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年
(安徽大學管理學院 安徽合肥 230601)
閱讀是中華民族的優秀傳統,是人類學習知識、增長智慧的重要方式,是一個民族精神發育、文明傳承的重要途徑[1]。開展全民閱讀活動是黨中央的一條重要戰略部署。《全民閱讀“十三五”時期發展規劃》提出促進少年兒童閱讀重大舉措,推進“書香中國”戰略。少年兒童閱讀推廣的難點是低幼兒童的閱讀推廣,因其閱讀過程充滿不確定性、閱讀行為易受環境影響[2],需要政府教育部門主導,教育機構和學校、家庭普遍參與,共同肩負起早期低幼兒童閱讀能力培養的重任[3]。低幼兒童閱讀是推動全民閱讀的基礎,也是重要組成部分,是兒童發育成長的“良藥”。美國著名心理學家Bloom在Stability and Change in Human Characteristics一書中提出:5歲前是兒童智力發展最迅速的時期[4]。腦科學的研究進展表明,改善嬰幼兒撫養條件并進行早期教育,不僅能促進正常孩子的智力發展,而且可以有效地預防因窒息、早產因素和心理社會因素造成的智力低下。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意義十分重大。
在我國,理論上公共圖書館是負責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主體,但目前公共圖書館開展的低幼兒童閱讀推廣存在諸多問題,既包括公共圖書館因數量與地理位置限制無法覆蓋低幼兒童閱讀推廣服務,亦包括推廣過程中的具體問題,如書籍未依據年齡段進行分級標識[5];活動重形式輕內容,缺乏統一規劃,館舍以及相關機構、組織之間欠缺合作致使推廣主體單一,推廣活動缺乏重視等[6]。公共圖書館尚未意識到進行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同時低幼兒童閱讀推廣任務艱巨,公共圖書館也無法獨立肩負起推廣的重任。
總體來說,我國低幼兒童閱讀推廣有大政方針支持,但實際推廣過程中問題頻發、收效甚微。基于此,本文擬從兒童閱讀推廣體系較為成熟的美國著手,以位于威斯康星州的Kenosha公共圖書館低幼兒童閱讀推廣實踐作為切入點,從其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宏觀導向、閱讀推廣模式、閱讀空間建設、閱讀推廣活動以及閱讀推廣服務五個方面進行探析,進而對我國低幼兒童的閱讀推廣提出參考性建議。
美國國會、威斯康星州教育主管部門以及Kenosha地區的協會和社會組織十分重視全民閱讀推廣活動,為Kenosha公共圖書館低幼兒童閱讀推廣提供重要指導與支持。美國教育水平與理念處全球前列,尤其是對幼兒的早期教育,包括“閱讀從出生開始”和“父母是孩子首任及最好的老師”等教育理念[7],強調對低幼兒童早期能力培養的重視。關于低幼兒童閱讀政策經歷了從里根政府《走向閱讀之國:來自閱讀委員會的報告》、克林頓政府《預防幼兒閱讀困難》到小布什政府《早期閱讀優先計劃》及奧巴馬政府《改革藍圖:初等和中等教育法案修正案》[8],政策間的連貫性、互補性不斷推動美國低幼兒童閱讀推廣體系的建立與成熟,充分彰顯了美國政府對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重視程度之高。在此過程中涌現了大量相關的修訂法案、新法案,如《消除閱讀障礙法案》《讀書法案》《閱讀優先改進法案》《閱讀障礙預防法案》等(如表1所示),以及威斯康星州地方的教育計劃,如“DPI幼兒計劃”“Head Start”計劃等(如表2所示)。在推動低幼兒童閱讀服務均等化方面,威斯康星州有面向殘障兒童的“特殊教育計劃”,將責任分擔到每個學區肩上,并有《特殊教育法》作為牢固支撐。除此之外,Kenosha地區的協會和社會組織,最為著名的為Kenosha公共圖書館基金會和Kenosha公共圖書館之友,一直為Kenosha公共圖書館低幼兒童的閱讀推廣作出貢獻。

