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濤,金 海△,丁 箭
(1.南京醫科大學附屬江寧醫院/江蘇省南京市江寧醫院急診科,江蘇南京 211100;2.河北省邯鄲市第一醫院急診內科,河北邯鄲 056000)
膿毒癥是由全身感染引起,伴器官衰竭,最終引起患者死亡的臨床綜合征[1]。報道稱,膿毒癥患者的病死率為25%~30%[2]。膿毒癥可使炎性細胞因子調節機體免疫反應,繼而對組織或器官造成損害。膽堿酯酶(ChE)作為一種水解乙酰膽堿酶,其活性的改變與機體新出現的炎性反應相關[3]。研究表明,血清ChE水平在機體感染、腫瘤患者中降低[4]。穿透素-3(PTX-3)是五聚蛋白超家族的成員,PTX-3水平可在各種感染中迅速增加,并通過激活經典補體途徑促進巨噬細胞、樹突狀細胞識別,在炎癥早期發揮重要作用[5]。白細胞介素(IL)-27是由抗原呈遞細胞產生,其可刺激單核細胞產生多種促炎細胞因子,如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6]。有報道稱,IL-27參與許多人類炎癥性疾病的發病機制,如結腸炎[7]。因此,本文旨在分析血清ChE、PTX-3、IL-27聯合檢測對膿毒癥的診斷和預后評估價值,為其在臨床中的應用提供實驗基礎。
1.1一般資料 選取南京市江寧醫院急診科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收治的膿毒癥患者70例作為膿毒癥組。按照患者病情的嚴重程度又分為非嚴重膿毒癥組(30例)、嚴重膿毒癥組(20例)、膿毒性休克組(20例);其中男42例,女28例;年齡25~73歲,平均(56.85±8.69)歲。納入標準:(1)符合2012年國際膿毒癥會議發布的膿毒癥診斷標準[8];(2)入院前未服用任何藥物;(3)無疾病終末期導致的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征。排除標準:(1)各種惡性腫瘤;(2)肝、腎等重要器官功能不全;(3)造血及免疫系統等疾病;(4)精神及神經系統疾病;(5)處于妊娠及哺乳期。另選健康體檢者50例作為對照組,其中男30例,女20例;年齡28~71歲,平均(53.42±5.62)歲。各組受試者的年齡、性別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次研究已獲得南京市江寧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的批準,所有研究對象均簽署了知情同意書。
1.2方法
1.2.1血清ChE、PTX-3和IL-27檢測 所有膿毒癥患者均在入院時抽取靜脈血5 mL,置于抗凝管中,3 000 r/min離心10 min,分離血漿。應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采用速率比色法檢測ChE,ChE試劑盒購自北京利德曼生化技術有限公司;血清PTX-3和IL-27檢測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lSA)法檢測,PTX-3試劑盒購自美國R&D公司,IL-27試劑盒購自南京建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操作均參照試劑盒說明書完成。對照組的方法同上,同時檢測兩組受試者C反應蛋白(CRP)、降鈣素原(PCT)水平。
1.2.2膿毒癥患者短期生存預后觀察 于入院后2周統計膿毒癥(嚴重膿毒癥+膿毒性休克)患者的生存情況,并根據患者的存活狀況分為死亡組、存活組,對其血清ChE、PTX-3和IL-27水平進行相應的分析。

2.1膿毒癥組與對照組血清ChE、PTX-3、IL-27水平比較 膿毒癥組血清ChE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膿毒癥組血清PTX-3、IL-27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膿毒癥組與對照組血清ChE、PTX-3、IL-27水平比較
2.2膿毒癥各亞組血清ChE、PTX-3、IL-27水平比較 膿毒性休克組血清ChE水平低于嚴重膿毒癥組和非嚴重膿毒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膿毒性休克組血清PTX-3、IL-27水平高于嚴重膿毒癥組和非嚴重膿毒癥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膿毒癥各亞組血清ChE、PTX-3、IL-27水平比較
2.3膿毒癥死亡組和存活組血清ChE、PTX-3、IL-27水平比較 膿毒癥(嚴重膿毒癥+膿毒性休克)40例患者中死亡18例,存活22例。死亡組血清ChE水平低于存活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死亡組PTX-3、IL-27水平高于存活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膿毒癥死亡組和存活組患者血清ChE、PTX-3、IL-27水平比較
2.4影響膿毒癥發生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血清CRP、PCT、PTX-3、IL-27水平升高和血清ChE水平降低是膿毒癥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見表4。

表4 影響膿毒癥發生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2.5血清ChE、PTX-3、IL-27對膿毒癥的診斷價值 血清ChE診斷膿毒癥的曲線下面積為0.801,靈敏度和特異度分別為77.1%和62.5%;血清PTX-3曲線下面積為0.805,靈敏度和特異度分別為74.3%和75.0%;血清IL-27曲線下面積為0.745,靈敏度和特異度分別為65.7%和76.2%;血清ChE、PTX-3、IL-27聯合檢測曲線下面積為0.910,靈敏度和特異度分別為85.7%和81.2%,見圖1、表5。

