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領 陳宥伶



摘要:北京市推動非首都功能疏解的契機,體現了三大意義:一是治理北京“大城市病”,實踐首都可持續發展性;二是聚焦核心功能定位,促進產業高效轉型和國際化水平城市管理目標;三是加強地區之間互補關系,實現京津冀城市群融合式發展。通過建立北京市CGE模型,設置固定資本投資、勞動力和間接稅率兩個模擬情景探討其影響,研究表明:勞動力調整對于疏解的作用來說,采礦業、高耗能制造業產出受沖擊大,有助于產業轉移,但是勞動力增加未必對重點發展產業有正向促進作用,建筑業所受沖擊最大,且勞動力調整長期下不具可行性,需要其他配套方案的配合互補。間接稅率的調整,對需要疏解的第一、二產業產出有小幅減少,為較緩和的疏解手段。
關鍵詞:非首都功能;產業疏解;CGE模型
一、引言
京津冀協同發展的首要任務是有序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以重新調整內部經濟和空間結構,讓周邊地區有效承接北京的非首都功能,實現京津冀區域經濟與人口資源環境相互適應融合,帶動產業轉型升級,打造世界級城市群[1]。
從近三十年北京市的城市定位轉變來看,改革開放前,北京市是以“現代化工業基地”為發展定位,助推產業發展快速擴張和外來人口大量聚集,卻也埋下了“大城市病”的病根,在綜合承載力有限的情況下,開始引發一系列問題,例如人口過度密集、交通嚴重擁堵、空氣質量下降、社會治安不穩、生態破壞加速等,故治理北京內部城市病也間接孕育了非首都核心功能概念的提出。非首都核心功能最早提出于2014年2月,習近平總書記確定了北京市新的戰略地位,即堅持和強化首都的“四個中心”,承擔作為全國的政治中心、文化中心、科技創新中心、國際交流中心的核心功能,凡是不符合首都城市戰略四個定位中的功能,影響首都功能的有效發揮,即為非首都功能,將通過“控增量,疏存量”原則有序疏解,致力建設成為國際一流的和諧宜居之都[2]。總體而言,非首都功能疏解體現了三大意義:治理北京“大城市病”,實踐首都可持續發展性;聚焦核心功能定位,促進產業高效轉型和國際化水平城市管理目標;加強地區之間互補關系,實現京津冀城市群融合式發展。
因此,治理北京市“大城市病”與京津冀協同發展的規劃相輔相成,相關政策內容皆體現了對該問題的正視,包含2015年《關于制定北京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的建議》、《北京市落實〈京津冀協同發展規劃綱要〉重點項目》,2016年《北京市十三五時期推動京津冀協同發展規劃》,2017年《北京市城市總體規劃(2016—2035年)》等,形成了近期(2017年)、中期(2020年)、遠期(2030年)的推進體系。
CGE為可計算一般均衡模型(Computable General Equilibrium),以一般均衡理論為基礎,將經濟系統看作一個整體,考慮了經濟系統內各產業部門之間的關聯性和反饋機制,避免了傳統計量模型對于單一產業部門回歸所造成的誤差。該模型可以通過不同數值方程設定,刻畫出市場中不同經濟主體的行為,數據基礎則利用投入產出表構建出社會核算矩陣表,改變模型方程的外生變量,觀察各經濟主體受到不同外在沖擊后,整個經濟系統從打破原本均衡狀態而經歷不斷調整最終重新回到一般均衡狀態的過程。對于本文的研究內容來說,該方法可以從不同宏觀指標變化,深入微觀角度看待各產業部門之間的結構變化和其他影響,契合研究主題。
因此,本文通過建立北京市CGE模型,構建非首都功能疏解政策和目標的合理模擬情景,提供一個實證分析方法與評價的依據,將有助于理解在現實經濟系統中政策制定的影響機制,具有重要政策參考意義。
二、基于CGE模型的產業和勞動力轉移的經濟影響