表1 美國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相關法案

表2 威斯康星州低幼兒童教育計劃項目
Kenosha公共圖書館的運營模式,除一般的政府與圖書館協會支持方式外,還有眾多以個人或組織捐贈方式參與的社會力量,其中著名的有Kenosha公共圖書館基金會和Kenosha公共圖書館之友。
結合Kenosha公共圖書館的簡介和運營模式,概括來說,Kenosha公共圖書館低幼兒童閱讀推廣是以政府政策法規、圖書館協會規定等宏觀導向為基礎,以“公共圖書館+社區圖書館+學校/其他組織+家庭”協作為核心,以國家稅收支持、個人和組織捐贈為保障,多方參與合力構建了一個較為完善的閱讀推廣模式,如圖1所示。

圖1 Kenosha 公共圖書館低幼兒童閱讀推廣模式圖
Kenosha公共圖書館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空間的建設,既包括傳統意義上閱讀場所的設計與布置,也包括了互聯網時代兒童閱讀推廣網絡空間的利用。
在兒童閱讀空間建立之初,實體空間設計與布置的效果將直接影響用戶的使用意愿。Kenosha公共圖書館的兒童閱讀空間緊緊圍繞“低幼兒童”這一目標群體,一反圖書館嚴謹、拘束的常態,以“溫馨、舒適”作為設計主調,并且融入娛樂設施,例如拼圖、樂器、大型電動玩具、木偶等,同時配備了各種活動道具與書籍,創造兒童喜歡的空間,在滿足兒童愛玩天性的基礎上,也實現了“讀得開心”的初衷;與此同時該兒童閱讀空間考慮到個體興趣與需求的差異化,建設了“多主題并舉”的兒童主題空間。例如位于西南圖書館和北部圖書館的“Ready to read”中心是為五歲及以下的兒童及其父母(或照顧者)設計的互動空間,旨在通過玩耍來培養早期的識字技能,其中包括“手動操作空間”“嬰兒游戲空間”“父母與孩子互動空間”“書籍和故事”“拼圖、積木和戲劇性服裝”等,并在一年中會定期更新主題,寓教于樂,滿足低幼兒童的多樣需求。
Kenosha公共圖書館的網絡空間建設也十分出色,在其官網上設有針對兒童設計的“兒童閱讀”版塊,例如在其“兒童和青少年”的下拉菜單設置“早期閱讀(5歲以下)”版塊。該版塊既包括實體空間的信息與服務,如閱讀空間的不同主題場景類型、位置、館藏等,同時也囊括了針對不同年齡段兒童的活動信息、個性化與網絡服務信息,例如待舉辦的活動、個性化推薦服務;在網頁編排上拋掉復雜、繁瑣的長段文字內容,而是將文字與插圖緊密結合,以圖片內容為主,輔以視頻、文字內容,面向兒童的同時也兼顧家長,既可以清楚了解到網站信息,同時又不乏生動與趣味。
Kenosha公共圖書館兒童閱讀推廣活動數量大、類型多,并且針對不同年齡、不同年級形式不一。根據《Kenosha公共圖書館2018年度報告》,其在一年中舉辦各類活動(包括各類課程)項目共計2 895次,參與人次高達98 521。年度兒童閱讀活動的成效卓著,如為防止“暑期滑坡”的“暑假閱讀計劃”,有1 400名11歲及以下的兒童和300名青少年參加。據反饋,活動結束后99%的家長表示,他們的孩子保持或提高了自己的閱讀技能;93%的孩子成為一個更自信的讀者;89%的孩子閱讀更頻繁;86%的孩子使用圖書館的頻率增加,活動效果十分顯著。其中針對低幼兒童的閱讀推廣,“故事時間”活動與“幼兒園前的1 000本書計劃”最具特色。
3.3.1 “故事時間”活動
“故事時間”活動的內容并不局限于書籍或故事,主要包括兩種形式:一是傳統形式,即服務人員給兒童講授書籍、音樂、韻律等方面的故事或知識;另一種形式是借助互聯網數字媒體給兒童展示電子書、探索使用應用程序等。“故事時間”活動的一大亮點便是基于低幼兒童的年齡做了活動內容的細致劃分,其中包括嬰兒故事時間、精彩故事時間、幼兒故事時間、學前教育故事時間、學前教育+。不同類型的“故事時間”詳細的活動內容均有所差異,具體如表3所示。例如“精彩故事時間”是針對12-24個月大的孩子及其照顧者,前20分鐘讓兒童享受書籍、歌曲、操作和韻律,通過強調重復以發展孩子的心智,故事時間之后是15分鐘的自由游戲。

