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作增,王梅,沈曉萍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新華醫院崇明分院婦產科,上海 202150)
子宮內膜異位癥是指有活性的內膜組織(腺體和間質)種植在子宮內膜以外的位置而導致的一種女性常見婦科疾病[1-2]。目前,該病的發病機制有多種學說,其中被普遍認可的是子宮內膜種植學說[3-4],但其具體機制仍在不斷研究中。微小RNA(miRNA)是一類序列具有高度保守性的非編碼單鏈RNA,其長度一般為18~30個核苷酸,主要通過作用于靶基因3′端非編碼區來抑制mRNA的翻譯或導致mRNA降解,通過調節細胞增殖、分化、凋亡、遷移、信號轉導等重要的生物學活動來參與多種疾病的病理、生理過程[5-6]。已有研究發現,多種miRNA與子宮內膜異位癥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7-9]。但微小RNA-125a-3p(miR-125a-3p)與微小RNA-140-5p(miR-140-5p)是否與子宮內膜異位癥相關目前尚不明確。本研究通過檢測子宮內膜異位癥患者血漿miR-125a-3p 與miR-140-5p的表達水平,探討其與子宮內膜異位癥的關系,以期為臨床診斷、治療提供參考。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本院婦科門診收治的60例子宮內膜異位癥患者為研究組,年齡21~45歲,平均(34.61±6.92)歲;體質量52~65 kg,平均(58.43±6.49)kg。另選取同期體檢健康女性50例為對照組,年齡22~46歲,平均(35.29±7.06)歲;體質量51~63 kg,平均(57.23±6.35)kg。納入標準:(1)研究組患者均經臨床病理、影像學檢查確診為子宮內膜異位癥;(2)月經周期正常者;(3)患者及家屬同意加入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近期服用過激素類藥物者;(2)伴有嚴重器質性疾病者;(3)合并其他婦科疾病者。兩組年齡、體質量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儀器與試劑 miRNA提取試劑盒購自北京全式金生物技術有限公司;miRNA反轉錄試劑盒、miRNA實時熒光定量PCR(qRT-PCR)試劑盒購自哈爾濱海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miR-125a-3p、miR-140-5p、U6(內參)引物購自上海生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糖類抗原125(CA125)、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EGF)、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細胞介素-1β(IL-1β)ELISA試劑盒均購自上海碧云天生物技術有限公司;DNA擴增儀(型號:Bio-Rad S1000)購自伯樂生命醫學產品(上海)有限公司,qRT-PCR儀(型號:ABI 7500)購自北京欣興強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全自動生化分析儀(型號:PUZS-300)購自北京佳康時代醫療器械有限公司;酶標儀(型號:CN61M/GF-M2000)購自上海迪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3方法
1.3.1標本采集 所有研究對象均于清晨空腹采集靜脈血5 mL,置于含乙二胺四乙酸二鉀(EDTA-K2)或檸檬酸鈉抗凝劑的聚乙烯試管中,在常溫3 000 r/min離心15 min,吸取上層血漿并分裝于無菌EP管中,于-80 ℃冰箱保存待測。
1.3.2miR-125a-3p、miR-140-5p水平檢測 按照miRNA試劑盒說明書提取miRNA,反轉錄及qRT-PCR操作步驟具體如下。反轉錄體系共20 μL:miRNA(100 ng/μL)6 μL,4×One step miRNA RT Solution 5 μL,10×miRNA RT Primer 2 μL,RNase Free H2O 7 μL。反應條件:37 ℃ 60 min,95 ℃ 5 min。以cDNA為模板,采用qRT-PCR儀對miRNA進行擴增。qRT-PCR反應體系共20 μL:5×Golden HS SYBR Green qPCR Mix 4 μL,正向引物(10 μmol/L)0.5 μL,反向引物(10 μmol/L)0.5 μL,cDNA 2 μL,ddH2O 13 μL。反應條件分為兩步:第一步95 ℃ 15 min;第二步95 ℃ 5 s,60 ℃ 30 s,30個循環。采用2-ΔΔCt對miR-125a-3p、miR-140-5p相對表達水平進行定量分析。qRT-PCR引物序列見表1。

表1 qRT-PCR引物序列
1.3.3CA125、VEGF、TNF-α、IL-1β水平檢測 采用ELISA檢測CA125、VEGF、TNF-α、IL-1β水平,操作過程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2.1兩組各指標水平比較 研究組miR-125a-3p、miR-140-5p、VEGF、CA125、TNF-α、IL-1β水平均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各指標水平比較
2.2研究組miR-125a-3p、miR-140-5p與CA125、VEGF、TNF-α、IL-1β的相關性 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顯示,miR-125a-3p水平與miR-140-5p水平呈正相關(P<0.05)。miR-125a-3p、miR-140-5p水平與VEGF、CA125、TNF-α、IL-1β水平均呈正相關(P<0.05)。見表3。

