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口那條小河

方長榮

老家門口幾百米的地方有條小河，小河不寬卻十分的長，有幾十公里。說它是河，其實就是條泄洪溝，只不過是天然而成且歷史久遠，彎彎曲曲猶如玉帶，一直通到南京地區最大的湖泊——石臼湖。

小河成型于何年？就連村中百歲老人都說不清。我對小河極有感情，很小的時候便在河邊放鵝、放鴨，大點兒的時候就在草灘上放牛，不用看管，牛得自由我得閑， 伙伴們就地取材，以河里的干螺螄和河蚌殼玩起最古老的游戲。最有趣的當是雨季在小河里摸魚捉蝦，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大家三五成群相約河邊，分工明確，拉網的拉網，筑埂的筑埂，力氣小的就在水里揮桿攆魚，難忘的就是大家從沒顧忌，一色的赤條精光，折騰數個小時通常是收獲頗豐。大家將成果按勞分配，往往為條小魚就會爭得臉紅脖子粗，但最終都以和為貴。

聽父親說，小河的原景并非如此，1958年興修水利，在小河的中間修筑大堤圍洼成壩，因形酷似菜鴨便將此壩稱之為“老鴨壩”水庫，也因此分為上游和下游兩段。

小河的下游有很多灣，呈S?形拐了十八道灣，沙土也沖堆了十八座灘，當地人將之稱為“十八灣”和“十八灘”，關于灣和灘的來歷，還有個凄慘的神話傳說。

古時候，河邊的石龍橋村有個婦女懷孕三年，一朝分娩竟然生下一條小白蛇，驚呆家人不說，村里人硬說是怪胎，非祥之兆。流言飛語一時充斥著小河兩岸，在壓力之下，家人只好將小白蛇悄悄扔進了這條小河里。小白蛇的媽媽每天都要到河邊淘米洗菜，每逢此時，小白蛇就會游到媽媽面前，可憐巴巴地望著她，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媽媽也是十分傷心，每天淚流不止，她顧不得許多就抱起他喂奶，就這樣， 媽媽每天都數次偷偷跑到河邊給小白蛇喂奶。時間一長就被村人發現，眾人揚言非除掉此妖怪以保村民平安不可，為不使小白蛇喪命，媽媽給他喂了最后一次奶，含著眼淚告訴他，以后再不能給他喂奶了，并讓他趕快離開此地，可小白蛇在水里游來游去就是不愿離開，就在此時，眾人揮刀而來。媽媽讓他趕緊逃命，可小白蛇依舊難舍，就在母子倆難分難舍之時，村人已到近前，小白蛇才無奈而去，但為時已晚，因躲閃不及被砍去一小截尾巴，疼得他急忙向下游逃去，但依然母情難舍，每走一段便回頭看母，每次回頭，尾巴就掃出一道灣，頭部拱出一座灘，就這樣一連回了十八次頭， 造就了如今的“十八灣”和“十八灘”。委婉的故事也不知流傳了多少代，但河灣和河灘依然沒變。

傳說，小白蛇原來是小白龍投生，我們的行政村就叫“ 白龍村”，村名估計緣于此。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每年的農歷六月初六，傳說中的小白龍探母日，這天甭管天氣怎樣，都會下雨，哪怕掉幾滴雨也要掉， 這也是家鄉最傳奇的一件事，特別是“龍吸水”的奇觀在這天往往也能出現。家門口的這條小河，永遠是我的牽掛。

責任編輯：秀 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