表3 “故事時間”活動詳細內容表
3.3.2 “幼兒園前的1 000本書”計劃
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核心是早期讀寫能力的培養與發展。“幼兒園前的1 000本書”便是一項針對性的早期識字計劃,旨在培養和鼓勵從出生到幼兒園的幼兒及其父母(照顧者)養成良好的閱讀習慣。通過給孩子讀書、花時間讀書為其上幼兒園做準備。要參加Kenosha公共圖書館的“幼兒園前1 000本書”計劃,只需在任何合作機構如分支圖書館、合作學校或相關非營利性組織獲取閱讀書籍,并記錄與孩子一起閱讀的書名即可。階段性的閱讀成就會設置相應的獎勵,以激發幼兒閱讀動力。該計劃也是美國“1 000本書基金會”在全國范圍內推廣的著名活動。
“故事時間”活動與“幼兒園前的1 000本書計劃”以及其他早期閱讀類活動,緊抓住低幼兒童成長的關鍵與核心,有針對性地培養幼兒早期的“聽、說、讀、寫”能力,有效填補了低幼兒童識字率低、早期教育缺失等不足,對孩子的大腦發育、思維培養以及入學準備起到了無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Kenosha公共圖書館及社區圖書館提供各種線下與線上服務,既包括一些基礎服務,如借閱服務、打印、復印、資源下載等,也包括對館員素質要求高的早期教育課程教學服務,教授書籍、歌曲、韻律、手指彈奏等。除此之外Kenosha公共圖書館部分個性化的服務值得一提,如針對低幼兒童的早期識字iPad服務和個性化推薦服務、對殘障兒童的服務。
早期識字iPad服務是在西南圖書館的青年服務臺借閱iPad mini,可在圖書館使用1個小時。iPad預先裝有早期的讀寫應用程序,包括互動電子書應用程序,歌曲、韻律和語言應用程序,概念和匹配應用程序(動物名稱與圖片匹配之類)和創作型應用程序(繪圖類)。
個性化推薦服務:Kenosha公共圖書館提供科學的個性化推薦服務。當幼兒讀完一本精彩的書后不知道接下來該讀什么,可以選擇個性化推薦服務,通過填寫個性化推薦表,包括讀完的書名、題材偏好、所需要的書本數等信息,館員將根據推薦表中的信息推斷幼兒的興趣和需要,進而推薦適合書目,若對結果不滿意可重復操作,并且該服務完全免費。
Kenosha公共圖書館對殘障兒童的服務與威斯康星州的特別教育計劃相謀合,對于殘障兒童,西南社區圖書館(Southwest Neighborhood Library)、北部社區圖書館(Northside Neighborhood Library)、上城區圖書館(Uptown Neighborhood Library)均為ADA無障礙建筑物,并且西南和北部圖書館提供電動踏板車、輪椅、小型購物車和籃子,以及送“貨”到戶服務;針對視障兒童備有有聲讀物、大型印刷書、文字和視頻放大鏡等輔助工具,不斷推動公共服務的均等化。
自2014年起“倡導全民閱讀”連續多次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十三五”時期發展規劃更是將全民閱讀提升到國家戰略高度,并提出促進少兒閱讀規劃。現已有研究指出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既存問題,低幼兒童享受閱讀服務和權利缺乏專門法律的保障,致使其閱讀推廣過程機構推諉、合作欠缺、形式主義等問題頻發,制定低幼兒童閱讀相關法律意義重大且深遠,也是推動全民閱讀的重要環節。地方層面可借鑒威斯康星州的法案與計劃,根據地方低幼兒童閱讀現狀制定階段性條例與教育計劃;同時教育主管部門可聯合公共圖書館、圖書館協會等筑建重大閱讀工程,按照公共圖書館、公共城市閱讀空間、社區圖書館/社區閱讀空間以及學校和家庭逐級分解實施,在降低推廣難度的同時擴大了推廣覆蓋范圍,共同打造書香家庭、書香校園、書香社區、書香城市和書香中國。
