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丁俊陽

摘要：常言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戲曲的表演也不例外。就拿我們昆劇中武生這一行當來講。以我飾演的昆曲怎么《小商河》為例，故事源于《說岳全傳》第53回，是講岳飛麾下大將楊再興和金兀術交戰，不幸在小商河遇難殉國的故事，全劇允文允武，是著名演員李玉聲的一出代表作。主要說的是，宋時，金兵再犯中原，岳飛令楊再興拒之。楊乘雪馳至小商河，大敗金兵。然河水未凍，被雪掩蓋，楊追襲，馬陷河中，被金兵亂箭射死的故事。《小商河》 是在武戲中非常適合武生打底子的一折戲！從學習腳步、圓場、弓箭步、馬步，耗“山膀”、“起云手”、“緩手”及手式運用的這些基礎訓練，到開始學一出完整戲，將這出戲拉熟，再到把這出戲搬上舞臺，這一系列過程都必須按步就班，踏踏實實一步步來，不能急于求成。這些過程是沒有捷徑可走的。

關鍵詞：昆曲;《小商河》;飾演體會

近來在電視上常播出的一些武生演員及他們演出的武生戲，讓觀眾看著總感覺不那么精彩，原因就在于這些演員中，有的是基礎沒砸瓷實，有的則是剛學會一出戲，還沒有能將戲練熟就忙于登臺演出，再有一種就是從錄像帶中只學習到了前輩藝術家們的“數”，自己理解不了這個人物的表演為什么要這樣處理。所以這種演員演的戲，只有“數”沒有戲，這種演出也就經不起琢磨。

我是一名武生演員。在學校里剛開始學的也是小生，后來種種原因我還是選擇了武生這個行當！可以說，這個選擇讓我至今都沒有后悔過。每次聽到鑼鼓聲一響，哪怕不是我的演出，我都會莫名的激動，都會跟著為之興奮！從業以來，我學習過《探莊》《三叉口》，《小商河》《夜奔》《蜈蚣嶺》《挑滑車》等。而《小商河》是我在學習武戲中特別偏愛的一折，《小商河》是當前舞臺上常見的一出長靠武生戲，和《挑華車》一樣，是頗能檢驗演員功力的劇目。由于此戲占人不多，主角又多有展現技能之處，比較適合現在演出形式的需要，故有許多青年演員不時上演，登臺亮相頻率較高。

《小商河》的故事，源于《說岳全傳》第53回，是講岳飛麾下大將楊再興和金兀術交戰，不幸在小商河遇難殉國的故事，全劇允文允武，是著名演員李玉聲的一出代表作。主要說的是，宋時，金兵再犯中原，岳飛令楊再興拒之。楊乘雪馳至小商河，大敗金兵。然河水未凍，被雪掩蓋，楊追襲，馬陷河中，被金兵亂箭射死的故事。《小商河》 是在武戲中非常適合武生打底子的一折戲！

《小商河》是中國戲曲名家名劇名段！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上海藝術研究所曾拍攝了一批極具價值的名家經典劇目，現經挖掘梳理，特制成《名家絕版老像帶系列》節目，《小商河》是第三批劇目之一。家傳碎場子傳統老戲，經李玉聲先生移步不換形的刪改挪移而備受戲曲界的經典之作。京劇名家李玉聲創演的《小商河》融自然景物于表演藝術之中，他所塑造的楊再興亦成為[簡而美，激而穩、脆而率、柔而威、松而勁]的武生表演藝術之范本。京劇名家李玉聲是一位家學淵源、戲路寬闊、文武雙絕的武生演員，“頭場邊”“二場邊”是楊派《挑滑車》一劇的精華所在。李玉聲扮演的高寵張馳有致，游刃有余，邊式瀟灑，盡顯大將風范，堪稱京劇經典范本。

