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寰 阮海玲 陳苗苗 任占芬
系統性紅斑狼瘡(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SLE)為臨床常見彌漫性結締組織疾病,病理表現以血管壁的炎癥為主,可造成血管壁增厚,管腔狹窄,使局部組織器官缺血,從而導致全身各個器官、系統的受累,若累及中樞神經系統,則可能引發腦血管疾病[1-2]。傳統的腦血管疾病危險因素包括年齡、高血壓、高血脂癥、肥胖、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癥等[3]。近年來臨床研究發現腦血管疾病的發病率呈現年輕化,用傳統的高危因素不能完全解釋,而一些非傳統危險因素如自身抗體、免疫復合物、內皮功能障礙、系統性炎癥反應等,可能在彌漫性結締組織疾病早發動脈粥樣硬化的發病機制中發揮促進作用[4-5]。深入研究這些非傳統危險因素在SLE患者早發動脈粥樣硬化的發病機制,將有助于防治SLE患者的腦血管疾病,以降低其死亡率。基于此,本研究初次嘗試探究白球蛋白比值(Albumin to globulin ratio,AGR)、補體C3、C4在SLE合并腦血管病中的檢測價值,旨在為臨床治療本病提供數據支持。報告如下。
選取本院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SLE合并腦血管疾病患者136例作為研究組,女116例,男20例,年齡(32.11±6.05)歲,SLE病程(3.51±1.25)年,體質量(59.72±7.35)kg,合并癥:冠心病7例,高血壓10例,糖尿病5例;戶籍地:城市86例,農村50例。單純SLE患者136例作為對照組,女120例,男16例,年齡(30.92±5.95)歲,SLE病程(3.26±1.12)年,體質量(58.66±7.32)kg,合并癥:冠心病5例,高血壓6例,糖尿病3例;戶籍地:城市80例,農村56例。
入選標準:①均符合SLE 診斷標準[6];②研究組均結合臨床表現、頭顱CT 或磁共振檢查確診存在腦血管疾病;③無消化系統疾病;④對本研究藥物無過敏;⑤無凝血功能障礙;⑥患者及家屬知曉本研究,已簽署同意書。排除標注:①急性腦血管疾病患者;②惡性腫瘤患者;③嚴重心肺肝功能障礙者;④腎衰竭患者;⑤合并乙肝、肺結核等傳染性疾病者;⑥妊娠或哺乳期女性;⑦合并其他免疫性疾病者。
指標檢測方法:采集所有研究對象入組12 h內靜脈血5 mL,以3 500 r/min 轉速離心處理5 min,取血清置于-70℃冷藏室內備用,采用Senlo8008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珠海森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產),以溴甲酚綠法檢測血清白蛋白(Albumin,ALB)、球蛋白(Globin,GLB)水平,以免疫速率散射比濁法進行檢測血清補體C3、C4水平,試劑盒均購自上海信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計算血清AGR(ALB/GLB)。
研究組治療方法:均給予激素聯合人免疫球蛋白:靜脈滴注甲基潑尼松龍(浙江仙琚制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3021520)1 g/d,靜脈滴注人免疫球蛋白(四川遠大蜀陽藥業股份有限公司,批號20120102)50 g/d,均沖擊治療3 d,3 d 后改為口服,40 mg/d;患者病情穩定后靜脈滴注環磷酰胺(江蘇恒瑞醫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2026196),400 mg/d,每2周給藥1次。
療效評估方法[7]:治療28 d 后評估,顯效:經治療,中樞神經系統表現完全消失,隨訪期間無復發;有效:中樞神經系統表現明顯減輕,但未完全消失;無效:中樞神經系統表現無明顯減輕,甚至加重。
①兩組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②探究血清AGR、補體C3、C4對SLE合并腦血管病的診斷價值。③比較研究組不同療效患者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④探究血清AGR、補體C3、C4與SLE合并腦血管疾病患者療效的關系。⑤隨訪28 d,采用卡普蘭-邁耶曲線分析SLE合并腦血管疾病患者生存情況。
采用SPSS 22.0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t檢驗,單因素方差分析,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通過Logistic 進行多因素回歸分析,采用受試者工作(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ROC)曲線分析診斷價值,采用卡普蘭-邁耶曲線分析生存情況,Log-Rank 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性別、年齡、SLE病程、體質量、合并癥、戶籍地等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s)Table1 Comparison of two groups of general information(±s)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s)Table1 Comparison of two groups of general information(±s)
項目性別(女/男)年齡(歲)SLE病程(年)體質量(kg)合并癥(例)冠心病高血壓糖尿病戶籍地(例)城市農村研究組(n=136)116/20 32.11±6.05 3.51±1.25 59.72±7.35 7(5.15)10(7.35)5(3.68)86(63.24)50(36.76)對照組(n=136)120/16 30.92±5.95 3.26±1.12 58.66±7.32 5(3.68)6(4.41)3(2.21)80(58.82)56(41.18)t/χ2值0.512 1.635 1.737 1.192 0.349 1.063 0.129 0.557 P值0.474 0.103 0.084 0.234 0.555 0.303 0.720 0.456
研究組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較對照組低(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比較(±s)Table2 Serum AGR、complement C3、C4 levels were compared between the 2 groups(±s)

