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萍 伍廷平 夏紅 時志鵬 楊強 劉荷蕾
重癥肝病是臨床常見嚴重疾病類型,具有較高發病率,且病情嚴重復雜,若合并感染則會顯著提高預后不良及死亡風險[1-2]。研究表明,腫瘤壞死因子相關凋亡誘導配體(TNF related apoptosis inducing ligand,TRAIL)是機體內典型的免疫監視分子,在免疫調節及炎癥反應中發揮重要作用[3]。降鈣素原(Procalcitonin,PCT)是一種反映炎癥與感染的主要指標之一,有助于判斷感染發生情況[4]。白蛋白(Albumin,ALB)在肺部感染、腹腔感染等多種感染中異常表達,且對肝功能有一定影響[5]。既往雖有研究探討上述因子在重癥肝病合并感染中的變化,但未進行深入分析。基于此,本研究嘗試通過探討sTRAIL、PCT、ALB 在重癥肝病合并感染患者外周血中的表達,分析其與肝功能的關系及預測治療結局價值。現報告如下。
選取本院2017年5月至2019年8月收治的重癥肝病重癥肝病患者159 例,根據是否合并感染分為合并感染患者55 例(觀察組),年齡在38~72 歲,平均年齡(50.23±5.39)歲平均病程(2.17±0.64)年。未合并感染患者104 例(對照組)年齡在39~70 歲,平均年齡(51.06±4.78)歲,平均病程(2.26±0.70)年。兩組年齡、性別、肝病類型、病程、體質量指數等一般資料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有可比性,見表1。且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
納入標準:①均經實驗室檢查、影像學檢查、臨床診斷證實為重癥肝病;②觀察組均具備感染臨床表現,符合《醫院感染診斷標準(試行)》中醫院感染相關診斷標準[6];③兩組臨床資料完整,且均自愿簽訂知情承諾書。排除標準:①合并嚴重心血管功能異常者;②伴有肺臟、腎臟等其他重要臟器嚴重功能障礙者;③近期服用刺激細胞炎性因子釋放或免疫抑制劑等相關藥物者;④伴有其他惡性腫瘤疾病者;⑤合并自身免疫性肝病、藥物性肝病、酒精性肝病等其他類型肝病者;⑥存在血液系統疾病者。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n(%),(±s)]Table 1 Comparson of general information between 2 groups[n(%),(±s)]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n(%),(±s)]Table 1 Comparson of general information between 2 groups[n(%),(±s)]
資料年齡(歲)病程(年)性別(例)男女體質量指數(kg/m2)<24≥24肝病類型(例)肝癌肝硬化重型肝炎觀察組(n=55)50.23±5.39 2.17±0.64 29(52.73)26(47.27)34(61.82)21(38.18)6(10.91)16(29.09)33(60.00)對照組(n=104)51.06±4.78 2.26±0.70 53(50.96)51(49.04)65(62.50)39(37.50)12(11.54)28(26.92)64(61.54)t/χ2值0.996 0.794 0.045 0.007 0.088 P 值0.321 0.429 0.832 0.933 0.957
1.2.1 檢測方法
采集所有受試者及觀察組治療前、治療第7、14天清晨空腹靜脈血4 mL,2 500 r/min 離心處理,持續15 min,取上清液,保存于-70℃恒溫冰箱內,待檢。采用電化學發光法檢測血清PCT 水平,溴甲酚綠法檢測血清ALB 水平,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sTRAIL 水平,試劑盒購自奧地利維也納Bender公司。
1.2.2 治療方法
觀察組均于常規保肝、護肝、補液等治療措施基礎上,靜脈滴注頭孢噻虧鈉,1~2 g/次,2~3 次/d,每日最高劑量<12 g;靜脈滴注人免疫球蛋白,0.4 g/次,1 次/d。根據患者恢復情況考慮停藥時間,一般治療2 周可停藥。
①兩組血清sTRAIL、PCT、ALB 水平。②兩組血清TBiL、AST、ALT 水平。③血清sTRAIL、PCT、ALB 與肝功能的關系。④觀察組不同治療結局患者治療前、治療第7、14 天血清sTRAIL、PCT、ALB水平變化趨勢。⑤血清sTRAIL、PCT、ALB 對治療結局的預測價值。
采用SPSS 22.0 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以Pearson 相關性分析相關性,ROC 曲線評價預測價值,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血清sTRAIL、PCT 水平高于對照組,ALB 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血清sTRAIL、PCT、ALB 水平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serum levels of sTRAIL,PCT and ALB between the 2 groups(±s)

表2 兩組血清sTRAIL、PCT、ALB 水平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serum levels of sTRAIL,PCT and ALB between the 2 groups(±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t 值P 值n 55 104 sTRAIL(pg/mL)10.25±2.18 7.53±1.69 8.71<0.001 PCT(μg/L)9.11±2.03 0.27±0.04 44.519<0.001 ALB(g/L)28.38±3.26 34.17±5.29 7.402<0.001
觀察組血清TBiL、AST、ALT 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肝功能指標比較(±s)Table 3 Comparison of liver function indexes between the 2 groups(±s)