基于CGE模型的城市產業轉移的應用研究,在分析方法探討上,劉紅光等(2011)[3]針對中國1997—2007年區域間的產業轉移進行定量測算,完善產業轉移定量研究方法,幫助未來學者推進用定量考慮政策的施展效果。胡黎明、趙瑞霞(2013)[4]引入一般均衡理論,建立區域CGE模型來探討區域產業轉移的效應,提供一個可參考的定量分析框架。同時,賀勝兵等(2013)[5]通過CGE模型,建立四種外生因素(勞動力投入量,資本投入量,稅率下降,周邊地區產業發展)情景,分析沿海產業向中西部有序轉移的建議。楊茜淋等(2016)[6]通過多區域模型,實證分析了京津冀三地間產業轉移有利于京津冀地區的總體發展。徐乾(2016)[7]以云南省為研究對象,仿真各種財政手段對產業結構調整的作用,探討對產業結構優化的影響分析。丁成日等(2017)[8]運用拓展的投入產出模型測算最終需求乘數和產出驅動乘數,測算在人口、產業和土地開發限制下的經濟影響,且提出政府應采取相對應的政策以避免稅收、地方收入等負面影響。
基于CGE模型的人口流動研究相對較少,目前多集中于城鎮化下勞動力轉移至城市對社會經濟的影響研究,可以作為研究參考。劉麗婷(2012)[9]考慮不同產業的就業人口比例,分析其產業產值,探索其經濟效益最大化和就業最大化的可能性。王蘅(2015)[10]以重慶市為研究對象,分析勞動力轉移對各項宏觀指標的影響。賈偉等(2010)[11]、王瑩(2015)[12]等人針對區域間農村勞動力轉移對中國宏觀經濟指標的貢獻作研究。鄭吉鋒(2016)[13]以浙江省為例,將100萬農民工轉變為市民作為情景,對照農民市民化前后對居民收入支出的影響模擬分析。王靜怡(2016)[14]根據2014年戶籍制度改革目標建立基準情景,探討減少農村人口對農村部門的影響。
三、CGE模型構建
(一)模型基本假設
本文所建構的模型,提出下列三個假設條件:(1)勞動力為同質,且可以自由流動;(2)資本不能在同一時期內跨部門流動;(3)北京為封閉型經濟體,不存在進出口的經濟活動。
(二)模型方程組設定
本文構建的北京市封閉型CGE模型,是由6個方程模塊組成,分別為生產模塊、收入模塊、需求模塊、投資模塊、市場均衡模塊、宏觀閉合模塊。以下將詳細介紹各個模塊的功能和方程設定過程。[15]
1. 生產模塊
式(1)為根據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定義北京市各部門的總產出,其兩種投入要素由勞動力和資本決定,并滿足規模報酬不變,其中Ai為技術轉換參數,一般為常數,αi為各部門的勞動份額參數。
勞動力的需求是在利潤最大化條件下所得到,并導出各部門的勞動工資率wi等于勞動力邊際增加值,為式(4)所示,其中PVAi為部門凈價格。資本的邊際增加值為資本的回報率ri。
中間投入的需求是運用里昂惕夫投入產出關系為式(5)所表示,假定總產出和中間投入不可互相替代,其中αij為投入產出系數,表示第j部門每單位產值對第i產品所消耗的價值量。
2. 收入模塊
居民收入:
在收入模塊我們將探討CGE模型中的經濟主體(居民、企業和政府)的收入分配和儲蓄關系。居民的勞動收入YL(t)來自于勞動報酬和政府的轉移支付GT,以式(6)表示,居民可支配收入YD(t)以式(7)表示,為居民勞動收入扣除向政府交納的所得稅而得,其中tyh為政府對居民征收的所得稅率,并由式(7)可求得式(8)居民儲蓄方程,其中mps為居民儲蓄率,TD(t)為居民交納的所得稅額。
企業收入:
企業收入如式(9)所表示,來自于資本凈收入和政府對企業的轉移支付GTE(t),扣除對政府交納的所得稅。政府所征收的企業所得稅TE(t)為式(10)所表示,tye為企業的所得稅率。企業儲蓄等于企業收入為式(11)所表示。
政府收入:
政府收入如式(12)所示,來自于居民所得稅TD(t)、企業所得稅TE(t)、企業間接稅TX(t)。式(12)-(16)為政府的各項稅收收入,其中Pi為國內產品價格,tci為企業間接稅率。而政府支出包含對居民的轉移支付GT(t)、對企業的轉移支付GTE(t)和政府消費,為式(15)所示。故政府收入扣除政府支出可得政府儲蓄,為式(16)所示。
3. 需求模塊
居民的需求函數為式(17)所示,在居民的預算約束下所得,也就是說,居民對商品的需求是居民可支配收入減去儲蓄后,居民用于第i種商品的支出比例。政府的需求函數為式(18)所示,其中GC(t)為政府于商品消費的總支出,βi(g)為政府第i種商品的支出比例。
4. 投資模塊
