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編輯部
留守兒童問題長期以來一直困擾著中國社會。人們普遍認為,留守兒童之所以出現抑郁、輟學等問題,是缺少父母陪伴造成的。此話當然不錯,但是,陪伴就是每天回家吃飯,然后陪孩子寫作業嗎?外出打工的父母一定不能履行陪伴之責嗎?湖南耒陽的家長鐘元位給出了否定的回答,他的遠程陪伴把女兒一路送進了北大,一時傳為佳話。
鐘元位所在的村子人多地少,生活窘迫,他不得不把不滿周歲的女兒留給老人照顧,自己帶著妻子去廣東打工。鐘元位知道,女兒沒有父母陪伴,容易被爺爺奶奶寵溺,所以每次打電話都會叮囑父母,女兒摔倒了不要去扶她,讓她自己爬起來,監督女兒吃飯不能挑食,還要讓女兒從小學會刷碗,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
很快,女兒上學了。盡管鐘元位每年只能回家一兩次,但是女兒在學校的情況他了如指掌,因為他與老師保持著密切的電話聯系。一天,鐘元位聽老師說,女兒作業有些潦草,不該錯的數學題錯了好幾道,他頓時坐不住了,當晚就給家里打電話詢問。女兒坦白,那幾天她迷上了一部兒童電視劇,劇情整天在腦海里盤旋,寫作業時沒能全神貫注。鐘元位沒有過多責備,而是叮囑母親,每天把女兒看電視的時間控制在一小時之內。而且,女兒每天完成作業的情況,他都會通過電話詢問老師,不給女兒鉆空子的機會。女兒領教了爸爸的厲害,哪敢不用功學習!就這樣,在爸爸的遠程陪伴下,女兒的學習成績一直拔尖兒。
女兒上的初中是寄宿制中學,打電話不方便,于是鐘元位仍與女兒的班主任保持通訊聯系,密切關注女兒的狀況。每隔一段時間,他會用手機給女兒寫一段話,發短信給班主任,讓班主任讀給女兒聽。他這樣做,是想讓女兒知道,雖然父母不能陪在她身邊,但是心里一直在牽掛著她。
父母長年不在身邊,對女兒來說固然是缺憾,卻也讓女兒鍛煉出了獨立自主的能力,遇事總能自己拿主意。她理解父母背井離鄉的艱辛,不僅不怨恨,反而格外懂事。有一年春節,鐘元位想補償女兒的親情缺憾,就給了女兒1000元錢,讓她隨便花。但女兒僅買了一雙鞋和幾本書,把剩下的500多元還給爸爸:“您和我媽掙錢很辛苦,我不會亂花的。”
上高中以后,女兒不僅成績優異,而且逐漸找到了人生目標:上國內一流大學,學歷史和考古專業。2020年高考,她以總分676分的優異成績奪得湖南省文科總分第4名,如愿被北京大學考古專業錄取。
讓親骨肉做留守兒童,絕大多數父母是出于無奈,因而不該被過多指責。如果外出打工的父母都像鐘元位這樣執著用心,輔以現代通信手段,盡可能彌補孩子的親情缺憾,或許留守兒童問題能得到很大的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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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