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 滟
湖泊雖然是一個固定的實體,但因是水域的緣故,其邊界、形態是相對流動的,隨著季節、天氣或人為活動的改變而變動;同時湖泊提供的資源既包括水源,又有水產和湖地資源,這些資源也因時消長,故而其可研究面向十分多元。
本文關注的水柜,指的是被官方納入濟運體系的湖泊,主要分布在山東省境內。其功能是“漕河水漲,則潴其溢出者于湖;水消,則決而注之漕”(1)張廷玉:《明史》卷85《河渠志三·運河上》,北京:中華書局,1974年,第2086、2098頁。,以應對該河段運道水源不穩的問題。鄒逸麟從地理的角度分析水柜是因山東運河水源不足而設的特色補給手段,但水的往來就產生了泥沙淤積,“湖田”(即從湖中溢生出的田地)問題十分突出(2)鄒逸麟:《山東運河歷史地理問題初探》,《歷史地理》1981年第1期。。蔡泰彬梳理了政府在不同時期對湖田的應對政策,探討從禁止到予以佃種招墾的時代背景變化(3)蔡泰彬:《明代漕河之政治與管理》,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92年,第173—193頁。。后輩學者相關的研究也集中在水柜湖田的形成過程及產生的競爭上(4)李鳳榮:《墾湖與禁湖:運河水柜南旺湖的歷史考察》,《聊城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1年第2期;卞師軍、郭孟良:《試析明清運河之水柜湖田的成因》,《齊魯學刊》1990年第6期;馬同軍:《明清時期山東運河沿線湖泊變遷及相關歷史地理問題研究》,暨南大學2012年碩士學位論文;鄭民德、李永樂:《清代的湖田之爭與利益博弈》,《武陵學刊》2013年第5期。。清代山東運河湖泊的研究對象增加了“沉糧地”(康乾時期淹沒成湖的田地),關注的仍是賦稅意義上的田地(5)李德楠、胡克誠:《從良田到澤藪:南四湖“沉糧地”的歷史考察》,《中國歷史地理論叢》2014年第4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