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露
摘? 要:《遠大前程》是狄更斯所創作的經典作品之一,主人公皮普出生貧窮,在遇見逃犯馬格威奇、郝薇香小姐、艾絲黛拉之后,皮普的內心逐漸發生轉變,從最初的“本我”發展到“非本我”,再到最后的回歸“自我”,其內心認知領域隨之改變,認知的“背景”和“圖形”交替變換著。
關鍵詞:《遠大前程》;圖形;背景;認知
一、引言
查爾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在英國是著名小說家,在文學界享有盛譽。由于債務原因,狄更斯一家不得不遷入負債者監獄。早年狄更斯生活困窘,也未上過學,但早年的生活經歷為他以后的文學創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1]
二、遠大前程情節
《遠大前程》這一作品由查爾斯·狄更斯是其晚期作品,創作背景正值其生活及感情出現危機之際,這一時期狄更斯年齡不斷增長,社會的陰暗面也逐漸被狄更斯所接觸到,其抑郁程度也在不斷加深,使他原有作品的樂觀基調大大縮減,更多的則是對社會陰暗及人情世故的寫照。[2]
小說故事情節可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主要敘述了主人公皮普童年遭遇,皮普雖然生活貧困,但精神世界則非常豐盈。皮普從家里偷東西幫助流放犯馬格威奇。后來遇見了富家小姐郝薇香,皮普逐漸對自身的貧困出生感到自卑。但之后他受到匿名人資助到倫敦接受教育。[3]
第二部分則主要敘述皮普接受教育的經歷。上層社會墮落的日子使皮普逐漸迷失自我,樸實的皮普早已改變,但他卻以為是郝薇香小姐在資助他。然而真正的資助人卻讓皮普感到詫異。[3]
第三部分記敘了皮普保護流放犯馬格威奇的經歷。馬格威奇最終被捕,但最后皮普回歸了人性之美,深刻明白了友情和親情的難能可貴。[2]
三、文獻綜述
《遠大前程》作為狄更斯所創作的經典作品之一,在文學史上引起很大的反響,人們對其研究成果也是成果頗多。
從敘事學角度對其進行分析:鄭麗(2016)從敘事視角的聚焦主人公不斷成熟的人生經歷和命運走向;從“懲惡揚善”的敘事結構體現小說人物的人性;從角色轉化的相互作用體現小說故事情節。[4]溫曉芳(2017)對《遠大前程》所具有的敘事特征和主題進行了分析,進而闡述了如何在欣賞故事特征及主題的過程中總結作品的主題。[7]
從修辭學角度進行分析:劉慧姝(2012)對《遠大前程》英文原著及其簡寫本進行對比分析,探討原著及其簡寫本在語氣隱喻使用上所表現出來的差異。[3]李丹倩(2017)對《遠大前程》的語言特點進行分析,從交際修辭的角度探討了小說在遣詞造句方面的特點,進而分析了修辭格在小說中的運用。[7]
從人物形象進行分析:鄭飛(2012)對狄更斯的名作《遠大前程》進行量化分析,揭示了馬格維奇從逃亡到最終被捕的過程中自我救贖的歷程,進而探討維多利亞時期人們對傳統主流價值和男權社會意識形態的傳承。[2]
由此可以看出對于《遠大前程》的研究主要從敘述角度、修辭角度、人物進行特定分析。本文主要從認知語言學中圖形—背景理論出發進行分析。
四、圖形-背景理論
張鳳娟(2007)Talmy(1978)將圖形-背景理論運用于認知語言學研究中,根據圖形-背景理論知道,一個事物在被認知的過程中被分為優勢和次優勢,即圖形和背景。圖形是包含于背景之中但又突顯于背景的成分,在認知中占優勢,成為注意的焦點。而背景相對于圖形來說在認知中不占優勢,突顯程度較低,可作為認知的參照點。[9]
總的來說,“背景”作為認知領域中的認知出發點,也就是人們認知的一個基本點,[11]“圖形”則是在這一“背景”下所衍生出來的,兩者具有相似性,“背景”的認知領域更大,而“圖形”的話則相對比較具體。[10]
五、運用圖形-背景理論對文章進行的分析
(一)童年遭遇不幸的皮普雖然生活貧困,但精神世界則非常豐盈。但是自從在認識郝薇香小姐之后,皮普的生活發生了巨大改變。
皮普在遇見郝薇香小姐之前,在其認知領域中,則是以自己的家庭出生環境作為“背景”,在此“背景”之下,將自己作為其認知領域中的“圖形”,因為其內心認為自己與所處的環境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因此他依然保持著自己童年所擁有的那份純真,對于自己的出身并未感到有所排斥。
(二)郝薇香小姐早年感情遭遇不幸,她痛恨所有男人,她企圖用美麗的艾斯黛拉報復男人。皮普被其美貌所吸引,但郝薇香小姐卻教唆艾斯黛拉對皮普進行嘲諷。皮普意識到了自己的卑微出生,為此感到極度自卑,回家后皮普精神世界則充滿著對于周圍一切事物的痛恨,即使在面對善良淳樸的姐夫時。皮普心態的轉變,不僅是由于郝薇香和艾絲黛拉的刺激,更主要的原因在于當時社會功利主義的盛行。