投資模塊描述用于各部門商品對固定資本形成的需求總額,首先我們可以先通過式(19)和(20)厘清區域內產品價格Pi(t)的涵義,等于中間投入支付、勞動力支付、資本支付、間接稅之和,部門凈價格PVAi(t)則為區域內產品價格減去中間投入和間接稅。因此,投資需求函數為式(21)所示,其中βi(I)為第I種商品占總投資的比例。
5. 市場均衡模塊
市場均衡模塊總結了上面所推導出來的方程,包含商品市場出清、勞動力市場出清、資本市場出清3種市場均衡條件,以及政府收支的均衡、投資儲蓄均衡2個宏觀均衡條件。
商品市場出清:
6. 宏觀閉合模塊
本文采用“凱恩斯宏觀閉合”,允許勞動力市場中存在失業,并舍棄該市場的均衡條件,因此北京勞動力市場中的總需求為各部門的勞動力總需求量之和,故由式(23)所表示。
(三)宏觀與分部門SAM表的編制
CGE模型的數據基礎為社會核算矩陣表(Social Accounting Matrix),為體現一定時期內對一國(或一地區)的各個主體間相互產生的經濟行為所進行的全面描述。本文以2012年為基準年份,利用2012年北京市投入產出表,建構了北京市宏觀SAM表。
而地區封閉型社會核算矩陣表中的各賬戶通常分為商品、活動、要素、居民、企業、政府、資本等7個賬戶。主要數據來源為北京市2012年投入產出表、2012、2013年《北京市統計年鑒》、2012年《中國稅務年鑒》、2012年《北京市金融年鑒》等。
為了深入探討研究問題,我們在宏觀SAM表的基礎上,參考疏解政策所涉及的行業進行部門細化,形成17個部門,表1為2012年北京市17部門分類表。
(四)模型參數估計
參數估計上,我們可以利用上一部分已建構完成的北京市社會核算矩陣表,在模型基準年(2012年)的數據集中進行校準得出,另外,部分參數值的獲得也會利用查閱過去文獻或參考數據進行外生確定而得到。
四、情景模擬與分析
(一)勞動力的調整分析
1. 勞動力調整的情景設置
(1)歸納北京市重點發展和疏解產業。政府致力于“以業控人”,通過加大產業疏解,帶動相關行業人員疏解,從近五年北京市就業人口變化,可以歸納出受不同調整影響程度的產業(見表2)。整體來說,北京市的就業人口呈穩定增長,以2014年為最低點,當時的增長率僅1.3%,但逐漸回升,2016年北京市的就業人口數有1 220.1萬人,增長率為2.7%。
深入產業部門后,可以發現采礦業、一般性制造業人口下降速度最快,分別下降34%、15%。農林漁牧業、高耗能制造業、運輸倉儲業下降1%~5%。另外,就業人口增長快速的有金融業、信息科技服務業、衛生醫療業,其增長率保持在10%以上,其次是批發零售業、房地產業、商業飲食業、教育業、文化娛樂業、其他服務業,就業人口增長率皆保持在5%以上。
由此,我們將涉及不同程度疏解影響的產業進行劃分調整,便于后續做變化率設定。
(2)設置勞動變化量。在設置變化率上,我們建構了情景B下的低中高三個方案,如表3所示,針對不同調整和增長產業進行不同程度的調控。
2. 勞動力調整的影響分析
(1)宏觀調整對部門GDP影響。我們首先模擬低中高方案對北京市GDP的影響狀況。可以看出當勞動力調整在低方案的情景下,GDP穩定下降;在中方案時,GDP中長期時產出下降,但長期時反而有提高產出效率的作用,比低方案的產出更高;在高方案時勞動力的調整讓產出不穩定,在長期下降幅度最大,產值降到1.4億元,有經濟衰退的現象。
分成短期、中長期、長期比較三個方案(見圖1—圖4),可以看到:在短期時低方案對于勞動力縮減的產業有產出明顯的下降趨勢,尤其以采礦業產出下降約15%所受沖擊最大,其次是高耗能制造業下降約5%。但對勞動力調整增加的產業卻不一定有正向效果,例如建筑業、房地產業、信息科技服務業則有產出下降情況,尤其高方案對建筑業產出下降7.1%,負向作用最大,其他產業雖有經濟增長,但增長率不超過2%,可見短期下所帶來的負向作用較大,對于需要縮減人力的產業有助推疏解的作用。
在中長期下,勞動力縮減的產業所受到的增長影響與短期結果類似,但產出差距擴大。首先仍以采礦業、高耗能制造業受沖擊大,勞動力縮減使得產出持續下降,采礦業下降約50%,高耗能產業下降約8%。勞動力增加對重點發展產業也有影響,其中以建筑業產出下降16%為衰退最大,其次是房地產業下降3.7%,信息科技服務業下降2.3%。故在中長期下,勞動力增加未必對重點發展產業有正向發展的作用。
