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松 丁雪 趙鵬 于輝 辛衛娟★
子宮內膜癌是發生于子宮內膜的一組上皮性惡性腫瘤,是女性生殖系統常見的腫瘤,隨著女性生活飲食行為習慣的改變,每年的新發病例呈迅猛上升趨勢,在我國已成為僅次于宮頸癌的導致死亡的常見婦科惡性腫瘤[1]。子宮內膜癌的發病原因迄今尚不明確,許多研究證明其涉及除雌孕激素外的許多其他分子通路及機制[2]。近年來大量國內外研究指出子宮內膜癌的發生和發展與非編碼RNA 密切相關[3-5]。研究表明MicroRNA(miRNA)是mRNA 編碼蛋白質的調節因子,對基因表達、細胞分化、凋亡乃至個體發育產生重要影響,其中miR-205-5p 在子宮內膜癌的發生發展中發揮了重要的調控作用,有文獻報道LncRNA(Long non-coding RNAs,LncRNAs)對miRNA有內源競爭抑制作用[6]。本實驗前期研究在含有miR-205-5p 結合位點的LncRNA 中篩選出在子宮內膜癌組織中表達下調的LncRNA-LA16C-313D11.11,并證實其與miR-205-5P 具有競爭抑制作用[7]。但其在子宮內膜癌中的具體作用尚未可知,本研究旨在明確LA16c-313D11.11和miR-205-5p 在子宮內膜癌中的表達及意義。
選取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在復旦大學附屬婦產科醫院進行手術的子宮內膜癌手術標本60例。患者年齡26~76歲,中位年齡55歲。收集同期子宮內膜非典型增生組織20例(患者年齡37~53歲,中位年齡47歲)和正常子宮內膜組織20例(患者年齡49~61歲,中位年齡49歲)作為對照組,正常子宮內膜組織來源于因子宮良性疾病(如子宮脫垂或子宮肌瘤等)行子宮切除術后證實子宮內膜組織正常者。3組年齡有可比性。納入標準:患者術前均未行化療、放療或激素治療且均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患者術前曾接受激素或放化療治療且未簽署知情同意書者。
實時熒光定量qRT-PCR 檢測LA16c-313D11.11和miR-205-5p 表達情況按照Trizol(Invitrogen,USA)試劑盒說明書進行細胞總RNA 提取,紫外分光光度計測定RNA濃度和純度。反轉錄使用Prime ScriptTM RT試劑盒(Takara,Japan),按說明書操作。采用Primer5.0軟件設計引物。LA16c-313D11.11 引物:上游5′-TGAAGGA GGTTATTGACGCA;下 游:5′-GAGGGGAAACAGTCCAGAGT。miR-205-5p 引物:上游:5′-TCCACCGGAGTCTGTCTCAT;下游:5′-GCTGTCAACGATACGCTACG。GAPDH 引物:上游:5′-AGAAGGCTGGGGCTCATTTG-3;下游:5′-AGGGGCCATCCACAGTCTTC-3′。采用SYBR Premix ExTaq TM試劑盒(Takara,Japan)和Rotor-Gene3000 系統進行實時熒光定量PCR反應及測定。每個反應設3個復孔。
采用SPSS 19.0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數資料用n(%)表示,行χ2檢驗,計量資料用()表示,兩組間用獨立樣本t檢驗,多組間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方差不齊者采用非參數檢驗,相關性分析用等級資料Spearman 秩相關,以r=0 作為判斷相關性的標準。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LA16c-313D11.11和miR-205-5p 在不同子宮內膜組織中的表達情況。見圖1。
LA16c-313D11.11 在正常組織、EAH 組織及子宮內膜癌組織中的表達結果為EC組最低,其次為EAH 組,最高是正常組,3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miR-205-5p 的表達在正常組織、EAH 組織及子宮內膜癌組織中表達結果為EC組最高,其次是EAH 組,最低是正常組,3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圖2。
以中位值作為截斷,將表達量大于等于中位值的LA16c-313D11.11 定義為高表達組,表達量小于中位值定義為低表達組。發現LA16c-313D11.11 低表達與FIGO 晚期及淋巴結轉移有顯著相關(P<0.05)。結果表明,低表達LA16c-313D11.11 與更具侵襲性的子宮內膜癌表型相關,miR-205-5p 的表達也與FIGO 分期及淋巴轉移相關(P<0.05)。見表1。