表2 兩組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比較(±s)Table2 Serum AGR、complement C3、C4 levels were compared between the 2 groups(±s)
組別研究組對照組t值P值n 136 136 AGR 0.92±0.20 1.16±0.25 8.742<0.001補體C3(g/L)0.45±0.13 0.96±0.32 17.220<0.001補體C4(g/L)0.16±0.04 0.32±0.10 17.325<0.001
血清AGR、補體CD、C4對SLE合并腦血管病的診斷價值,見表3。

表3 血清AGR、補體C3、C4對SLE 病診斷價值Table3 The diagnostic value of serum AGR,complement C3 and C4 in SLE
血清AGR、補體C3、C4聯合診斷SLE合并腦血管病的AUC為0.862,95%CI為0.815~0.901,Z統計=16.163,P<0.05,截斷值診斷敏感度為74.26%,特異度為86.76%,見圖1。
不同療效患者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相比,顯效患者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好轉患者>無效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不同療效患者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比較(±s)Table4 The level of serum AGR、complement C3、C4 in different patients(±s)

表4 不同療效患者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比較(±s)Table4 The level of serum AGR、complement C3、C4 in different patients(±s)
組別顯效患者好轉患者無效患者F值P值n 77 34 25 AGR 1.06±0.23 0.87±0.20 0.56±0.17 53.277<0.001補體C3(g/L)0.55±0.12 0.44±0.10 0.25±0.07 74.713<0.001補體C4(g/L)0.20±0.06 0.14±0.04 0.06±0.02 76.540<0.001
以SLE合并腦血管病療效作因變量,將血清AGR、補體C3、C4 作為自變量,納入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與SLE合并腦血管病患者療效顯著相關(P<0.05),見表5。

表5 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與療效的關系Table5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um AGR、complement C3、C4 level and efficacy
根據研究組血清AGR、補體C3、C4水平均數分為高表達患者、低表達患者。隨訪28 d,血清AGR、補體C3、C4 高表達患者生存率高于低表達患者(χ2=6.351、8.377、4.796,P=0.012、0.004、0.029),見圖2。
目前,SLE合并腦血管病的發病機制尚未明確,SLE 的主要病理表現為炎癥反應及血管異常[8]。既往大量研究顯示,SLE患者疾病活動時,機體大量消耗補體C3、C4,出現低補體血癥[9]。且新修訂的SLE 的診斷標準加入補體C3、C4 檢測,提示補體C3、C4 參與SLE 的發生和疾病進展。SLE患者體內存在多種相關自身抗體,在補體C3、C4 介導作用下,這些抗體與對應抗原結合形成免疫復合物,并附著于血管壁,從而刺激血管炎癥發生發展[10]。當免疫復合物沉積在腦血管時,可引起腦血管炎,且主要以腦血管阻塞為主要表現,最終導致腦細胞缺血缺氧,形成腦血管疾病[11]。結果提示血清補體C3、C4 的低表達增加SLE患者并發腦血管疾病風險。且本研究發現血清補體C3、C4 在診斷SLE 方面具有一定價值,但存在診斷敏感度較低的不足。
SLE可引起多系統損害,且伴有多種自身抗體,肝臟是最易受累臟器。國外學者Sule SD 等[13]報道指出ALB 水平降低與狼瘡患者腎臟疾病有關。GLB 具有免疫作用,當免疫系統遇到外來的病原體時會根據病原體的不同產生不同數量的GLB,如果病原體比較難以消滅,免疫系統會刺激淋巴細胞產生更多的GLB,直到入侵物被球蛋白消滅為止[14]。SLE 同樣會刺激機體免疫系統大量釋放GLB,同時會大量消耗ALB,導致二者比值AGR 降低。低蛋白血癥也是SLE合并腦血管病發病機制的一種假說,但AGR 與SLE合并腦血管病的研究較少。本研究發現,SLE合并腦血管病患者的血清AGR 低于單純SLE患者,與SLE患者并發腦血管病也有密切聯系。范君[15]通過多因素回歸分析模型發現,血清AGR 下降是SLE合并腦血管病的危險因素之一。證實了本研究結果的正確性。SLE 引起患者肝功能受損,進而導致ALB 合成、分泌減少,而疾病持續刺激機體釋放GLB,表現為血清AGR 下降,ALB 抗氧化、抗炎作用降低,增加腦血管發生風險。
有調查顯示,50%~75%的SLE患者病情累及中樞神經系統,也是SLE 最嚴重的并發癥之一,其臨床表現復雜多樣,且患者病情多危重,診斷和治療均具有一定困難[16]。及時檢出并給予有效治療,對改善患者預后至關重要。本研究發現,血清AGR、補體C3、C4聯合診斷SLE合并腦血管病的AUC 高于各指標單一診斷,診斷敏感度、特異度均得到一定改善,可輔助臨床診斷SLE合并腦血管疾病,積極開展對應治療。
綜上可知,SLE合并腦血管病患者的血清AGR及補體C3、C4 均呈現異常低表達狀態,檢測上述指標可輔助臨床診斷SLE合并腦血管疾病,在評估患者治療效果及判斷預后方面具有較大發展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