長期下,不管采用哪一種調整方案,勞動力調整直接影響了整體經濟衰退,各部門產出衰退明顯,影響城市經濟順利運行,因此勞動力調整長期下不具可行性,需要其他配套方案的配合互補。勞動力調整對GDP的影響效果如表4所示。
(2)各部門的其他宏觀指標影響(以中長期為例)。比較中長期下,不同方案所帶來的其他宏觀指標變化(見圖5—圖7),可以看到在產業增加值上,對于勞動力縮減的產業隨著低方案到高方案增加值減少。在低方案增加值受沖擊最大的是一般性制造業,增加值為-2.3%的負增長率,反之勞動力增加的產業其增加值也增大,受益最大的金融業,增加值的增長率為4.8%。在高方案時受沖擊最大的仍為一般性制造業,增加值的增長率降到-5%,金融業增加值上升到10.4%,增長最快,其次是信息科技服務業和房地產業。
居民消費上,在情景設置中勞動力減少的產業多為勞動密集型產業,各產業部門基本上調整力度加大時,居民消費有所提高,但批發零售業的居民消費呈負增長。當方案調高,消費增長率從-0.33%下降到-3.3%。到了高方案,低增長的產業以房地產業和建筑業提升至約8%的居民消費增長率,高增長產業增加了勞動力需求,居民消費提升較快,達6%的增長率。整體來說,在低方案下只有部分產業消費提高,高方案下設置勞動力增加的產業,居民消費增長高于平均水平,大多保持在6%以上的增長率。
在間接稅費上,對于勞動力減少產業的間接稅費,采礦業的間接稅快速減少,且低方案-2%到高方案-55%的增長率。其次是高耗能制造業,稅收增加的是批發零售業在高方案為6.14%的增長率。而勞動力增長的產業對建筑業和信息科技服務業的稅收會減少,建筑業在低方案-2.9%到高方案-19.1%的增長率,信息科技服務業在低方案-1.1%到高方案-3.4%的增長率。
整體來說,勞動力調整在低方案和高方案中的長期產出效果較不穩定,甚至有衰退的可能。在中方案的長期效果有經濟效率提高的作用。對于疏解作用來說,采礦業、高耗能制造業產出受沖擊大,有助于產業轉移,但是勞動力增加未必對重點發展產業有正向促進作用,且建筑業所受沖擊最大。
(二)稅率的調整分析
1. 稅率調整的情景設置
(1)歸納北京市重點發展和疏解產業。稅收政策可以影響企業收入,達到調整產業結構的目的。由于本文所設置的模型中,間接稅率為外生變量,因此在稅收政策上,可以將間接稅率列為調整變量。另外,間接稅包含營業稅、增值稅、消費稅等,稅種豐富,為政府財政收入的主要來源。若想達到有效疏解,提高需要疏解企業間接稅率的手段,提高企業負擔,增加企業轉型或遷移的意愿性,引導北京市的產業結構調整優化。同時,以間接稅費里的增值稅為例,北京市在長期政策下鼓勵科技創新產業,近年來擴大科技研發等中小企業的優惠范圍,且涉及民生的通訊服務、交通運輸等稅收下降,將有助于提高居民消費力,故本文另外建構了間接稅率的情景假設。
(2)設置間接稅率變化量。我們建構了情景C下的高中低方案,如表5所示,針對不同重點發展和疏解產業進行不同程度的調控。
2. 稅率調整的影響分析
間接稅率變化通過政策對整個經濟系統形成外生沖擊,因此我們比較在假設的三個模擬情景下的宏觀經濟變化情況。
(1)宏觀調整對各部門GDP影響。我們首先模擬低中高方案對北京市GDP的影響。可以看出短期下,間接稅率調整有助于經濟增長,尤其在高方案時,GDP表現較佳;長期下,產出增速明顯高于其他方案。可以先推測出間接稅率調整的疏解手段對整體經濟產出衰退可能性不大。
現從短期、中長期、長期三個時間段比較三個方案。從圖8—圖11中可以看出,在短期的時候,間接稅率的調整在各方案的GDP表現差異不大,但調整力度越大,對于第三產業的影響越明顯。例如重點疏解產業中的教育、衛生醫療、公共服務業在高方案時產出變化相較其他部門大,而衛生醫療業產出增長為2.6%,增長最大。其對重點發展產業中的文化娛樂業、其他服務業也有1%以上的增長,可見間接稅率的調整在短期下對于第三產業的推助作用較大。
