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雨珊 蔣登科
李琦在自述中將寫作比作“擦拭銀器的過程”。她的詩歌也像銀器,流轉靜謐的光澤,同時傳遞樸素的生命哲學。第五屆魯迅文學獎對她作品的性靈有很好的概說,李琦“在一種靈動的日常書寫里,隱藏著一種通透的生命哲學,也浸透著一種內在的知性情感和洞察世界的溫潤力量”。朱瑩璞、張新穎:《李琦詩歌評論專輯》,《綏化學院學報》2011年第12期。李琦詩歌的確缺乏群體記憶、宏大敘事的參與,她也說自己“選擇做一個很小的詩人”。她的詩本分、自如,令人心神安然,避開故布疑陣的意象森林,還原著詩歌與生活本真的模樣。從家庭、家鄉再到世界,她的文字一直“心平氣和,優美而舒展”(《大海蒼茫》)。寫自然圣潔,寫人世溫情,詩人如何使文字獲得游刃有余的呼吸感?又如何在不食人間煙火的超脫與質樸的俗世生活間轉換?基于這樣的意識,本文試圖回歸文本,還原李琦詩歌審美理想的構建軌跡。
純凈化與自然質地
杜甫《麗人行》有言,“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李琦的詩歌正是這樣干凈舒展、骨肉勻停的美人,給人無負擔的滌凈,兼有回轉的余味。在炫技逞詞者眾的詩歌潮流中,這種返璞歸真宛如清風一縷。詩人在自述中說:“要靠生命的真氣而動人,不要有端或無端地被五顏六色惑亂成一片混沌。人生苦短,忘掉做作,忘掉嚎頭,忘掉虛偽吧。”(《我·北方·詩》)可以看到,對于語詞包裝過盛對詩歌本義的危害,詩人有著清醒的警惕,再觀其詩作,不難發現所謂“生命的真氣”的重要來源,便是對自然的領會與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