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在文獻分析的基礎上,梳理了認同及文化認同的理論發展脈絡、國內的鄭曉云、國外的喬木森·弗里德曼等代表性人物的觀點、并選取了典型的漢語國家教育的案例加以分析。文化認同是增強一個國家民族凝聚力的關鍵,保持對中華民族文化的認同,對正確認識中華文化的價值,發揮文化的重要功能,對民族團結、祖國統一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關鍵詞:傳播;認同;文化認同
一、緣起:認同與文化認同
(一)“認同”的內涵
認同(identity)一詞源于晚期拉丁語identitas和古法語identite,受晚期拉丁語essentitas的影響,由表示“同一”(same)的詞根idem構成,因此,這一術語用于表述“同一”(sameness)“相似”(likeness)和“整一”(oneness)的概念,identity的基本含義是指“在物質、成分、特質和屬性上存有同一的性質或者狀態”。從精神分析層面而言,認同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所說的“與他人一種情感聯系的最原始(早)表達”,文化認同不是一種文化歸屬的描述,而是一種共同體的集合型財富;在自然主義層面,文化認同建立在承認與其他個體(群體)的共同起源(common origin)、共享特征(shared characteristics)和共同理想的基礎上,并在此基礎上,自然而然地建立團結和忠誠。在話語路徑層面,文化認同是一種持續性和尚未完成的話語建構過程,是有條件的偶然性的存在,蘊含著一種融合或者合作(incorporation)的幻想和建構。
認同是一種意義來源,也是一種相互關系。卡斯特爾在《認同的力量》一書中談到,“認同”是人們意義與經驗的來源。而吉登斯從建構的角度出發,認為“認同是行動者自身的意義來源,也是自身通過個體化過程建構起來的”。我國學者則認為,認同指的是對相似性的事物進行確認。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存在著普遍性的聯系,但只有在人與人的關系中才能相互確認彼此之間的共同屬性。這代表著認同存在與相互關系之中,也可以說認同就是一種相互的關系,他普遍上昭示了人、社群以及民族之間的錯綜復雜的關系
(二)文化認同
文化認同,指的是對人們之間或個人同群體之間的共同文化的確認,是屬于一個群體的身份或感覺。它是一個人的自我概念和自我認知的一部分。文化認同是各種條件的結果,這些條件包括:地域、性別、種族、國籍,語言,宗教信仰,美學甚至食物。文化認同既是個體的特征,也是具有相同文化特征或成長經歷的文化相通的成員群體的特征
文化認同研究占據了社會科學研究的重要位置,特別是在傳播學與社會心理學研究中。文化認同既指社會學或人口統計學分類,也指個人對特定群體的心理認同。文化認同被視為:個人自我概念的一部分,源于他對社會團體(或團體)成員身份的認識以及與該成員身份相關的價值和情感意義。文化認同提供了“共同的起源,共同的信仰和價值觀,或共同的價值觀”,并作為“自我定義的群體內部”的基礎。
二、歷史:文化認同研究的代表性人物
(一)國外代表性人物
在國際學界,20世紀60年代后期,文化認同問題在社會學和人類學的研究領域內逐漸開始凸顯。國外對于文化認同的理論研究比較早,主要分為兩個方面:
一方面是對于文化認同的內涵與認同危機以及認同的構建等問題的研究。具體如下:
克萊德·M.伍茲(Clyde M.Wads)的《文化的變遷》,克利福德·格爾茲的《文化的解釋》等,丹尼爾·貝爾在《資本主義文化矛盾》中強調了現階段文化認同的危機。他說道“每個社會都設法建立一個意義系統,人們通過它們來顯示自己與世界的聯系。這些意義體現在宗教、文化和工作中,喪失意義就造成一種茫然困惑的局面,這種局面令人無法忍受,因而也就迫使人們盡快地去尋求新的意義,以免剩下的一切都變成一種虛無主義或空虛感。”
馬丁·懷特從文化構建的角度對文化認同進行了探討,認為“成員之間如果沒有一定程度的文化共同體,國際體系特別是國際社會就不會形成”。