盡管Kenosha公共圖書館低幼兒童的閱讀推廣較為成熟,但其“公共圖書館+社區圖書館+學校/其他組織+家庭”的協作推廣模式并不能完全適應我國的國情,主要有兩方面原因:一方面是我國面向低幼兒童的社會組織數量較少,面向青少年與成人的營利性機構占據主導;另一方面則與我國國情緊密相關。我國地域遼闊、人口眾多,該閱讀推廣模式難以高度覆蓋。鑒于此,我國當堅持以政府作為主導,提供資金、政策、相關資源的支持,政府機構發揮示范帶頭作用,同時積極促進社會力量廣泛參與,構建公共城市閱讀空間中城市兒童閱讀空間。具體而言,以公共圖書館為主導,以公共城市閱讀空間為中堅力量,以社區圖書館/社區閱讀空間作為基本推廣點,與學校教育和家庭教育相協作,吸引社會公益組織、文化機構參與,通過多方力量合力構建符合中國國情的低幼兒童閱讀推廣模式。
需要注意的是,學齡前是兒童智力發展的關鍵時期,這一階段應以家庭教育為主,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與此同時公共圖書館、公共城市閱讀空間和社區圖書館/社區閱讀空間應主動承擔起低幼兒童早期教育的責任,宣傳推廣“閱讀從出生開始”的理念,將“教育從娃娃抓起”,積極扶助經驗欠缺的家庭,開設科學早教課程,促進孩子與家長共同成長進步。
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用戶主體是幼兒,在建設實體空間時應突破一般閱讀空間建設的固有思維,以幼兒視角作為設計與建設切入點,重新審視館舍布局,同時將網絡空間與實體空間并舉。
對于實體空間,除了配備與低幼兒童身高相適應的桌椅、書架之外[9],在書籍的挑選上也要專業化、科學化,既需要配備適齡書籍與繪本,也需要難度稍高的讀物,打破低幼兒童閱讀舒適區,促進其大腦發育。除此之外,低幼兒童閱讀空間同一般圖書館或書店的定位不同,應當多功能并舉,囊括低幼兒童早期的閱讀學習、休息、娛樂、技能培養、思維開發等多重需要,將多主題場景與實體空間相融合,例如“家長與孩子互動空間”“娛樂空間”“探索空間”“故事與閱讀空間”等,并定期更換主題,滿足低幼兒童好奇、好動、好學、好玩的天性,讓其玩得開心、讀得開心。在這一系列活動過程中要對低幼兒童行為加以科學引導,并做好安全保護工作,努力將低幼兒童閱讀空間打造成兒童友好型的學齡前教育園地。
同時,低幼兒童閱讀空間要充分利用成熟的互聯網技術。首先在網絡空間中設置專門的“低幼兒童電子閱讀空間”版塊,提供閱讀空間的信息、電子資源、網上服務等,在網頁設計時要考慮到低幼兒童的認知能力,配套相應圖片、音頻、視頻,文字內容言簡意賅;同時要利用微博、微信等自媒體平臺加大對閱讀空間的網絡宣傳。
根據皮亞杰的兒童認知心理學理論,兒童感性認知與讀寫能力更多依賴于7歲之前的培養和教育,而閱讀就是建立這種認知和能力的最佳途徑[3]。閱讀對于兒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聽、說、讀、寫”應當成為低幼兒童早期培養的重點。參考Kenosha公共圖書館“故事時間”活動可知,低幼兒童的培養方向大體一致,但在細微之處仍存在一定的差異性,這便要求建立低幼兒童階梯閱讀體系,將兒童成長與閱讀體系緊密結合,充分細化不同年齡、不同年級的低幼兒童閱讀培養的差異性,并充分考慮兒童自身的能力和水平,探索“群體個性化服務”邁向“個體個性化服務”的路徑,為低幼兒童提供精準、科學的閱讀與服務指導。目前我國已有的分級閱讀標準在細化內容上仍有欠缺[10]。
閱讀需要長時間的積累與沉淀,但低幼兒童閱讀極容易受到外界環境的干擾,探索低幼兒童參與閱讀活動的長效機制,將直接促進兒童早期的成長與發育,對于提升民族底蘊、增強文化自信、推動“書香中國”具有重要戰略意義。綜合Kenosha公共圖書館低幼兒童的閱讀推廣模式,以及借鑒我國幼兒閱讀推廣較為成功的實踐經驗,建立以“家長引導+孩子興趣+活動吸引+外部獎勵”的閱讀機制,構建低幼兒童長效閱讀機制。具體而言,首先是對低幼兒童進行適當、科學的引導,使其認識到閱讀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其次培養兒童閱讀的興趣,讓孩子由衷地喜愛閱讀,養成良好的閱讀習慣;再者通過多彩的閱讀活動吸引孩子參與,使其感受到閱讀的樂趣;必要時也可通過外部獎勵激發孩子閱讀的動力,例如可兌換獎品的“閱讀積分”、主題空間的閱讀等級限制等。