皮普在遇見郝薇香小姐之后其內心發生轉變,在進入郝薇香小姐的住宅以及遇見艾絲黛拉后,其內心的認知方式出現了不同。在此之前皮普將其出生環境作為“背景”,認為自己與其有相似性。而之后皮普內心則將郝薇香小姐優越的生活環境作為自己認知領域中的“背景”,因此內心想要達到期盼的生活環境,以此來達到同郝薇香小姐生活環境的相似性,成為自己認知領域中所期盼的那個“圖形”,在此條件下,皮普內心逐漸產生了自卑感,變得對自己的生活環境感到厭惡。另外,當時英國的中產階級雖從名義上講是金錢的奴隸,這也成為了皮普認知領域中的一種“背景”,并以此為參照點,力求追尋并和這一認知“背景”達到平衡。
對于艾絲黛拉來說,其認知領域則將自己的優越生活環境作為“背景”,因此在面對皮普的時候,認為皮普和自己不處于同一“背景”之下,皮普缺少和自己的相似性,因此其內心對皮普產生了排斥感,對皮普進行了嘲諷。
對于郝薇香小姐來說,她早年被愛人拋棄,她在內心認知領域中則將之前拋棄他的愛人作為認知“背景”,將所有的男性都作為這一“背景”之下所衍生出來的“圖形”,認為所有的男性和拋棄她的人具有相似性,因此她痛恨所有的男性,包括皮普,因此他對皮普進行嘲諷。
(三)皮普在倫敦接受教育之后,上層社會墮落的日子使皮普迷失自我。原來樸實的皮普早已改變,且其內心一直以為是郝薇香小姐資助他接受教育。然而真實的資助人讓皮普大跌眼鏡。
在皮普“幸運地”來到倫敦接受教育之后,其生活巨大變化,此時在其內心認知領域中,這時的優越生活條件才成為了“背景”,因此在面對喬的時候,喬不再和皮普內心認知的“背景”具有相似性,喬不是在此背景之下所衍生出來的“圖形”背景,皮普對于喬的感情才會發生了改變。
之后資助皮普的逃犯馬格威奇出現,不是郝薇香小姐。其內心發生了極大的轉變,在此之前,皮普內心的認知“背景”則是像郝薇香小姐那樣生活優越的人,更具體來說此時的郝薇香小姐則是成為了皮普認知領域中金主的“圖形”,馬格威奇的出現則改變了他認知領域所期盼的“圖形”,由此皮普對此感到無比懊惱。因為在其印象中,馬格威奇是在逃犯這一認知“背景”下所衍生出來的具體“圖形”,逃犯在皮普的心中是劣勢的代表,和皮普不具有相似性,因此皮普對馬格威奇感到厭惡。
(四)小說最后一部分記敘了馬格威奇最終被捕,但皮普最終回歸了人性之美深刻明白了友情和親情的難能可貴。
一系列的變故使皮普內心發生了改變,其認知領域也發生了改變,從之前的認知出發點逐漸回歸本質,以平淡而真誠的生活環境作為認知“背景”,自己則是這一背景下所衍生出來的具體“圖形”,兩者具有相似性。
六、結語
《遠大前程》在文學史上引起很大的反響,小說主人公從小生活環境艱苦,遇見逃犯馬格威奇、郝薇香小姐、艾絲黛拉后,皮普的內心逐漸發生變化,從最初的“本我”發展到“非本我”,再到最后的回歸“自我”,其內心認知領域也不斷改變著,認知的“背景”和“圖形”交替變換著,小說主人公最終能回歸自我,認識到親情和友情的重要性,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參考文獻:
[1]王晨. 淺析《遠大前程》中匹普的命運成因[J].長江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3, 36(5).
[2]鄭文韜, 鄭飛. 論馬格維奇的自我救贖——基于語料庫的《遠大前程》文本檢索分析[J].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2, 25(2):97-100.
[3]劉慧姝.對比分析《遠大前程》原本和簡寫本中語法隱喻的差異及其對英語寫作教學的啟示[J].南昌教育學院學報, 2012, 27(2):163+165.
[4]鄭麗. 狄更斯作品《遠大前程》人物形象分析[J].湖北函授大學學報, 2015(2):179-180.
[5]溫海滌, 張琦. 狄更斯小說《遠大前程》人物性格探析[J].內蒙古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1(5):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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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匡芳濤, 文旭. 圖形-背景的現實化[J].外國語:上海外國語大學學報, 2003(4):24-31.
[11]鄒智勇, 程曉龍. 語法隱喻的認知解讀——基于原型理論和圖形-背景理論的研究[J].中國石油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5(4):91-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