表3 兩組肝功能指標比較(±s)Table 3 Comparison of liver function indexes between the 2 groups(±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t 值P 值n 55 104 TBiL(μmol/L)582.34±126.29 475.06±102.47 5.784<0.001 AST(U/L)372.19±63.61 316.14±50.79 6.054<0.001 ALT(U/L)481.25±80.78 405.36±76.23 5.849<0.001
Pearson 相關性分析,血清sTRAIL(r=0.530、0.606、0.586)、PCT(r=0.669、0.715、0.765)與TBiL、AST、ALT呈正相關,ALB(r=-0.546、-0.505、-0.479)與TBiL、AST、ALT呈負相關(P<0.05),見圖1~3。
治療有效者治療第7、14 天血清sTRAIL、PCT、ALB 水平較治療前顯著降低,且均低于同期治療無效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ROC 曲線分析可見,三者聯合預測價值大于單一檢測。見圖4,表5。
感染是重癥肝病最嚴重并發癥之一,主要是由于此類患者肝功能嚴重降低,造成細胞免疫能力下降,導致中性粒細胞及補體成分缺失,從而顯著減弱機體免疫防御功能,最終引發感染[7]。因此,積極探索相關因子在重癥肝病合并感染中的作用成為臨床重要研究方向。
表4 不同治療結局患者治療前后血清sTRAIL、PCT、ALB 水平變化趨勢(±s)Table 4 Changes of serum levels of sTRAIL,PCT and ALB i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treatment outcome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s)

表4 不同治療結局患者治療前后血清sTRAIL、PCT、ALB 水平變化趨勢(±s)Table 4 Changes of serum levels of sTRAIL,PCT and ALB i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treatment outcome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s)
注:與同組治療前相比,aP<0.05。
時間治療前治療第7 天治療第14 天組別治療有效者治療無效者t 值P 值治療有效者治療無效者t 值P 值治療有效者治療無效者t 值P 值n 43 12 43 12 43 12 sTRAIL(pg/mL)10.21±2.07 10.39±2.26 0.261 0.795 8.16±1.82a 10.27±2.33 3.337 0.002 6.68±1.35a 11.09±2.64 7.945<0.001 PCT(μg/L)9.02±1.87 9.43±2.08 0.656 0.515 5.73±1.26a 9.04±2.77 6.005<0.001 2.29±0.41a 9.65±3.01 15.887<0.001 ALB(g/L)28.31±2.43 28.63±2.80 0.390 0.698 30.82±3.10a 28.17±2.26 2.756<0.001 34.70±4.39a 28.34±3.03 4.700<0.001

表5 血清sTRAIL、PCT、ALB 對治療結局的預測價值Table 5 Predictive value of serum sTRAIL,PCT and ALB to treatment outcome
TRAIL 屬于TNF 超家族的重要凋亡分子,于多種細胞、組織中廣泛表達[8]。本研究結果證實sTRAIL 可能參與感染發生過程,與魏屏等[9]研究結果一致。sTRAIL 作為炎癥介質,機體出現炎癥或感染時可過多在細胞、組織表達,加速細胞、組織凋亡或壞死,加重炎癥程度,促使病情惡化[10]。本研究還顯示,血清sTRAIL 與肝功能密切相關。推測其機制可能為疾病初期機體內眾多免疫炎癥分子及TRAIL 受體/配體系統被激活,參與機體免疫炎癥反應,特異性殺傷感染的肝細胞,造成肝臟免疫損傷,肝臟解毒能力下降,從而對肝功能產生不良影響。說明調控sTRAIL 血清水平可能是防治重癥肝病合并感染的重要途徑。
PCT 是一種無激素活性的降鈣素前肽,臨床實踐證實,健康者血液中PCT 含量極低,若發生感染,則呈顯著升高表達,能可靠地反映感染情況[11-12]。徐虹等[13]報道中顯示PCT 可較為準確地診斷慢性重癥肝炎患者早期感染。本研究發現PCT 不僅在感染中發揮重要作用,還對肝功能產生明顯影響。研究表明,PCT 本身無生理活性,不會釋放進入血液,而當寄生蟲、真菌、細菌或膿毒癥等感染發生時,可由病灶組織細胞合成、分泌入血,促進炎癥反應發生,加速感染進展,過多表達能損害病灶組織,導致相關臟器組織功能降低[17]。因此,臨床可通過檢測血清PCT 水平了解重癥肝病合并感染患者病情改善情況。
吳軍等[14]文獻報道稱,ALB 血液含量降低與院內感染有關,且隨著感染時間延長、感染程度增加呈現進行性降低。在此基礎上,本研究證實,血清ALB 水平在重癥肝病合并感染患者中明顯降低,影響肝功能。分析原因,重癥肝病患者通常伴有胃腸功能減弱現象,導致ALB 攝入減少;炎癥反應發生后,肝臟蛋白質合成喪失優先地位,加之持續不斷的炎癥應激狀態對肝臟代謝造成干擾,導致ALB 合成減少;炎癥反復發作或急性發作能提高代謝率,加快蛋白質消耗速度;感染嚴重時,機體內產生大量炎性介質,損傷組織細胞,增加毛細血管通透性,促使大量蛋白質被濾出,進入組織間隙,從而造成ALB 血液含量減少[15-16]。故增加ALB 攝入可能是重癥肝病合并感染患者病情改善的重要環節。
此外,本研究創新性探討并發現血清sTRAIL、PCT、ALB 聯合能為預測治療結局提供可靠證據。但本研究選取樣本量較少,未考慮檢測方法對血清水平的影響,可能造成數據偏移,需作進一步分析與探究。
綜上可知,sTRAIL、PCT、ALB 在重癥肝病合并感染患者外周血中異常表達,與肝功能密切相關,且聯合檢測有助于預測治療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