圖1 血清ChE、PTX-3、IL-27診斷膿毒癥的ROC曲線

表5 血清ChE、PTX-3、IL-27對膿毒癥的預測價值分析
膿毒癥是一種由病毒、真菌、細菌、寄生蟲等病原體感染或可疑的感染灶所引發的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其常伴隨著機體免疫、內分泌、代謝反應的失調和凝血功能障礙。有研究稱,膿毒癥不僅是一種炎癥性疾病,也是一種凝血障礙性疾病,機體的慢性炎癥及凝血功能障礙互相影響、互相促進,最終導致膿毒癥不斷發展[9]。有研究報道,膿毒癥、嚴重膿毒癥和膿毒癥休克性患者的病死率分別為27%、32%和54%[10]。因此,及時有效地對膿毒癥患者進行早期診斷和治療,對提高患者的生存質量和改善預后有重要意義。
ChE由肝細胞合成,其在血清中的半衰期為11 d。機體感染、營養不良、慢性肝損傷及危重癥時體內分解代謝明顯增加,血清ChE分解明顯增多,導致患者血清ChE水平降低。乙酰膽堿對巨噬細胞和免疫系統的其他細胞發揮免疫抑制作用,因為這些細胞表達α7-煙堿型乙酰膽堿受體,從而介導免疫抑制[11-12]。血清丁酰膽堿酯酶(BuChE)和乙酰膽堿酯酶(A-ChE)水平降低可促進未水解的乙酰膽堿介導的免疫抑制[13]。而血清ChE水平下降與機體炎性疾病的惡化程度有關。研究證實血清ChE水平變化是判斷膿毒癥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與生存預后的重要指標[14]。血清IL-27是一種異源二聚體細胞因子,可促進幼稚T細胞向Th1細胞分化進而發生炎性反應,是診斷炎性反應性疾病重要的標志物之一[15]。IL-27能夠調節T細胞的活化與分化,具有促炎反應和抗炎反應雙重作用,并且在抗感染免疫、抗腫瘤免疫等方面也具有重要作用[16]。同時,有報道稱,遺傳缺失或可溶性誘餌受體消除IL-27活性后,患有膿毒癥的小鼠生存率升高[17]。BOSMANN等[18]研究指出,IL-27在危重癥膿毒癥患者中具有較高的診斷價值。徐俊蘭等[19]也報道稱,IL-27水平升高不僅有助于膿毒癥診斷,而且是判斷膿毒癥患者生存預后的有效指標之一。血清PTX-3作為長五聚環亞家族的急性期蛋白,由細胞因子誘導,產生如IL-1、TNF-α和Toll樣受體激動劑[20]。PTX-3在炎癥過程中,可在各種細胞(如樹突細胞、單核細胞、內皮細胞或嗜中性粒細胞)中表達[20]。PTX-3水平變化與機體炎性反應的嚴重程度呈正相關。HU等[21]研究稱,PTX-3水平升高與膿毒癥、膿毒性休克患者的生存預后有關。
本研究結果顯示,膿毒癥組血清ChE水平低于對照組,血清PTX-3、IL-27水平分別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膿毒性休克組血清ChE水平低于嚴重膿毒癥組、非嚴重膿毒癥組,血清PTX-3、IL-27水平分別高于嚴重膿毒癥組、非嚴重膿毒癥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膿毒癥死亡組血清ChE水平低于存活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死亡組血清PTX-3、IL-27水平分別高于存活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說明血清ChE、PTX-3、IL-27水平隨著膿毒癥患者病情變化而降低或升高,表明血清ChE、PTX-3、IL-27水平對膿毒癥患者的診斷、病情進展及預后判斷具有一定的價值,與劉亞楠等[22]報道相一致。有研究報道,血清ChE變化可對膿毒癥、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等疾病的嚴重程度及生存預后進行有效評價,患者病情越嚴重,血清ChE水平下降得越明顯[14,23]。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血清PTX-3、IL-27水平升高和血清ChE水平降低是膿毒癥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ROC曲線分析顯示,血清ChE、PTX-3、IL-27的曲線下面積大于0.5,說明血清ChE、PTX-3、IL-27均對膿毒癥患者具有診斷價值;三者聯合檢測的靈敏度和特異度均高于單獨檢測,說明血清ChE、PTX-3、IL-27聯合檢測對膿毒癥患者診斷效能更高,與以往報道相一致[10,19]。
綜上所述,血清ChE、PTX-3、IL-27水平變化與膿毒癥病情的發生、發展有關,三者聯合檢測對膿毒癥的診斷及生存預后評估具有一定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