另一方面是關于文化認同的作用問題的研究,這一研究主要涉及國家文化安全和國家文化軟實力以及文化對未來社會的影響,強調了文化認同對國家對未來社會的重要作用和重要地位等。代表作如下:
美國哈佛大學著名教授塞繆爾·亨廷頓所著的《文明的沖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加]D.保羅·謝弗(D.Paul Schafer)所著的《文化引導未來》(2008年),塞廖爾·亨廷頓、勞倫斯·哈里森(Lawrence Harrison)主編的《文化的重要作用:價值觀如何影響社會進步》,曼紐爾·卡斯特(Manuel Castells)的《認同的力量》等。其中最具影響力的是塞廖爾·亨廷頓的文明沖突理論,他認為冷戰后世界沖突的基本根源不再是意識形態或經濟政治因素,而是文化方面的差異,主宰全球的將是“文明的沖突”,文化要素也成為國家軟實力的基本構成要素。國外學者分別強調了文化認同對國家對未來社會的重要作用和重要地位。
(二)國內代表性人物
國內關于文化認同的理論研究最早的是鄭曉云的《文化認同論》,鄭曉云認為文化認同是文化的核心。中華文化作為中國的主體文化,一方面是可以被選擇的,但中華文化的形成,也同樣是有其歷史的必然性的,所以中國各民族選擇中華文化作為主題文化認同既是歷史選擇的必然,也是符合國家民族構成的邏輯,中華文化成為中華各民族認同的構成要素也是歷史發展的必然,中華各民族的認同不僅建立在國家之上,也建立在中華各民族發展的歷史與形成的共同的中華文化之上。
國內學者大都傾向于認為文化認同是對本國文化的認同感、歸屬感以及重要的價值觀。何燕楠和張景書認為中華民族文化認同就是指各族人民在長期的社會實踐中所形成的對優秀民族傳統文化的認知,在平常生活中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作為支配自己行為的思想準則和價值觀,對于我們共同的國家的歸屬感和自信心。徐學書在《增強中華文化認同 促進國家與民族昌盛》中認為中華文化是以儒家思想為核心、 以儒釋道思想相互交融的思想觀念為基礎的共有生活價值觀及其生活方式,愛國、 和諧、 創新思想是中華文化的核心價值觀。
三、案例:漢語國際傳播中的文化認同
20世紀80年代,我國的漢語教學界開始關注跨文化交際問題,并把研究的視角逐漸放在跨文化交流上來。進入新世紀以來,隨著海外孔子學院的發展,漢語教學界提出了漢語國際教育傳播的理念,并且強調對中國文化的傳播。《漢語國際傳播與中國文化認同》一文結合跨文化對漢語國際傳播中的文化認同作了詳細闡述:
跨文化交際或者說跨文化交流就是文化認同的問題,是對第二語言文化的認同。只有語言傳播的過程中實現母語文化與第二語言文化雙重認同才可以無障礙交流。由于中國文化與西方文化截然不同,漢語國際傳播的過程中常常引起他們的誤解與排斥。實現漢語國際傳播過程中對中國文化的認同,就是傳播對象運用已有母語知識和母語文化對不同于自己母語文化的中國文化的包容、理解、接納與認可。
在語言傳播過程中,培養傳播對象的跨文化交際能力,就是實現對異己文化的認同,只有對不同于自己母語文化的異文化尊重、理解、珍惜的態度才可能具備跨文化交際能力。跨文化交際知識越豐富,跨文化交際意識越強。從漢語國際傳播的角度來看,傳播對象對中國文化的認同感能促進漢語本身的傳播。
參考文獻:
[1]崔新建:《文化認同及其根源》,《北京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報)》2004.
[2]卡爾斯特:《認同的力量》,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6.
[3]鄭曉云:《文化認同論》,[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8:323.
[4] [美]塞廖爾·亨廷頓.文明的沖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 [M].周琪等譯,新華出版社,2002.
[5]徐學書:《增強中華文化認同,促進國家與民族昌盛》. [ J]中共四川省委省級機關黨校學報,2011.
作者簡介:
張越,蘭州大學 新聞與傳播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