從火膛底部的傾角和火膛口石塊使用情況看,似乎還未運用風口火口分離技術,即還沒有風門,只有一個添柴通火口,寬度為0.53米。從窯尾排煙坑殘存的窯具看,封堵似乎都是用窯具完成的。
此外,窯床是利用自然山坡修筑,所以窯身的前后有一個相當大的高度差,從而形成一定的自然抽力。這種窯爐比較低矮,它的擴展方向主要在于延伸窯室的長度,借此增加坯件的裝燒量,這恰好適應坯件明火疊燒對于空間利用的限制,而窯身的加長有利于余熱的充分利用,從而降低了燃料的消耗。朱伯謙先生曾提到“東漢龍窯比戰國的龍窯窯身加長,不僅增加了坯件的裝燒量,使產量顯著增加,同時使流動的火焰延長了在窯內停留的時間,有利于窯溫的提高和分布均勻,把窯溫提高到1300℃左右,為瓷器的燒成創造了必要的條件”[4],上渚山東漢窯爐的結構同樣滿足上述特征。
本次窯址產品中大型器物如罍、復口壇等系泥片貼筑后拍印紋飾修整而成,內壁可見拍印留下的凹窩;盤口壺、斂口罐等系快輪拉坯成型;鍾系用分段拉坯法分別制成口頸、腹部、圈足等,再粘接而成。裝飾手法以刻劃、拍印為主,利用輪修弦紋亦為常見。拍印的紋樣大體同與印紋硬陶,僅在雙唇罐、罍之類的較大的器物上拍印櫛齒紋和方塊網格紋。輪制的器物上紋樣組合較簡單、樸素。在壺、斂口罐、束口罐等口、頸、肩等部位以成組的弦紋劃分出裝飾區域,部分刻劃水波紋。器耳多模印葉脈紋,個別附有鋪首。部分罍的頸部、罐的口部均有捆扎用的凹弦紋,是否具有實用功能,尚無定論。
施釉以浸釉法為主,也有刷釉法。如盤口壺、斂口罐底部無釉,部分器物內底正中有釉,且有流釉、縮釉現象。由于溫度不足和還原氣氛控制不好,造成許多器物釉色發黃,胎釉結合差,極易呈斑駁狀剝落。
上渚山窯址是一處燒制日用器皿的窯址,以罐、壺類器物為主,未見碗類器物,絕大部分為原始瓷,多半釉或施釉不及底,個別已具備成熟瓷器的特征。窯址中發現的罍、壺、鍾、罐、雙唇罐等器物,均為浙江地區同時期窯址或墓葬出土器物的常見類型,如龍游白洋垅東漢窯址出土的Ba型罐(H1︰5)、壇(雙唇罐)(T3②︰9)、圈足壺(鍾)(H1︰8)[5]和杭州大觀山果園漢墓出土的醬色瓷盤口壺(M3︰5)、硬陶罍(M3︰8)[6]等器物與本窯址發現的同類器物的形制大體相同,因此將上渚山窯址的年代定在東漢中期是比較可靠的。
上渚山窯址是一處處于成熟青瓷誕生前夜,東漢中期的原始瓷窯址,從造型藝術到裝飾手法,均存在著原始瓷和印紋陶的明顯烙印,同時個別器物已具備接近成熟青瓷的特征,它從原始瓷中脫胎而來,又孕育著成熟青瓷的產生,在我國陶瓷發展史上具有承前啟后的重要作用。東漢是原始瓷向成熟青瓷過渡和轉變的關鍵時期,但是目前經過正式發掘的東漢窯址數量有限。上渚山窯址的發掘,豐富了東漢陶瓷考古的內涵,為研究東漢時期的窯爐結構、裝燒方式、產品特征,尤其是原始瓷向成熟青瓷的轉變提供了重要材料。
(附記:本次發掘項目負責人鄭建明;整理鄭建明、周建忠、郝雪琳、王榕煊、韓瀟、陳利平;繪圖陳利平、張浩;照相周建忠、施蘭。)
執 筆:郝雪琳 周建忠
[1]朱建明:《探索中國瓷之源——德清窯》,西泠印社出版社2009年,第216—220頁。
[2]本窯址所見鍾和盤口壺的區別主要在于器底有無圈足,鍾為喇叭狀高圈足,而盤口壺則為平底無圈足。
[3]朱伯謙:《攬翠集——朱伯謙陶瓷考古文集》,科學出版社2009年,第11—14頁。
[4]同[3]。
[5]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浙江龍游白羊垅東漢窯址發掘簡報》,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編《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學刊》第十輯,文物出版社2015年,第241、243頁。
[6]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杭州大觀山果園漢墓發掘簡報》,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編《浙江漢六朝墓報告集》,科學出版社2012年,第119、12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