通讀《全民閱讀“十三五”時期發展規劃》可發現,低幼兒童閱讀推廣雖有所提及但內容較少,未依據年齡對兒童進行細致區分,建立低幼兒童科學閱讀等級體系為當務之急,并在此基礎上,豐富低幼兒童基本閱讀服務內容,包括但不限于提供電子學習資源、租借電子學習設備、整合不同空間閱讀資源、根據興趣推薦閱讀書目等,以及其他與早期讀寫需求相關的服務;在滿足基本需求的基礎上也要探索創造低幼兒童閱讀新需求。
此外,由于我國地域遼闊、人口眾多,全民閱讀推廣過程中易忽視如盲障、聽力障礙、智力障礙等特殊低幼兒童群體的閱讀需求與服務,特殊低幼兒童群體的閱讀服務是兒童閱讀推廣中的難點,也是推動全民閱讀所必須攻克的重點。面對特殊低幼兒童群體,應提供具有針對性的個性化服務,以個性化方式滿足特殊低幼兒童群體的基本閱讀需求,如提供盲文、有聲讀物、輔助工具,建立特殊低幼兒群體閱覽室,配備專業教育團隊人員;實施幼兒特殊教育計劃,不斷擴大特殊教育覆蓋領域,如自閉癥幼兒群體;積極尋求特殊教育社會合作與支持;保障特殊幼兒群體基本權利。做到幼兒群體無歧視,實現社會公平正義,進一步推動公共服務均等化。
“師夷長技”,學習借鑒Kenosha公共圖書館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實踐經驗,只是我國進行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一小步,美國的成功模式并不能完全適應我國,在促進低幼兒童閱讀模式的本土化過程中,需要結合我國實際進行改善與創新,不斷優化低幼兒童閱讀服務體系,提升低幼兒童閱讀推廣服務能力,建立符合中國國情的低幼兒童閱讀服務模式;堅持開展基礎閱讀活動,探索創造性讀寫活動,如“詩詞歌賦賞析”“書寫故事大賽”;營造閱讀環境,設定閱讀場景,打造沉浸式閱讀空間[11]等,也要在服務過程中不斷創新,使服務更貼近兒童,注重低幼兒童服務體驗感,激發其閱讀熱情。在創新我國低幼兒童閱讀服務的過程中,首都少年兒童圖書館[12]、深圳少年兒童圖書館[13]模式或可借鑒,地方特色如廣西閱·悅故事會[14]、遼寧省的童閱烏托邦[15]和貴州省的新布客書屋[16]等或可進行創造性推廣,借鑒國外經驗的同時也要充分利用自身資源,不斷優化低幼兒童閱讀服務。
低幼兒童的閱讀推廣是推動全民閱讀、打造“書香中國”的重要基礎,亦是實現《全民閱讀“十三五”時期發展規劃》遠大目標的必經之路。目前我國在低幼兒童的閱讀推廣上雖有政策、法規支持,但在推廣實踐中存在資源配置不完善、閱讀推廣活動與服務較為欠缺等諸多問題,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經驗十分欠缺。在此現實基礎上,本文選擇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經驗豐富的美國作為研究對象,通過對美國威斯康星州Kenosha公共圖書館低幼兒童閱讀推廣實踐進行拆解,從宏觀導向、閱讀推廣模式、閱讀空間建設、特色活動、閱讀推廣服務五個方面分析了其低幼兒童閱讀推廣的優勢與特色,探索提出了符合我國實際情況的低幼兒童閱讀推廣模式,并對我國低幼兒童的閱讀推廣提出了可供借鑒的現實舉措。
總體而言,我國人口數量龐大、疆土遼闊,低幼兒童的閱讀推廣模式與體系建設不可能一蹴而就,并且存在相當大的難度。在此過程中,不僅需要學者在理論層面提供科學、專業的知識補給,同時也需要公共圖書館、城市閱讀空間、社會力量等在實踐中不斷嘗試與反饋;既需要借鑒國外先進、成熟模式的長處,也需要國內結合自身條件探索地方特色模式。綜合多方面優勢,不斷探索、優化低幼兒童閱讀推廣服務,建成具有中國特色的低幼兒童閱讀推廣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