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珍 崔連奇 趙磊 程明 唐吉剛 郭洪偉★
流行病學研究表明,急性腦梗死(acute cerebral infarct,ACI)的發病率可超過586/10 萬人[1]。在合并有基礎性高血脂癥的群體中,ACI 的發病率可進一步的上升[2]。臨床上對于ACI 的病情評估具有重要的意義,其能夠在指導ACI患者的診療及臨床預后隨訪方面發揮作用。外周血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eutrophil-to-lymphocyte ratio,NLR)的上升,能夠增強炎癥反應的激活程度,加劇下游中性粒細胞的激活,最終誘使腦組織的損傷[3];血清膽堿酯酶(cholinesterase,CHE)的表達,能夠中和氧化自由基,降低神經元細胞的損傷程度,進而保護腦組織,降低遠期并發癥的發生率[4];血管生成素-1(Angiopoietin-1,Ang-1)是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家族成員,其能夠通過誘導新生血管內皮細胞的增生,提高新生血管的形成速度,進而促進神經元細胞的損傷修復過程[5]。為了為臨床ACI患者的診療提供理論方面的血清參考,本次研究選取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本院收治的ACI患者108例,探討了NLR、血清CHE、Ang-1 的表達及其與ACI患者的病情關系。
選取本院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收治的ACI患者108例作為ACI 組,60例健康體檢志愿者作為對照組。ACI 組年齡57~80歲,平均68.3±8.2歲,男性患者68例、女性患者40例;其中大面積梗死病灶患者38例(直徑≥4 cm)、中小面積梗死病灶患者70例(<4 cm);依據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stroke scal,NIHSS)[6]分組:輕型38例(評分<4 分)、中型46例(評分4~15 分)、重型24例(評分≥15 分)。對照組年齡53~79歲,平均(66.9±7.0)歲,男性患者32例、女性患者28例。兩組研究對象的年齡、性別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入選標準:①ACI患者的診斷標準參考中華醫學會制定的標準[7];②患者入院后經CT、MRI 檢查確診病情;③首發腦血管疾病患者;④患者起病后48 h 內入院接受相關檢查及治療;⑤本研究符合《赫爾辛基宣言》對臨床人體試驗的相關規定并經過本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排除標準:①顱內腫瘤等占位性病變;②出血性腦卒中;③顱腦外傷病史按照;④精神疾病病史、認知功能障礙患者;⑤伴有其他系統的重大疾病。
采用一次性靜脈血采集器進行肘部靜脈血采集,采集4 mL 靜脈血后自然放置,其中2 mL 取上清液體進行檢測。采用免疫發光儀(美國貝克曼庫爾特有限公司生產,型號:UniCel DxI 800)及配套試劑(美國貝克曼庫爾特有限公司,規格:2×250測試,)進行CHE 檢測;采用酶標儀(北京華安麥克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型號:HFA4500)檢測血清Ang-1水平。另外2 mL 靜脈血后自然放置后,采用全自動血液系統分析儀器(日本希森美康株式會社,型號:sysmex/XN1000)檢測患者中性粒細胞及淋巴細胞水平,并計算NLR值。
NIHSS 評分標準[6],總分0~42分,評分越高,患者的神經缺損功能月嚴重;0~1 分(正常);1~4分(輕度);5~15 分(中度);15~20 分(中重度);21~42 分(重度)。
采用SPSS 21.0 統計軟件數據進行處理,采用()表示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多組樣本均數比較進行方差分析,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應用χ2檢驗分析計數資料;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 線性相關分析法;P<0.05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ACI 組患者的NLR 高于對照組(P<0.05),ACI組患者的血清CHE、Ang-1水平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NLR、血清CHE、Ang-1水平比較(±s)Table1 Comparison of NLR value,serum CHE and Ang-1 levels in ACI of 2 groups(±s)

表1 兩組NLR、血清CHE、Ang-1水平比較(±s)Table1 Comparison of NLR value,serum CHE and Ang-1 levels in ACI of 2 groups(±s)
組別ACI 組對照組t值P值n 108 60 NLR 2.89±0.63 1.86±0.44 11.227 0.000 CHE(U/L)7103.6±802.8 8104.8±955.2-7.230 0.000 Ang-1(ng/mL)1.02±0.30 1.55±0.34-10.456 0.000
大面積梗死病灶的ACI患者的NLR 高于中小面積患者(P<0.05),大面積梗死病灶ACI患者的血清CHE、Ang-1水平低于中小面積患者(P<0.05)。見表2。
表2 不同梗死病灶大小的ACI患者NLR、血清CHE、Ang-1水平比較(±s)Table2 Comparison of NLR value,serum CHE and Ang-1 levels in ACI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infarct size(±s)

表2 不同梗死病灶大小的ACI患者NLR、血清CHE、Ang-1水平比較(±s)Table2 Comparison of NLR value,serum CHE and Ang-1 levels in ACI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infarct size(±s)
病灶體積大面積中小面積t值P值n 38 70 NLR 3.30±0.61 2.63±0.58 5.630 0.000 CHE(U/L)6560.4±668.2 7469.2±783.5-6.052 0.000 Ang-1(ng/mL)0.88±0.24 1.11±0.28-4.280 0.000
重型患者的NLR 高于輕型、中型患者(P<0.05),重型患者的血清CHE、Ang-1水平低于輕型及中型患者(P<0.05);中型患者的NLR 高于輕型患者(P<0.05),中型患者的血清CHE、Ang-1水平低于輕型患者(P<0.05)。見表3。
采用線性簡單相關分析,結果顯示ACI患者的NLR 與NIHSS 評分呈顯著的正相關關系(P<0.05),血清CHE、Ang-1水平與NIHSS 評分呈顯著的負相關關系(P<0.05)。見表4。
表3 不同神經功能缺損程度的ACI患者NLR、血清CHE、Ang-1水平比較(±s)Table3 Comparison of NLR value,serum CHE and Ang-1 levels in ACI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degrees of neurological deficit(±s)