在正常子宮內膜組織和EAH 中LA16c-313D11.11和miR-205-5p 的表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在EC組中Spearman 相關分析呈現負性相關(P<0.05,rs=-0.305)。見表2。

表1 LA16c-313D11.11/miR-205-5p 表達與腫瘤臨床病理指標的關系[n(%)]Table1 Association of LA16c-313D11.11 and miR205-5p expression with the clinicopat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patients with EC[n(%)]
miRNA是內源性的大小在20~25 nt 的一類非編碼RNA,在細胞核內轉錄成70~100 nt 的雙鏈發夾狀前體RNA 并經過Dicer 酶和Drosha 酶的分步切割,進入RISC 復合體中,通過與靶mRNA 的3′端非編碼區(3′-UTR)不完全配對結合,在轉錄后水平抑制靶mRNA 表達或介導靶mRNA 降解。miRNA 最早于1993年在線蟲身上發現[8],后續研究闡明其參與生命過程中一系列的重要進程,包括發育、造血、器官形成、凋亡、細胞增殖,甚至腫瘤發生[9-11]。Daikoku 等[10]在小鼠子宮內存在于所有的多細胞生物中,同時具有一定的保守性,提示其在多種生物反應過程中膜癌標本中發現miR-199a、miR-101a下調。Todd 等[12]在對正常子宮內膜、不典型增生內膜及子宮內膜癌的研究中,發現了13個差異表達顯著的miRNA,其中下調的miRNA 5個(1et-7i,miR-221,miR-193,miR-152,miR-30c),上調的miRNA 8個(miR-185,miR-106a,miR-181a,

表2 LA16c-313D11.11 與miR-205-5p 在不同子宮內膜組織中表達的相關性Table2 correlation between LA16c-313D11.11 and miR-205-5p expression in different endometrial tissues
miR-210,miR-423,miR-103,miR-107,let-7c)。Loffe YJ 等[13]研究發現在子宮內膜癌細胞株AN3CA和KLE 中miR-19b、miR-20a、miR-21、miR-26a 高表達。Lee H 等[14]在對正常子宮內膜、異常增生子宮內膜及子宮內膜癌組織的研究中發現miR-182、miR-183、miR-200a、miR-200c和miR-205 在子宮內膜癌中高表達。Karaayvaz M 等[15]對正常子宮內膜組織和子宮內膜癌組織中的miR-200c和miR-205-5p 的表達水平進行檢測,結果發現miR-205-5p 不僅可以作為子宮內膜癌診斷的一個有效標志物,而且能預測子宮內膜癌患者的臨床預后。
LncRNA是一類長度介于200 nt~100 kb 之間的非編碼RNA,位于細胞核和細胞質中,在真核細胞中普遍被轉錄。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LncRNA與癌癥的發生存在密切的關系[16]。LncRNA 差異表達于正常組織與其相應不典型增生的組織及腫瘤中,而且特異性LncRNA 可作為腫瘤的預測因子[17]。Gibb 等[18]從人類正常組織到人類癌組織描寫LncRNA 轉錄譜,在癌癥中存在異常的LncRNA表達譜。應激介導長鏈非編碼轉錄體5(long stressinduced non-coding transcript-5,LSINCT5)是一個在細胞核集中分布,大小為2.6 kb 的多聚腺苷酸,相對于正常的組織,LSINCT5 在乳腺癌和卵巢癌細胞系及腫瘤組織中存在過量表達,敲除LSINCT5 能明顯抑制癌細胞增殖并伴隨多種基因的表達下調,推測LSINCT5 可能是通過調節下游的靶基因,促進癌細胞增殖,發揮致癌作用[19]。Gloss 等[20]研究發現了一個潛在的卵巢癌的表觀遺傳標志物LOC134466,研究顯示該LncRNA 在II型漿液性卵巢癌CpG 島存在高達81%甲基化(81/100),而其它不同類型卵巢癌僅為7.7%(1/13),因此認為該標志物對II型漿液性卵巢癌診斷具有潛在價值。LncRNA-MALAT1通過調節基因表達影響宮頸癌細胞生長和細胞轉移[21]。Akrami 等[22]研究發現在漿液性卵巢腺癌中位于1號染色體上的LncRNA-OVAL 轉錄激活,同樣的現象發生在包括子宮內膜癌在內的其他16種癌癥中。這說明體細胞LncRNA 可以特別針對人類基因組擴增,發揮作用參與腫瘤的發生或發展。
綜上所述,本研究闡明了LA16c-313D11.11 對子宮內膜癌增殖侵襲的影響,以及在子宮內膜癌中LA16c-313D11.11 可能通過內源競爭抑制miR-205-5p 發揮作用,這將為子宮內膜癌的治療提供更有效的思路。后續研究我們將進一步明確其作用機制,從而對子宮內膜癌的診斷和治療提供新的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