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書珩,巴根,許曉軍,付勤
(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盛京醫院,1.脊柱關節外科,2.創傷骨科,遼寧沈陽 110004)

圖1 術前MRI,(a)T2WI矢狀位示椎管內L5椎體后方高信號影(紅色箭頭),其信號與脂肪信號相同(藍色箭頭);(b)T2WI抑脂像示椎管內L5椎體后方低信號影(紅色箭頭),占位信號被抑制,提示脂肪可能;(c)T1WI矢狀位示L5椎體后方高信號影(紅色箭頭);(d)T2WI水平位示椎管內明顯占位,硬膜囊受壓變形

圖2 后病理圖片 (a)大體組織;(b)鏡下:見脂肪組織(HE,×400)
硬膜外脂肪增多癥(spinal epidural lipomatosis,SEL)是一種少見的椎管內占位性病變,癥狀與腰椎間盤突出癥或腰椎管狹窄癥所導致的腰背部疼痛不適、下肢麻木、疼痛、無力以及馬尾綜合征等癥狀類似,易誤診、漏診。本文現報道1例特發性SEL患者,為臨床診治提供參考。
患者,男,54歲,左下肢麻木3年,反射性疼痛3個月,疼痛部位自臀部、沿大腿外側、小腿外側至足背,VAS評分6分,間歇性跛行20米;否認激素使用病史以及相關內分泌疾病病史。查體:左足踇背伸肌力下降,余肌力正常;左足跟腱反射減弱;左下肢直腿抬高及加強試驗45°陽性。影像學檢查:DR示,L5椎體向后移位;腰椎MRI示, L5椎體略向后移位、曲度變直,L5-S1椎間盤突出,L5椎體后方可見椎管內明顯占位,硬膜囊受壓(圖1)。
患者于全麻下,行后入路腰椎間盤切除減壓植骨融合內固定術。術中椎板切除減壓后,探查見L5水平椎管內硬膜囊腹側存在約3.0 cm×0.5 cm×0.3 cm大小的脂肪樣組織,硬膜及神經根受壓。將上述組織完整剝離,單獨送病理檢查,確認為脂肪組織(圖2)。患者確診為SEL,腰椎間盤突出癥;腰椎管狹窄癥;高血壓;脂肪肝。術后患者下肢癥狀明顯緩解,術后1周雙下肢肌力5級,感覺正常。隨訪5個月,患者癥狀明顯改善,緩解滿意,VAS評分2分,ODI指數17.5%。
SEL首次由Lee等學者報道于1975年,是由椎管內正常未包裹的脂肪組織肥大增生所引起,壓迫周圍的硬膜囊及神經結構,進而引起神經系統癥狀。SEL與外源性激素的長期攝入和原發性Cushing綜合征有關,或繼發于其他疾病,或發生于單純肥胖患者;而特發性SEL患者沒有長期系統的激素治療史以及內分泌疾病病史,與肥胖及高脂血癥有關[1-3]。本例患者無外源性激素使用史及內分泌疾病史,體重指數為27.7 kg/m2,符合特發性SEL的發病機制。值得注意的是,該患者同時合并高血壓和脂肪肝,提示其發病可能與代謝綜合征有關。
SEL的臨床癥狀缺乏特異性,常伴有長期腰背部局部慢性疼痛、持續數月至數年,以及下肢疼痛麻木、感覺減退、無力、反射異常等神經癥狀,嚴重者則出現馬尾綜合征、癱瘓等[4]。其診斷主要依靠影像學技術,MRI是其診斷的金標準[5]。Kumar[6]提出了SEL的三條診斷標準:(1)病史及查體符合相應的壓迫癥狀;(2)MRI 檢查結果表明硬膜外脂肪明顯增多,呈連續的帶狀或梭帶狀,超過 7 mm 以上,壓迫硬膜囊導致其狹窄或消失;(3)BMI>27.5 Kg/m2。本例患者T2WI及T1WI上可見L5椎體后方硬膜囊被壓迫變形,其壓迫物的信號與脂肪信號相同;在T2WI抑脂像上明顯可見增多并壓迫硬膜囊的脂肪組織信號被抑制。本例患者由于同時合并腰椎間盤突出癥,突出的間盤壓迫神經根,導致嚴重的坐骨神經癥狀;而增多的脂肪壓迫硬膜囊和脊髓,故而同時伴有椎管狹窄的表現。
盡管MRI可以對SEL作出明確診斷,仍需與硬膜外囊腫或出血、腰椎間盤突出癥、椎體轉移瘤、椎旁病變、硬膜外轉移瘤、血管瘤等疾病相鑒別。但無論是脊柱腫瘤、外傷、脫出游離的間盤等,其T2WI抑脂像信號不會受到明顯的抑制[7]。
SEL的治療方式主要包括保守治療和手術治療兩種。保守治療包括藥物止痛、硬膜外類固醇注射、臥床休息、減輕體重以及理療、中醫治療等方式;對于肥胖患者,減輕體重可取得很好療效;手術治療方案以減壓手術為主,多數患者術后恢復良好,未見復發[8]。一般而言,若患者未出現嚴重的神經功能障礙,均建議先嘗試保守治療[5]。本例患者由于同時合并腰椎間盤突出癥,故采取腰椎間盤切除減壓植骨融合內固定術,手術在切除腰椎間盤的同時,探查并清理椎管前方造成壓迫的脂肪組織,解除壓迫,并植骨融合椎弓根內固定。術后患者恢復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