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峰
一談到學習,經常可以聽到一些老同志感嘆:“我們已是‘年逾花甲,歲進古稀之人了,讀書學習恐怕晚了。”
其實,學習是不問年齡、不分時序的。孔子的弟子曾參,晚年仍堅持學習,并在家鄉教書授徒,弟子達70多人。他把孔子的言論講述給自己的學生聽,后來輯成《大學》一書,被后世稱為“宗圣”。北魏的趙逸,官至寧朔將軍,幼年學習,至老更勤,年近70歲,手不釋卷,著述詩賦50多篇。人到老年,寫詩詞,練書法,著書立說,往往可以進入新的境界。語云:“大器晚成。”許多人的事業高峰,都是到晚年才達到的。
我國漢代的公孫弘,由于小時候家境貧寒,到了40歲以后才開始攻讀,最后成了著名的學問家。宋代的杜岐公致仕還鄉時已70歲,他從那時開始學習草書,居然練得很好。金代馬溪田,70歲歸隱于商山書院,開館講學,問道者絡繹不絕,不遠千里而來。史書上說他身著便服,鶴發童顏,飄飄然有仙風道氣,一派脫塵拔俗的獨特風韻。明代杰出思想家李贄,立志著書時已經54歲了,《焚書》和《藏書》分別是他64歲和73歲時先后完成的。晉平公也是老而好學的典范,有史料記載,有一天,晉平公同著名音樂家師曠閑談時,感嘆道:“我今年已經70歲了,很想學習,但又怕如夕陽西下,為時太晚了。”師曠笑著說:“何不秉燭乎?臣聞之,少而好學,如日出之陽;壯而好學,如日中之光;老而好學,如秉燭之明。秉燭之明,孰與昧行乎?”晉平公聽后,連連點頭稱是。從此,他就抓緊晚年的時間努力學習,受益匪淺。
人到老年,卸下工作的重任,有了充裕的時間,可以隨心做自己所愿做的事情,這是一大快樂。有人80歲才開始學畫,也有人退休后才開始寫文章,而且還都有驚人的成就。例如蕭伯納90歲時還在編戲,歌德寫完《浮士德》時已經83歲。如此看來,老年生活是可以快樂而豐富的。
不可否認,一個人記憶力的好壞,與年齡的大小不無關系。人到老年,“神志荒耗,前后遺忘”,學習科學文化知識與青年人相比,難度確實要大一些。但是,年紀大的老年人,有豐富的社會閱歷和工作經驗,分析問題和理解問題的能力也比較強。這一點,又是青年人所不及的。
“東隅已逝,桑榆未晚。”只要有上進之心、求知之欲,“秉燭”以學為時不晚也。
責編/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