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曉霞,劉佳誼
(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醫院:1.兒科;2.檢驗科,內蒙古呼和浩特 010050)
原發性腎病綜合征(PNS)是兒童常見腎臟疾病,其發病率僅次于急性腎炎[1]。PNS以水腫、高脂血癥、大量蛋白尿和低蛋白血癥為主要臨床表現,目前一般采用激素類藥物治療該病,但治療后預后較差,易反復發作。有學者認為,若能找到特異性的指標,對PNS進行有效的預后評估,針對預后較差的患者進行密切隨訪,早期干預,對于改善預后、減少復發具有重要意義[2]。有研究發現,PNS發病與炎癥介質和細胞免疫功能紊亂有關,而淋巴細胞亞群參與機體免疫反應,提示其可應用于PNS的預后風險評估[3]。轉化生長因子-β1(TGF-β1)能引起腎臟纖維化,超敏C反應蛋白(hs-CRP)是炎性反應標志物,二者在PNS的疾病進展中發揮著一定作用,但目前關于hs-CRP、TGF-β1在PNS患兒預后風險評估應用中的研究較少[4]。因此,本研究探討了淋巴細胞亞群(CD3+、CD4+、CD4+/CD8+)、hs-CRP、TGF-β1與PNS患兒預后的關系,旨在為臨床預后評估提供依據,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本院兒科收治的PNS患兒110例作為研究組,同期60例體檢健康兒童作為對照組。研究組男75例,女35例,平均年齡(8.64±2.54)歲;預后良好60例,預后不良50例。對照組男32例,女28例;平均年齡(8.53±2.42)歲。納入標準:(1)符合中華醫學會兒科學分會腎臟病學組《兒童常見腎臟疾病診治循證指南》中PNS的診斷標準[5],尿蛋白定性陽性,且24 h尿蛋白定量>3.5 g,血漿清蛋白<30 g/L,膽固醇>5.7 mmol/L,有不同程度水腫;(2)未經激素類藥物治療的初診患兒。排除標準:(1)合并其他過敏性疾病;(2)合并惡性腫瘤;(3)臨床資料不完整;(4)病情危重,生命體征不平穩。研究組與對照組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研究對象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方法
1.2.1治療方法 研究組患兒確診PNS后,給予利尿,調節水、電解質與酸堿平衡治療,同時給予醋酸潑尼松片(天津天藥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2020689)起始量2 mg/(kg·d),每日最大劑量不超過40 mg,晨起口服。監測患兒尿蛋白、24 h尿蛋白定量、血脂水平,觀察患兒臨床癥狀(包括尿量、水腫情況、食欲、一般狀態等)。根據病情將醋酸潑尼松片逐漸減量,改為隔日頓服,每2周減2.5 mg,最終可減至10.0 mg/d維持治療。維持治療28 d后,依據患兒疾病恢復情況逐漸減量到停藥。隨訪時間:患兒一般狀態好轉,水腫消退后可出院,出院后每3周到門診隨訪1次;病情穩定者激素維持治療期間可每5周到門診隨訪1次;停藥后可每25周到門診隨訪1次,直至隨訪1年。隨訪期間收集患兒的臨床資料,包括身高、體質量、病程、住院時間、尿蛋白轉陰時間及實驗室相關指標。
1.2.2檢測方法 抽取5 mL靜脈血,置于真空采血管中,采用JIDI-5D型低速離心機(廣州吉迪儀器有限公司)分離血清,置于-70 ℃冰箱保存備用。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檢測hs-CRP、TGF-β1水平,儀器為南京基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的CM800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采用中生北控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的ZS-BFA流式細胞儀檢測淋巴細胞亞群,包括CD3+、CD4+、CD4+/CD8+,試劑盒購自中生北控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操作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
1.3觀察指標 比較研究組(治療前)與對照組的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水平。分析影響PNS患兒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預后良好判斷標準:臨床癥狀全部消失,尿蛋白轉陰,血漿清蛋白正常,血脂正常,反復多次檢查結果均正常,且患兒未再次出現尿中有泡沫、食欲減退、肢體水腫等癥狀;預后不良判斷標準:臨床癥狀未消失,且患兒病情反復,實驗室檢查提示蛋白尿、高脂血癥、低蛋白血癥等。分析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單獨及聯合檢測對PNS預后的預測價值。

2.1研究組與對照組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水平比較 研究組CD3+、CD4+、CD4+/CD8+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研究組hs-CRP、TGF-β1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1。

