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在《資本論》創作中的貢獻探析

張雪

【摘 要】《資本論》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共同的心血，馬克思是《資本論》的直接寫作者，恩格斯是《資本論》的參與者和完成者，在《資本論》的創作出版中做出了重大貢獻。本文從四個階段，從不同歷史時期探析恩格斯在《資本論》創作過程中的貢獻。

【關鍵詞】恩格斯;《資本論》;創作;貢獻

一、第一階段：《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進一步激發馬克思進行《資本論》的創作

《資本論》是馬克思的代表作之一，但在19世紀40 年代之前，馬克思都沒有專門研究過政治經濟學，促使馬克思專門研究政治經濟學有兩點原因。第一，從最早的時間上來看，根據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第一分冊的序言中的說法，在任《萊茵報》編輯期間，“遇到對所謂物質利益發表意見的難事”是促使他進行政治經濟學研究的“最初動因”。第二，馬克思與恩格斯的交往。在 1844 年初，恩格斯和馬克思正式建立合作關系之前，恩格斯發表了《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指出了私有制基礎之上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具有不可調和的內在矛盾，并且描繪了資本主義市場中的各種社會性因素。這部著作激發了馬克思對政治經濟學的濃厚興趣，稱其為“批判經濟學范疇的天才大綱”，對學術的熱愛和對社會問題的關注促使馬克思和恩格斯進行更多的來往，并且隨著聯系的加深，基于共同的信念和觀點，兩人走到了一起，成為摯友。正是這兩方面的原因啟發了馬克思進行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并進一步創作《資本論》。

二、第二階段：在創作過程中恩格斯給予馬克思生活上的資助，并在學術上參與《資本論》第一卷的工作

馬克思在受到對社會經濟問題發表意見和恩格斯《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的啟發后，著手研究政治經濟學問題。在這一過程中，恩格斯也參與其中。生活上資助馬克思維持其家庭的基本生活，學術研究上參與馬克思創作和制定《資本論》第一卷的工作。

（一）生活上資助馬克思維持其家庭的基本生活

馬克思與恩格斯的生活境況全然不同，在創作《資本論》過程中全靠恩格斯始終資助馬克思維持家庭的基本生活。正如列寧曾經指出：“貧困簡直要置馬克思和他的一家于死地。如果不是恩格斯經常在經濟上舍己援助，馬克思不但不能寫成《資本論》，而且定會死于貧困。” 馬克思一生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混亂和貧困中，恩格斯則可以過著資產階級上流人士的日子。為了能夠在經濟上幫助馬克思，確保馬克思的著作能夠盡快按時完成，恩格斯長期給予馬克思資金上的援助。恩格斯本人才能非凡，興趣廣泛，為了能夠長期資助馬克思，恩格斯放棄了自己進行科學研究的機會，選擇在曼徹斯特進行了20余年的從商生涯，以便定期給予馬克思經濟支持，并且還幫馬克思寫稿，多掙取稿費。對此，馬克思也寫到“坦白地說，我的良心常常像夢魔壓著一樣沉重，因為你的卓越才能因我才浪費在經商上，讓他們荒廢。”沒有恩格斯長期以來的資金上的援助，馬克思迫于生活的壓力根本無法繼續創作《資本論》，并且恩格斯還在馬克思創作過程中不斷激勵、敦促其寫作完成出版揭示資本主義經濟現實運行規律的專著，是馬克思生活和創作道路上離不開的摯友。

（二）學術上參與創作和制定《資本論》第一卷的工作

1.通信往來，互相探討

馬克思是《資本論》的直接寫作者，恩格斯作為參與者與馬克思共同創作《資本論》。恩格斯與馬克思通過通信往來的方式提出意見，互相探討。馬克思撰寫《資本論》第一卷時，親自收集各種資料、作大量的讀書筆記、不辭辛勞地寫作，還常與恩格斯通信往來，彼此交換意見。馬克思總是把自己所要研究的理論問題和自己在經濟學上的重大發現首先告訴恩格斯，詢問恩格斯的意見。恩格斯對于馬克思信件中所發現、提出的問題有著極大的興趣，每次都會在認真反復的思考之后給馬克思回信。在《馬克思恩格斯 <資本論>書信集》中可以得知二人關于《資本論》創作觀點的看法，其中有對利潤的計算、資本的周轉、流動資本的分配和周轉、機器和工人的作用、工人罷工等問題的交流。正是通過通信往來、探討交流的方式，恩格斯參與了馬克思《資本論》第一卷的創作，對于馬克思寫作《資本論》觀點的成形發揮著重要的作用。

