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伸
一般來說,我們指的長視頻節目,就是指制作團隊通過載有聲音、圖像的信號傳播的作品,一般時間較長,內容體量較豐富[1]。它的內容整體屬于一個相對閉合的完整敘事結構,開端、高潮和結尾相互照應,是一個完整IP的邏輯,這樣的邏輯需要受眾主觀上有花時間去消費內容的意愿,并且這個消費內容的過程充滿了儀式感。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2019年初發布了第43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報告》顯示,截至2018年12月,我國網民規模8.29億,手機網民規模8.17億。同時,《報告》還顯示,短視頻用戶規模達6.48億,用戶使用率為78.7%。這就可以看出,短視頻內容已深受受眾歡迎。隨著視頻行業的不斷發展,媒體認識到了要通過短視頻來擴大影響、增加收入,不能僅僅停留在流量層面,質量依然是最重要的,所謂短視頻質量,就和短視頻邏輯息息相關。那么長視頻節目與短視頻內容的邏輯到底有哪些差異?本文將從三個大方向進行分析。
一、生產的邏輯差異
(一)生產成本邏輯
在生產資金上,必定是長視頻節目大于短視頻內容的,衡量生產成本是否有正反饋的標準是用戶使用時長/時間,因為這兩者之間的比例反映出用戶的使用價值,以及內容是否可以創造收入[2]。伴隨著手機技術的發展和5G的降臨,以及智能電視等設備的廣泛使用,受眾在單位時間內觀看對應內容需要耗費的成本大幅度提升,最顯著的就是流量成本。對于長視頻節目來說,這樣的增長會讓成本效率不斷下降,最終影響到收益,而這個問題,短視頻內容基本上不用擔心[3]。
生產資金的相對較低帶來了短視頻生產者的規模迅速擴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生產工具的豐富與普及。長視頻節目的生產工具價格在不斷飆升,而短視頻內容生產工具的價格卻普遍“親民”。UGC不斷普遍化的過程中,剪輯工具、特效工具也開始不斷下沉,愛剪輯、VUE、剪映等軟件層出不窮,一個智能手機就可以輕松完成所有操作。
(二)生產內容邏輯
在長視頻節目和短視頻內容的多樣性加劇的前提下,長視頻節目給受眾的更多是設置好的議程,這種自上而下的傳播內容雖然有很多制作精美,但依然屬于幾個有限的類別之中,為了破圈層限制,垂直領域的長視頻節目也層出不窮。但是在短視頻APP上,多樣化的內容是受眾獲得存在感的主要方式,比起自上而下的傳播內容,受眾更喜歡脫離有限的導演走向無窮的好奇。李子柒可以將中國鄉村的田園牧歌通過短視頻內容直觀展示給世界觀眾,在長視頻節目中,受眾只能通過譬如《向往的生活》獲得,且更多的是嘉賓之間不斷交流溝通塑造的偽逃避隱逸。
5G時代的到來讓短視頻的內容邏輯發生了變化,UGC的作用會依然會在保持短視頻內容邏輯——社交性和用戶黏性上下功夫,與此同時PGC會成為主力模式,因為它制作和傳播的專業性是UGC所不可及的。這種情況也反向促進了長視頻節目的發展,正是因為受眾長時間碎片社交的疲憊性,才更愿意觀看精美的內容。在差異化的進程中,這兩者的內容邏輯本身也在打破時長的束縛不斷融合。
二、消費的邏輯差異
(一)載體邏輯
社會尚未移動互聯以前,電視是消費視頻最多的主要載體,而電視消費視頻的核心就是長視頻節目,不同區域不同人群面只有在面對電視時,才會開始進行消費,而在遠離載體的時間內,消費情況并不會發生[4]。
如今快手、抖音、微博視頻打破了載體的邏輯把控,不同區域不同人群在消費內容上的唯一區別就是不同品類的移動終端。其背后的意義是消費時間的碎片化,而比起短視頻內容,長視頻節目不適合碎片化消費。
(二)人群和場景邏輯
如果將受眾的時間分成不同的區隔范圍,在受眾的生活時間范圍內,時間和空間都處于高度碎片化的狀態下。這種狀態下短視頻內容在消費維度上就會明顯勝過長視頻節目。短視頻內容成為了受眾生活時間范圍內的調節樞紐,隨之而來是碩大的視頻字幕、精簡的畫面內容和倍速的解說詞[5]。