表3 研究組miR-125a-3p、miR-140-5p與CA125、VEGF、TNF-α、IL-1β的相關性(r)
注:—為無數據;*P<0.05。
2.3各指標對子宮內膜異位癥的診斷價值 ROC曲線分析結果顯示,CA125診斷子宮內膜異位癥的曲線下面積(AUC)最大,為0.898,靈敏度為80.0%,特異度為94.0%。其次為miR-125a-3p,其AUC為0.862,靈敏度為86.7%,特異度為78.0%。miR-140-5p的AUC為0.759,靈敏度為71.7%,特異度為72.0%。見圖2、表4。

圖2 各指標診斷子宮內膜異位癥的ROC曲線

表4 各指標對子宮內膜異位癥的診斷價值
子宮內膜異位癥發病原因至今尚不明確,目前被廣泛接受的理論學說是異位種植學說。該學說認為子宮內膜異位癥是由于子宮內膜碎片隨經血逆流,通過輸卵管進入盆腔而種植于卵巢或盆腔其他部位所導致的[3-4,10]。腹腔鏡下病灶直視及病理檢查是目前臨床診斷子宮內膜異位癥的“金標準”,但其均為有創性檢查,對患者造成的創傷較大[8]。CA125屬于糖蛋白,來源于胚胎體腔上皮,多見于子宮內膜異位癥患者血清中,具有較高的靈敏度,為臨床診斷常用指標[11-12]。VEGF作為一種糖基化細胞分裂素,表達于子宮內膜細胞,在子宮內膜異位癥發生、發展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TNF-α是由巨噬細胞產生的關鍵炎癥因子,可參與炎性反應、細胞分化及免疫調節等。IL-1β同樣在炎癥進展、免疫調節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與疾病引起的急性炎性反應存在密切聯系。上述指標均對子宮內膜異位癥具有一定的輔助診斷作用,但診斷的特異度低,效果不理想[13]。因此,近年來關于尋找子宮內膜異位癥特異性診斷標志物的研究成為熱點。
miRNA是近年來發現的具有調控基因表達功能的RNA,可穩定存在于血清、血漿、尿液等體液中[5-6]。目前已知有2 000余種miRNA參與調節機體各種疾病的病理、生理過程。miRNA在子宮內膜異位癥患者血清中存在差異性表達,可調控子宮內膜異位癥細胞外間質形成、血管形成、組織修復、炎癥發生等過程[8,14]。紀娜等[15]證實miR-155在異位內膜中高度表達,可能通過調控Bax、Bcl-2、基質金屬蛋白酶(MMP)-2、MMP-9的表達水平增強子宮內膜細胞增生、黏附、侵襲的能力。DAI等[16]發現miR-199a在異位內膜中表達水平下調,可作用于HIF-1α/VEGF-A通路,從而提高子宮內膜間質細胞的血管生成潛能。此外,miR-125b-5p、miR-154b-5p、miR-451a、miR-122等多種miRNA均參與子宮內膜異位癥的發生、發展[7]。miR-125a-3p、miR-140-5p在腫瘤中也發揮著重要作用。萬曉龍等[17]研究發現,miR-125a-3p不僅能夠阻礙結腸癌細胞的增殖生長,而且還可以抑制結腸癌細胞的遷移與侵襲,其在結腸癌進展中發揮重要調控作用。丁建花等[18]研究發現,miR-140-5p在肝細胞癌組織中低表達,并且與肝細胞癌的惡性程度密切相關。但miR-125a-3p、miR-140-5p是否參與子宮內膜異位癥的發生、發展,以及機制如何,目前尚不清楚。本研究結果顯示,子宮內膜異位癥患者血漿中miR-125a-3p與miR-140-5p水平均高于對照組(P<0.05),提示miR-125a-3p與miR-140-5p與子宮內膜異位癥的發生、發展有關。
進一步研究發現,子宮內膜異位癥患者VEGF、CA125、TNF-α、IL-1β水平均高于對照組(P<0.05),miR-125a-3p、miR-140-5p水平與VEGF、CA125、TNF-α、IL-1β水平均呈正相關(P<0.05),提示miR-125a-3p與miR-140-5p可能通過調控VEGF、CA125、TNF-α、IL-1β的水平變化來參與子宮內膜異位癥的發病過程。ROC曲線分析結果顯示,CA125診斷子宮內膜異位癥的價值最高,其次為miR-125a-3p、miR-140-5p,提示miR-125a-3p、miR-140-5p對子宮內膜異位癥具有一定的診斷價值,可作為臨床輔助診斷指標。
綜上所述,子宮內膜異位癥患者血漿miR-125a-3p、miR-140-5p高表達,對子宮內膜異位癥具有一定的診斷價值。后期將繼續對miR-125a-3p、miR-140-5p在子宮內膜異位癥中發揮作用的具體機制進行研究,進一步探討其在疾病診斷、治療、預后評估中的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