2.為馬克思創作《資本論》提供一手資料

恩格斯在自己家的工廠任職，從事經商活動，根據自己所了解的經濟活動情況，以及他本人對一些經濟學問題的研究成果，對馬克思的來信提出的問題作出了認真的回復，并將生產經營活動中的一些具體數據、材料寄給馬克思，為其創作提供證據。恩格斯提供的這些寶貴的一手資料為馬克思進行《資本論》的創作提供了重要的材料支撐，是《資本論》能夠成形且具有說服力不可缺少的深刻理論來源。

3.參加制定《資本論》第一卷細節的工作

在馬克思生前，恩格斯還參加了制定《資本論》第一卷細節的工作。馬克思的經濟學手稿就是由恩格斯過目和提出意見后才排印的。《資本論》第一卷是由馬克思和恩格斯共同完成校對工作的。在校對工作中，恩格斯對一些具體問題和章節結構提出了修改意見，于是在回信中給馬克思提出修改意見。馬克思充分采納了恩格斯的建議，對《資本論》部分內容的呈現方式進行了修改，在結構的構成上使《資本論》的篇目更加分明，便于讀者把握和理解。

4.積極推動《資本論》德文第一版、法文本、俄文本的宣傳發行

《資本論》第一卷剛出版時，在社會上的影響并不大，為了提升《資本論》的影響力，恩格斯在宣傳發行上做了很多工作。首先，恩格斯從正反兩方面撰寫評論，吸引公眾對《資本論》的注意。恩格斯詢問馬克思的意見，在得到馬克思的同意以后，站在資產階級的立場上從反面寫了一系列抨擊《資本論》的評論，并爭取盡量在報紙上進行發表，來打破資產階級官方對于《資本論》的沉默局面，提升《資本論》的影響力。其次，恩格斯敦促他人多宣傳《資本論》。1867年10月18日，恩格斯致信海爾曼·邁耶爾，希望它能夠做些事情引起美國的的德文報刊以及工人們對《資本論》第一卷德文第一版的注意。此外，恩格斯還注重同時刊登庸俗經濟學家的評論。恩格斯一開始主張從正反兩面發表《資本論》，目的也在于迫使庸俗經濟學家發表意見，并且也要在報紙上盡可能刊登他們的文章，讓更多的人知道《資本論》的出版并參與到其中的討論中來。正是由于《資本論》的宣傳工作做得好，馬克思關于政治經濟學的觀點才能在世界廣泛傳播開來。

三、第三階段：馬克思逝世后，恩格斯繼續完成《資本論》的后續工作

（一）整理出版《資本論》第一卷德文第三、四版和英文版

1883年3月14日馬克思逝世，此后，恩格斯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對第一卷進行掃尾。恩格斯主要利用馬克思遺留的有關筆記進行了整理，對于其中他不確定馬克思是否會修改的地方一個也沒有修改，尊重馬克思的原稿，在1883年11月《資本論》第一卷德文第三版出版。恩格斯還整理出版了《資本論》第一卷英文版。恩格斯和馬克思的小女兒艾琳娜一起對英譯本所有引文的原文進行核對和全面修訂，使占引文絕大多數的英文引文不再是德文的轉譯，而是它原來的英文原文，恩格斯對這個版本的文字擔負了最后的審核的責任。1890 年 6 月出版 《資本論》 第一卷德文第四版時，恩格斯再一次對照法文版和馬克思親手寫的筆記，把法文版的一些地方補充到德文原文中去，還改正了一些細小的不確切和疏忽的地方。

（二）整理編輯《資本論》第二卷

原來的《資本論》第二卷包括兩冊：資本的流通和資本主義生產的總過程。考慮到篇幅太大，恩格斯決定把原來第二卷分為各自獨立的兩卷依次出版。《資本論》第二卷共八個手稿，1865-1870年間寫成四個手稿，其中有兩個是全卷的完整稿子;1877-1881年間又寫了另外四個手稿，恩格斯逐句翻閱后，決定以最后幾稿作為這一卷定稿的基礎，并結合參考其它手稿。為了使該卷的結構同第一卷第二版相一致，恩格斯把全卷分成三大篇。花了兩年多時間，在1885年上半年完成了第二卷的整理編輯工作，并且還整理出版了《資本論》第二卷德文第一、二版序言，捍衛和發展了馬克思的剩余價值理論。