表3 不同神經功能缺損程度的ACI患者NLR、血清CHE、Ang-1水平比較(±s)Table3 Comparison of NLR value,serum CHE and Ang-1 levels in ACI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degrees of neurological deficit(±s)
病情程度輕型中型重型F值P值n 38 46 24 NLR 2.50±0.44 2.81±0.57 3.39±0.52 18.856 0.000 CHE(U/L)7402.6±775.4 7155.7±793.6 6108.4±552.7 15.449 0.000 Ang-1(ng/mL)1.26±0.27 0.95±0.26 0.77±0.18 21.025 0.000

表4 相關性分析Table4 Correlation analysis
高血壓或者長期的其他基礎性疾病,均能夠促進ACI 的發生,在合并有動脈粥樣硬化的群體中,ACI 的發布率或者致殘率均可進一步的上升[8]。臨床觀察發現,ACI患者遠期腦功能障礙的風險可超過15%以上,同時患者病情進展速度較快,遠期臨床結局的惡化風險較高[9]。現階段主要通過神經特異性烯醇化酶進而評估ACI患者的病情,其雖然能夠評估神經元細胞的損害程度,但部分研究認為,依靠神經特異性烯醇化酶評估ACI患者病情的靈敏度不足45%,其評估患者病情的吻合程度較低[10]。本研究對ACI患者血清中NLR、血清CHE、Ang-1 分析研究,揭示ACI患者病情進展原理,為臨床上ACI 的診療提供新的參考性血清學指標。
NLR是反應患者體內中性粒細胞及淋巴細胞相對活躍狀態的指標,中性粒細胞的激活或者炎癥反應的加劇,均能夠促進NLR 的上升,加劇神經元細胞膜完整性的破壞。基礎方面的研究顯示,NLR 的上升還能夠加劇下游腫瘤壞死因子a 的激活,最終促進腦組織的損傷和病情加劇;血清CHE不僅能夠參與到消化系統疾病的病情進展過程中,同時在炎癥反應、自身免疫性損傷過程中同樣可現在波動。CHE 的下降失去了其對于神經元細胞膜氧化應激的保護作用,導致神經鞘膜脂酶的過度消耗[11];Ang-1是血管內皮相關因子,其能夠通過誘導損傷的毛細血管的修復,最終提高腦組織的血流灌注水平,提高損傷腦組織的血氧水平[12]。部分研究者分析了NLR 的表達與ACI 的關系,認為在ACI患者中,NLR 可明顯上升[13],但對于血清CHE、Ang-1 的表達及其與ACI患者病情程度關系的分析不足。
本次研究結果提示了NLR、血清CHE、Ang-1的異常表達均能夠影響到ACI 的病情進展過程中。這主要與NLR、CHE、Ang-1 的下列幾個方面的因素有關[14-15]:①NLR 的上升,能夠提高下游炎癥性信號通路NF-KB 的激活程度,最終促進腦組織的損害和神經元細胞的凋亡;②血清CHE 的表達下降主要由于神經元細胞損傷導致的過度CHE的消耗有關,而Ang-1 的下降則失去了其對于損傷部分腦組織的新生血管的修復作用,導致腦組織持續性血流灌注不足,促進了腦組織的缺血性壞死。袁婷婷等[15]研究者也發現,在ACI患者中,NLR 可平均上升45%~65%左右,同時在合并有認知功能或者空間定向能力障礙的患者中,NLR 的上升更為顯著[16]。在梗死面積較大的患者中,NLR 可進一步的上升,而血清CHE、Ang-1 可進一步的下降,提示了相關指標與梗死面積同樣具有一定的關聯,這主要由于梗死面積越大,體內的炎癥反應的激活越為明顯,NLR 越高,而血清CHE 的下降則主要由于梗死范圍增加,促進了神經膽堿酯酶的滅活和消耗。在神經功能缺損較為嚴重的患者中,NLR 可進一步的上升,而血清CHE、Ang-1 可進一步的下降,提示了相關指標與神經功能缺損同樣密切相關,這主要由于NLR、血清CHE、Ang-1 的改變,能夠影響到神經元突觸傳遞的完整性,導致神經鞘膜跳躍式傳遞的異常,最終導致神經功能缺損的加重。相關關系分析也發現,NLR、血清CHE、Ang-1 與NIHSS 評分均具有密切的相關關系,臨床上可以通過檢測NLR、血清CHE、Ang-1,進而評估ACI患者的病情[17-19]。
綜上所述,在ACI患者中,NLR 明顯上升,而血清CHE、Ang-1 明顯下降,NLR、血清CHE、Ang-1的表達與梗死范圍、神經功能缺損程度密切相關。本次研究的局限性在于未能探討NLR、血清CHE、Ang-1 的診斷學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