表1 研究組與對照組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水平比較
2.2影響PNS預后的單因素分析 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性別、年齡、身高、體質量、病程、住院時間與PNS預后無關(P>0.05);CD3+、CD4+、CD4+/CD8+、hs-CRP、TGF-β1、尿蛋白轉陰時間是PNS預后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2。
2.3影響PNS預后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將單因素分析中的影響因素(CD3+、CD4+、CD4+/CD8+、hs-CRP、TGF-β1、尿蛋白轉陰時間)納入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模型。結果顯示,CD3+、CD4+、CD4+/CD8+、TGF-β1、hs-CRP是影響PNS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3。
2.4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單獨及聯合檢測對PNS預后的預測價值 ROC曲線分析結果顯示,TGF-β1預測PNS預后的靈敏度最高,為98.0%,hs-CRP預測PNS預后的特異度最高,為100.0%。CD3+、CD4+、CD4+/CD8+、hs-CRP及TGF-β1 5項聯合檢測的曲線下面積(AUC)為0.985,高于各項指標單獨檢測。見圖1、表4。

表2 影響PNS預后的單因素分析

表3 影響PNS預后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圖1 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單獨及聯合檢測預測PNS預后的ROC曲線

表4 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聯合檢測對PNS預后的預測價值
注:—為無數據。
PNS是一種臨床常見腎臟疾病,為多種原因所導致的腎小球濾過膜通透性改變,大量蛋白從尿液排出,血漿清蛋白水平下降。目前,臨床上主要應用激素治療PNS,但治療后極易復發,最終導致患兒病程延長,免疫力低下,嚴重影響患兒預后。近年來,隨著醫療技術水平的不斷提高,ARUMUGAM等[6]研究發現,找出靈敏度、特異度高的標志物,對PNS預后進行早期評估,并采取有效的措施,對減少患兒機體受損,提高治療效果有重要價值。因此,本研究探討了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水平與PNS預后的關系,以期為臨床預后判斷提供依據。
PNS為免疫系統紊亂及炎性反應相關性疾病,與淋巴細胞亞群、細胞炎癥因子、生長因子有關[7]。淋巴細胞亞群是機體免疫系統內功能最強的一群細胞,可維持機體正常免疫功能。其中CD4+與CD8+具有輔助和抑制作用,可形成細胞網絡來維持機體免疫系統平衡,二者水平下降和升高都可影響機體免疫功能[8-9]。本研究發現,研究組CD3+、CD4+、CD4+/CD8+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CD3+、CD4+、CD4+/CD8+是影響PNS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與ABEDINI[10]的研究結果一致,提示淋巴細胞亞群水平在PNS患兒中明顯降低,可能與疾病的發生、發展和預后有關。
TGF-β1能作用于腎臟,通過纖維化因子調節細胞生長、分化,增加細胞基質分泌,誘導酶原激活抑制物產生等引起腎臟纖維化,最終導致腎小球硬化[11]。本研究中,研究組TGF-β1水平高于對照組(P<0.05);TGF-β1是影響PNS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提示TGF-β1水平與PNS的發生、發展及預后有關。hs-CRP為特異性炎性反應標志物,是機體在炎性反應出現時大量合成的急性時相反應蛋白,可釋放到局部組織并有效控制炎性反應[12]。以往研究顯示,PNS患兒病情發展與hs-CRP水平呈正相關,即PNS病情越嚴重,hs-CRP水平越高[13]。本研究中,研究組hs-CRP水平高于對照組(P<0.05);hs-CRP是影響PNS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提示hs-CRP與PNS的發生、發展有關,且可用于評估患兒預后。有研究發現,尿蛋白轉陰時間>7 d的患者預后較≤7 d的患者差,提示尿蛋白轉陰時間可影響PNS的預后[14]。本研究中,尿蛋白轉陰時間是影響PNS患兒預后的危險因素,與上述研究結果類似,但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發現,尿蛋白轉陰時間并不是影響PNS患兒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
采用ROC曲線進一步分析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單獨及聯合檢測對PNS預后的預測價值,發現聯合檢測對PNS患兒預后的預測價值明顯優于各項指標單獨檢測,提示臨床可將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聯合檢測作為監測PNS病情發展及預后的重要評估指標。
綜上所述,淋巴細胞亞群、hs-CRP、TGF-β1水平與PNS的預后密切相關,聯合檢測對PNS患兒的預后評估具有一定價值,能有效指導PNS患兒的臨床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