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瑤,何夢陽,郭一霆,田秋慧,朱宇清★
(1.北京中醫藥大學,北京 100029;2.中日友好醫院 國際醫療部,北京 100029)
良好睡眠是保障人體身心健康必不可少的重要生理過程, 睡眠質量出現問題會對人們的生活產生嚴重影響[1]。在睡眠質量的研究中多導睡眠監測(PSG)是重要的客觀評價指標,但其操作過程復雜、加上監測地點的要求,難以推廣。心肺耦合測評技術(cardiopulmonary coupling,CPC)近年來在臨床及科研工作中廣泛用于客觀監測睡眠質量。我們通過CPC 監測成人受試者的睡眠質量,探討其臨床應用價值。
2018年2月~2019年4月在中日友好醫院國際醫療部就診的內科患者。納入標準:(1)年齡≥18 歲;(2)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精神及心理疾病、語言和情感表達交流障礙;(2)腫瘤或其他影響5年生存率的疾病、嚴重器官功能衰竭;(3)無法獨立完成問診及參加問卷調查;(4)嚴重心律失常,如房顫及室性心律;(5)倒班工作者。
剔除標準:(1) 基本資料及PSQI 評分資料不全者;(2)CPC 資料可靠度<80%及監測不連續。
1.2.1 搜集基線資料
(1)問卷調查:填寫年齡、性別、身高、體重、飲酒(>1 次/周且持續>1年)、吸煙(>1 支/d 且持續>1年)等情況,計算體重指數BMI;(2)詢問患者高血壓、糖尿病、冠心病病史,記錄患者作息時間及監測當天發生的應激事件(睡眠監測儀脫落、情緒激動等)。
1.2.2 PSQI 評估睡眠質量
由受過標準化評定培訓的醫生進行睡眠質量評估,指導研究對象在5~10 min 內完成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SQI)量表填寫[2]。PSQI 量表用于評估研究對象最近1 個月的睡眠質量,由19 個自評條目和5 個他評條目組成;其中第19 自評條目和5 個他評條目不參與計分;其他18 個條目組成7個成分,分別計分;累計得分為PSQI 總分。總分范圍為0~21 分,得分越高,表示睡眠質量越差。
1.2.3 CPC 睡眠質量測評
采用心肺耦合動態心電采集器, 測評時間是佩戴儀器當晚21: 00 到次日早9: 00 的12h,觀察指標:睡眠質量總評分、睡眠時間長度、初入熟睡時間、熟睡總時間、淺睡總時間、醒做夢總時間、呼吸紊亂指數(RDI)等。
應用SPSS 21.0 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定量資料符合正態分布以x-±s 描述,組間比較采用t 檢驗;定性資料以相對數描述,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CPC 睡眠質量評價采用ROC 曲線分析,ROC曲線下面積(AUC)計算靈敏度、特異度和Youden指數, 使用精確Clopper-Person 法計算95%可信區間(95%CI)。
納入166 例,其中男126 例、女40 例。依據受試者的PSQI 評分分2 組(>7 分者為睡眠不佳,≤7 分者為睡眠良好)。2 組受試者年齡存在顯著性差異(P<0.05),在性別、BMI、吸煙、飲酒、有無高血壓、糖尿病、冠心病方面,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1。

表1 2 組受試者的基線資料比較

圖1 熟睡時間評價睡眠質量的ROC 曲線
表2 2 組受試者CPC 指標的比較(±s)

表2 2 組受試者CPC 指標的比較(±s)
注:* 與睡眠良好組比較,P<0.05。
項目 睡眠不佳組(n=77) 睡眠良好組(n=89)睡眠質量總評分 38.77±31.07* 69.53±23.27睡眠時間長度(h) 7.27±1.73* 7.84±1.14初入熟睡時間(min) 80.13±104.87* 37.57±49.12熟睡總時間(h) 1.79±1.12* 3.32±1.36淺睡總時間(h) 3.88±1.70* 2.81±1.36醒做夢總時間(h) 1.47±0.80 1.59±0.67呼吸紊亂指數(RDI) 23.69±19.22* 10.13±10.65
表2 示,2 組睡眠質量總評分、 睡眠時間長度、熟睡總時間組間比較,睡眠不佳組顯著低于睡眠良好組(P<0.05);初入熟睡時間、淺睡總時間及RDI 組間比較, 睡眠不佳組顯著高于睡眠良好組(P<0.05);2 組醒做夢總時間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CPC 中熟睡時間評價睡眠質量的AUC 值為0.804,ROC 曲線見圖1,以最近ROC 曲線左上角的熟睡時間3.28h 為評估最佳臨界點, 靈敏度和特異度分別為52.8%和90.9%,95% CI 為0.739~0.868。
睡眠質量發生異常是一種常見的主觀感受,良好的睡眠有助于維持人體正常的生理機能。在目前臨床研究中,大多采用主觀量表來篩查、評估睡眠質量,PSQI 是目前應用比較廣泛的睡眠質量量表[3]。PSG 是睡眠質量評價中的一種客觀監測手段,主要用于診斷某些睡眠及睡眠呼吸相關疾病,近年來臨床上出現一些用于監測睡眠儀器設備,包括:便攜睡眠監測、體動儀等[4,5]。雖有多種睡眠監測技術被應用于睡眠問題的診斷,但其敏感度、特異度及可靠性還需進一步研究證實。CPC 通過收集心電信號, 分析心律信號與呼吸信號的關聯度與互譜功率生成睡眠期心肺耦合動力學頻譜,對數據進行計算及統計分析, 可客觀測評受試者當夜整夜的睡眠質量[6]。
本研究基線資料中, 睡眠質量不佳組的年齡顯著高于睡眠質量良好組,與林寬雨等[7]的研究結果一致,可能與人體隨著年齡的增長,體內主控睡眠的激素分泌逐漸減少相關。ROC 曲線分析顯示,CPC 熟睡總時間評估成人睡眠質量的AUC 值為0.804(95%CI:0.739~0.868),提示熟睡總時間在判斷成人睡眠質量中具有一定的可信度。CPC熟睡總時間評估成人睡眠質量不佳的特異度為90.9%,特異性良好;靈敏度為52.8%,可能與受試者對主觀睡眠質量評價存在較大差異, 與受試者的文化水平、表達能力及認知程度有一定聯系,可擴大樣本量進一步研究。熟睡總時間3.28h 為診斷的最佳陽性臨界點, 提示當熟睡總時間低于上述臨界點時,受試者的睡眠質量可能存在問題。
CPC 能夠真實反映受試者當晚的睡眠結構,可分時段監測睡眠質量, 客觀量化睡眠質量的指標[8],具有采集方便、報告簡單等優勢,尤其能滿足多次采集需求, 目前國內外的研究陸續報道CPC在評估睡眠質量和判斷睡眠呼吸障礙等方面具有潛在的應用價值,與PSG 具有高度一致性[9,10],可用于輔助評估睡眠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