在中長期下,對于重點疏解產業的間接稅率提高,會使得農林漁牧業產出下降1.2%,一般性制造業下降0.4%,對于制造業部門的疏解作用小,但對衛生醫療業有3%的產出增長率、公共服務業有2.6%的產出增長率,反而有助推增長的作用,不利于該產業的轉移。
在長期下,低方案和中方案所帶來的產出變化效果與中長期差距不大,到高方案其產業增長或衰退狀況開始突出:重點疏解產業中的農林漁牧業產出效率下降3%,產值約40萬左右,為各部門中衰退最大的產業;一般制造業下降1%;教育業、衛生醫療業、公共服務業則保持產出增長的效果,但并未達到有效提高企業轉移的意愿性。對重點發展產業來說,文化娛樂業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分別有2.1%、1.2%的增長率。總體來說,間接稅率的調整對于產值的影響效果較緩,其對GDP的影響效果見表6。
由此可見,通過調整間接稅率的疏解手段,對于整體經濟表現不會有負向產出,但是對于我們需要疏解或發展的產業而言,并不全然有針對性作用,對于重點疏解的第一、二產業而言,農林漁牧業、一般性制造業只有小幅度的產出減少,對于第三產業,間接稅率的調整幅度越大,越有利于其發展。
(2)各部門的其他宏觀指標影響(以中長期為例)。比較中長期下,不同方案所帶來的其他宏觀指標變化(見圖12—圖14),可以看到在產業增加值上,間接稅率的調整由于稅款可以通過提高商品價格轉嫁給消費者的方式,故不影響原來的產業增加值。居民消費上,由于企業間接稅最后是由消費者負擔,特別是第三產業最容易轉嫁,因此在低方案時,第一、二產業居民消費變動不大,第三產業有下降的趨勢。調置中方案時,各產業的居民消費大部分呈負增長,但大多在-1~0%之間,直至高方案時才有明顯的下降趨勢,大部分產業呈-3%左右的負增長率,其中下降幅度最大的落在第三產業上,尤其是重點疏解產業中的教育、公共服務和衛生醫療業,可見居民在相關領域的消費會減少。政府消費上,在間接稅率的調整下,政府消費從低方案的1%增長率到中方案的2%增長率,但到了高方案產業之間差距擴大,部分第三產業的政府消費增長漸緩,僅3%左右的消費增長率。第三產業剩下的金融業、商業飲食業、信息技術服務業則和其他產業部門保持8%的增長率。
另外,該情景的調整對于間接稅費的變化也有所不同,可以發現間接稅率的調整對于重點疏解產業中的教育、衛生醫療和公共服務業的間接稅費變化率,大于在情景中所設定的調整率,因此間接稅率的調整所帶來這三個產業的價格抬高效果明顯,對于企業的轉移可能性降低,疏解效果弱。
五、結論及研究展望
本文針對北京市非首都功能疏解的政策內容與現況進行總結,并且在政策背景下模擬了不同縮減力度的固定資本投資、勞動力、間接稅率的情景設置,對北京市和其產業部門的影響特征和效果進行了分析討論。最終得出以下結論:
整體來說,勞動力調整在低方案和高方案的長期產出效果較不穩定,甚至有衰退的可能,在中方案的長期效果有經濟效率提高的作用,對于疏解作用來說,采礦業、高耗能制造業產出受沖擊大,有助于產業轉移,但是勞動力增加未必對重點發展產業有正向發展作用,且建筑業所受沖擊最大。
長期下,不管采用哪一種調整方案,勞動力的調整直接影響了整體經濟衰退,各部門產出衰退明顯,影響城市經濟順利運行,因此勞動力調整長期下不具可行性,需要其他配套方案的配合互補。
通過調整間接稅率的疏解手段,對于整體經濟表現不會有負向產出,但是對于我們需要疏解或發展的產業而言,并不全然有針對性作用,對于重點疏解的第一、二產業,農林漁牧業、一般性制造業只有小幅度的產出減少;對于第三產業,間接稅率的調整幅度越大,越有利于其發展。對于北京市需要疏解的教育、衛生醫療和公共服務業,并未發揮提高企業轉移意愿的作用,因此從間接稅率調整的影響層面來看比較緩和,且針對第一、二產業調整稅率有較好的疏解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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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武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