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網絡特別是自媒體之后,我們這一代人就很少讀紙媒作品了,要不是父親的指點,我也可能不會去閱讀王懷宇先生這部離我們這一代人生活很久遠的長篇小說。算起來,王懷宇先生與我的父輩是同一代人,他們對于生活的感受自然與我們不同。我就是帶著疑慮去讀《紅草原》王懷宇:《紅草原》,北京,時代文藝出版社,2019。以下引文均出自此版本,不再另注。的,讀過之后,雖說沒有父輩們的那種激動和興奮,但是也確實感受到了閱讀一般網絡文學時所不具有的震撼力。《紅草原》吸引我的,不只是作家筆下塔頭灘那片神奇的草原,更有草原上人們的那種精神,那種逝去年代人特有的生命強力。
對自然生命強力的張揚和渲染是《紅草原》留給我最深刻的印象。我讀過之后父親問我這部小說感覺像什么,我說像《狼圖騰》。父親說,也像《靜靜的頓河》。說實話,《靜靜的頓河》我沒有讀過,但找來捧讀到第一頁就被那種草原哥薩克人的強悍生命力所震撼:“我們光榮的土地不是用犁來翻耕,我們的土地用馬蹄來翻耕,光榮的土地上種的是哥薩克的頭顱,靜靜的頓河到處裝點著年輕的寡婦,我們的父親,靜靜的頓河上到處是孤兒,靜靜的頓河的滾滾波濤是爹娘的眼淚”。而《紅草原》的開篇也是一首古老的喇嘛教頌詩和草原民謠:
羊草垛,插釤刀。
你的兵馬任我挑。
挑哪個?挑紅鷹!
紅鷹不在家,
挑你們哥仨。
哥仨去喝酒,
挑你們老九。
老九去放槍,
挑你們一大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