長視頻節目和短視頻內容的人群和場景邏輯,首先體現在互動化上。長視頻節目的互動,僅限于“微信搖電視”或者加入其他APP進行同步互動,而短視頻內容的互動化是直接的,甚至大多數短視頻內容的制作者可以直接與受眾互動。就互動本身來說,一類是受眾與內容的互動,受眾通過選擇、參與等來完成觀看,比如長視頻節目經常用到的多機位、多視角直播——互動劇等2019年熱門內容,受眾可以自由選擇視角、對象主體甚至內容走向;另一類就是受眾與受眾或者受眾與發布者的互動,通過評論、分析、贊賞等功能得以實現。前一類對于長視頻節目來說可操行較大,也能大幅度提升用戶興趣;后者能夠提升用戶對內容的興趣,這樣的互動才是建構人際關系的關鍵。長視頻節目和短視頻內容的人群和場景邏輯還體現在個性化上:長視頻開發垂直領域的人群與場景,以及短視頻內容變裝、直播唱歌、扶貧賣貨等都是這個思路。
三、感染力的邏輯差異
(一)共情邏輯
長視頻節目致力創造的是一個相對完整的“世界”,從嘉賓選擇到環節設置再到節奏發展——一切都是一個相對完整的鏈條,評判長視頻節目好壞的重點也就是其創造的“世界”是否成功。
這種創造就和短視頻內容“記錄生活”有所出入,長視頻節目創造“世界”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讓受眾沉浸,不能出戲;而短視頻內容就無所謂沉浸,因為短視頻內容邏輯本身就是生活本身。
接下來就是長視頻節目的核心點——共情,心理學家的解釋是:共情是先識別他人的情緒狀態,“然后再復制”他人的情緒狀態。當長視頻節目中埋下懸疑[6]。恐懼、緊張等種種情節的時刻,觀眾會關心嘉賓的感受,會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比如吐槽大會將主咖放在最后一位,也是長視頻節目的懸念設置希望觀眾對“最后的反擊”抱有期待。所以在共情上,大部分長視頻節目會超出短視頻內容。
(二)“喚醒狀態”邏輯
在互聯網上,觀眾看視頻的狀態被劃分為“高喚醒狀態”和“低喚醒狀態”,長視頻節目就是“高喚醒狀態”,而短視頻內容就是“低喚醒狀態”[7]。
所謂“高喚醒狀態”,就是你看完《演員請就位》的高強度PK和導師之間的意見不合時,你就會一直思考為什么不合、表演得怎樣這些問題,以至于開始去思考怎么樣會更好。而短視頻內容的“低喚醒狀態”則永遠做不到這一點。所以就會造成長視頻節目往往容易讓受眾主動消費,短視頻內容只能通過去中心化讓受眾被動消費——受眾會因為一檔節目預告而準時等待長視頻節目播出,而很少專門去等待李子柒更新視頻。
四、結語
目前,長視頻節目和短視頻內容的日活、月活依然有著很大的差距,在抖音們正在追趕騰訊視頻們時,間距的不斷變化就會影響互聯網內容邏輯格局,而不是長視頻節目與短視頻內容邏輯本身發生巨大的變動。
參考文獻:
[1]肖芃,李曉麗.電視節目創新創優之內核與路徑研究[J].中國電視, 2019(11):84-90.
[2]楊帆.新媒體時代下廣播電視編導的創新與改進[J].新聞研究導刊,2019,10(21):138-139.
[3]周浩鋒,趙恒.淺談傳統媒體短視頻如何變現——以湖北日報融媒體視頻探索為例[J].新聞前哨,2019(12):47-48.
[4]計明明.探析傳統媒體在短視頻領域的著力點[J].當代電視,2019 (12):100-103.
[5]陳安,李雪嬌.社會熱點問題中共情效應的一般性機理分析[J].天津商業大學學報,2018,38(06):3-7+16.
[6]位曉寧.喚醒集體記憶,表達集體經驗——中國小成本電影的“歷險記”[J].電影評介,2012(07):47-48.
[7]曲錦瑄.讓品牌滲透于人群必經生活場景——專訪分眾傳媒集團合伙人嵇海榮[J].中國廣告,2018(06):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