（三）整理出版《資本論》第三卷

《資本論》第二卷出版后，恩格斯為了應付反馬克思主義者對馬克思經濟理論的曲解與懷疑，決定立即著手整理《資本論》第三卷。這一卷的主要手稿寫于1864-1865年間，僅是一個初稿，而且不完全，難度極大。恩格斯首先辨認和譽清這個手稿，于1885年11月結束。然后重新擬定全書的結構，把原稿七章改為七篇，五十二章，并對各章節加上標題。在此基礎上，仔細核對引文資料、算式與表格把不聯貫的手稿編成系統的、完整的著作。并且，恩格斯從手稿材料中挑選出重要部分，編為某一章，并加上標題，如這一卷的第二十章 《關于商人資本的歷史考察》，第二十七章《信用在資本主義生產中的作用》就是這樣編寫出來的。經過整整十年的堅持不懈的工作，《資本論》第三卷在1894年出版了。在正文前面，恩格斯寫了一篇很長的序言即第三卷德文第一版，說明《資本論》第三卷延遲出版的原因，批駁了資產階級庸俗經濟學家所謂馬克思的剩余價值理論同利潤率普遍相等這個事實絕對不能相容的謬論。

（四）為《資本論》第四卷的出版做必要準備

《資本論》 第四卷原為第三卷第四冊。馬克思原計劃在1867年冬季準備付印，但馬克思在世時沒有來得及出版。馬克思逝世后，恩格斯在編輯出版第二冊時，發現了《剩余價值理論》即《資本論》第四卷這部批判性的巨著，并開始著手整理出版。不過恩格斯在世時也沒有完成這一工作，主要是作了一些必要的準備。為了盡可能在有生之年編輯出版 《資本論》第四卷，恩格斯在忙于整理出版《資本論》 前三卷和其他事務的時候，對編輯出版《資本論》第四卷作了必要指示。恩格斯曾致信伯恩施坦和考茨基，并希望考茨基當年冬天與他見面，進一步商量，動手干起來，并且對于考茨基抄寫的部分進行必要的校正。恩格斯所做的這些準備工作，為考茨基在恩格斯去世后整理出版《資本論》第四卷提供了極大幫助。1905-1910年，考茨基遵照恩格斯的指示，在對馬克思手稿作了一些刪改和變動后，出版了《剩余價值理論》 即《資本論》第四卷。

四、第四階段：恩格斯晚年為捍衛《資本論》的成果做了很多工作

《資本論》既是馬克思的政治經濟學觀點與當時歐洲哲學前輩們觀點交鋒的產物，也是恩格斯積極回應曲解和修正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的結果。《資本論》作為“工人階級的圣經”雖在歐洲大陸廣為傳播，但也遭受到極大的非議，尤其是在馬克思逝世之后。1883年至1895年間，為了捍衛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的理論成果，恩格斯做了很多工作。

一方面，晚年恩格斯對二人以前文本的重新出版和譯介作序、增補和修訂，宣揚《資本論》。通過這些“序言”和“注釋”，充實馬克思經典文本和思想，也使這一理論不斷完善，是發揚馬克思經典文本所必需的，亦是回應理論界挑戰的需要。另一方面，恩格斯以專著或論戰的形式，有力抨擊各方對《資本論》的曲解，保衛著《資本論》，保衛了馬克思。恩格斯后期的主要著作，表面看似和《資本論》沒有多大關聯，實則與其緊密相關。如《論住宅問題》一書，基于唯物史觀，充分運用《資本論》的研究成果，分析住宅問題的產生和發展特點，是整個論戰本身試圖以住宅問題為切口來宣傳《資本論》的一大嘗試。還有《反杜林論》、《自然辯證法》、《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等著作都是恩格斯直接或間接地論證《資本論》合理觀點，對“冒牌”社會主義進行批判的體現，可見恩格斯對于在捍衛《資本論》的成果上做出了巨大的努力。

結語

馬克思恩格斯這對戰友，馬克思創作《資本論》，恩格斯參與其中，在生活上和《資本論》的創作出版過程中給予馬克思幫助和支持，給后人留下傳世的巨著。我們始終記得馬克思創作《資本論》的光輝功績，同時也不能忘記恩格斯的卓越貢獻，兩位革命導師給人類歷史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跡，讓人肅然起敬。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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