提起《小商河》一劇的出處，據說為前輩老藝人王洪壽先生（藝名“三麻子”，被梨園中人尊稱為三老板）所留。三老板將這兩部戲全傾囊教授給了他的弟子李洪春。李洪春先生年輕時經常貼演此劇，是他的一出力作。后來洪春先生薪火賡續，在課徒時，又將此戲傳給了他的學生吳彥衡和梁慧超等，當年他們的演出頗富盛名。都非常精彩。做為洪春先生的哲嗣，李金聲和李玉聲昆仲，更有淵源家學，親得實授。目前李金聲在北京市戲校執教，《小商河》就是他堂上的重頭課程。李玉聲對這出《小商河》也是情有獨鐘，他認為這出戲極有其特色，比如楊再興出場的幾場走邊都是手執馬鞭和長槍，有較獨特的造型和身段，其特點有別于《挑華車》戲里的高寵徒手走邊。此外這出戲對演員腳底下的要求非常嚴謹，無論各種云步、搓步和跑圓場，都需要穩、帥、美，與金兵交戰時的開打，馬陷淤泥中奮力掙扎的系列做舞，都要求表現得“出戲”“出彩”。李玉聲自幼年學會這出戲后，就把它列為自己的練功戲，經過幾十年的打磨，他在《小商河》上傾注了不少心血。他精練了原劇中多余的人物和瑣碎的過場，減掉了原來在軍賬之中楊再興和牛皋的斗口爭功的枝蔓情節，濃墨重彩地保留了楊再興的三場走邊和一番小商橋畔和兀術的大戰，通過“醉花蔭”、“喜遷鸞”“刮地風”三支曲牌，載歌載舞地塑造出楊再興初投宋營，急切立功的心情，豐滿了人物形象，盡演了原戲里的精華所在。由于玉聲的新處理，使戲顯得更為洗煉，可以說形成了一個新的版本。今天舞臺上常見的《小商河》，盡管不同演員在細微處有些不同，但朔其源，基本上是依照李洪春先生所傳的三老板——李洪春這條線一脈相沿的。一、這出戲身段難，有很多單槍與馬鞭的動作與造型;二、技巧多，各式各樣的鷂子翻身;三、對腳下功力要求高，圓場、云步、搓步、腳下要求穩，不能有費步，要干凈利索。《小商河》是單曉明老師傳承給我的。老師給我說這出戲時非常細致。每一個動作，上身如何動，手如何緩，緩手時眼睛看什么地方，手緩到什么地方腳下動哪一步，身子如何讓靠旗，如何配合鑼經，都講的要非常精確。這樣的學習經歷也讓我的基本功更加的扎實。

昆曲的武戲中沒有大段的唱和念白可以讓演員舒展情緒，不能通過唱念來表達人物的內心世界。而在劇中楊再興是一個武藝高超，自命不凡的大宋英雄，一心想保家衛國，當他被敵誘入陷阱，只身掉入小商河，當時的情緒完全只能靠演員的基本功和技巧呈現！這也大大的提高了表演的難度！因為在前面一大段戲中，有很多武打場面來表現了楊再興的英勇，在武打場面中，講求和對手演員配合默契，絲絲入扣，做到快而不亂，慢而不斷！為表現人物的英勇要用‘狠’字，情緒要熾烈，在表演過程中如臨實戰，向觀眾呈現一種強烈的戰斗氛圍。而為了表現被金兵圍困在小商河作困獸之斗，就做很多翻身，跳叉，最后的540轉體僵尸，關鍵表演中還不能‘灑狗血’，用蠻力，要有層次，有情感，有章法。確保武戲表演的節奏嚴謹、層次分明。所以武戲是非常考驗一個演員的體力和功力的。當然，“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戲曲的表演也不例外。就拿我們昆劇中武生這一行當來講。從學習腳步、圓場、弓箭步、馬步，耗“山膀”、“起云手”、“緩手”及手式運用的這些基礎訓練，到開始學一出完整戲，將這出戲拉熟，再到把這出戲搬上舞臺，這一系列過程都必須按步就班，踏踏實實一步步來，不能急于求成。這一過程是沒有捷徑可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