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莉萍
摘 要:將樂南詞包含了平板、緊板、弦索、昆腔、北調、引子、尾聲和外調等多種基本唱腔曲調。因為將樂南詞中包含了昆曲、北調等其他曲調,昆曲為曲牌體,故認為其唱腔中板腔體與曲牌體共存,為多腔共和體。文章從將樂南詞的七種唱腔曲調進行分析。
關鍵詞:將樂南詞;平板;曲調;唱腔
將樂南詞的唱腔以平板曲調的“八韻”為主,“八韻”是由八個長短不同的樂句組成,每個樂句皆為一韻,其中,第一韻至第四韻為上四韻,第五韻至第八韻為下四韻。第一韻有五種固定的曲調起調,每種曲調在一個唱段中不重復出現,只使用一次。第三韻與第七韻韻尾一般會出現拖腔。下四韻規律性不強,上下韻可任意接唱。平板的落音十分有規則,上句常落在徵音、商音或羽音上,徵音、商音較為常見;下句一般落在商音與羽音上。
一、平板
平板是南詞的一種基本曲調類型名稱,是南詞主要曲調之一。南詞的平板曲調也稱“八韻”,指的是一個腔段。它由八個句組成,分為上下四韻,對仗工整,每個句謂之一韻,第一韻為起韻,最后一韻為落韻。腔段分別由段頭、段腹、段尾組成。段頭一般分為兩種,一是直接演唱一個腔句,二是演奏一個腔句或兩個腔句的器樂引子。段腹就是基本曲調中腔句的反復變化,常常出現樂器的引子演奏完直接唱段腹的情況。段尾指的是最后一個句,即腔段的結束句。平板的節拍形式為一板三眼,即每小節有四拍,起韻通常在“眼”上。每韻演唱部分中間常有一次或兩次間奏,韻與韻之間也有間奏。
南詞傳統腔唱中的平板曲調有五種起韻,即第一韻有五種固定的曲調,每種曲調在一個唱段中不重復出現,只使用一次。第二韻與第三韻的字數與別的韻不同,第三韻與第七韻韻尾一般會出現拖腔。第三韻的拖腔不另起一個元音,拖至六至十拍不等,常為六拍。第七韻的拖腔,元音是第七韻最后一個字的元音,直接就著第七韻的尾字開始唱,第七韻的拖腔一般為十拍。有時除了第一韻的起句外,第二韻與三韻的拖腔曲調基本相同,從第四韻開始略有變化。下四韻規律性不強,上下韻可任意接唱。
平板的落音十分有規則,上句常落在徵音、商音或羽音上,徵音、商音較為常見;下句一般落在商音與羽音上。在南詞其他平板唱中,第一韻(起韻)和第八韻在使用過程中保持曲調的基本主干音框架,而且在一個唱段中第一韻只能用一次,不重復使用。在不同的平板唱中第一韻的唱法也大不相同,在此就不一一舉例說明。平板的第八韻(落韻),其結束基本在商“re”音上。
二、緊板
緊板是平板的板式變化體,通常用平板的曲調,其節奏為有板無眼,即每小節只有一拍,唱的第一句從板上起唱。平板有完整的“八韻”結構,而緊板沒有自己的結構,它在平板原有的曲調上演變而成,上下四韻的前兩韻不變化使用,第三韻、第四韻、第七韻、第八韻均可變化反復作為緊板的唱段。將樂南詞的平板節拍形式為一板三眼,首句起于弱拍。在傳譜的時候為便于記憶和傳唱,會先傳成一板一眼,唱熟練了再改回一板三眼,傳統唱本中不用一板一眼。對比京劇中的板式,京劇中有一板三眼(四拍子)、一板二眼(三拍子)、一板一眼(二拍子)、有板無眼(一拍子)、無板無眼(散板),眼起板落為西皮,板起眼落為二黃,南詞中的平板應為京劇中的西皮平板。緊板即有板無眼,應類似于西皮“流水板”。梅蘭芳大師曾說過:“京劇的前身是徽劇,京劇要尋找自己的祖宗,看來還要到婺劇中去找。”筆者認為,將樂南詞板式運用應該更為豐富,不止有一板三眼和一板一眼,在流傳過程中產生了名稱上的改變。
三、弦索
南詞的弦索是指一種轉調而來的唱腔,一般是從平板唱腔轉調而來,通常為宮徵調式,即上方純五度的近關系轉調,例如C調轉G調、bB調轉F調。平板唱腔用的是降B調,其轉到F調的時候就是弦索唱腔。轉調中出現變宮“si”,為宮徵調式的特征音。弦索可以作為平板的點綴,其基本曲調有正弦、五收弦、丑弦和混合弦。弦索的主要曲調為正弦,是由上下兩個句組成的,通過兩個句的反復來完成演唱。弦索運用的是“出凡”的手法,即轉調手法。弦索運用轉調手法后還必須轉回原調,例如:C轉G再轉回C;而若是標“出凡”,可作為段獨立使用,不需再轉回原調。
四、昆曲
這里的昆曲指的是已經與平板產生融合后的昆曲,是將樂南詞的一種曲調名稱。其曲調部分有昆曲的影子,但已和南詞融為一體,部分南詞曲調,部分昆曲的曲調,演唱起來毫無違和感。遇見兩種曲調差異較大的情況,也可用間奏八板頭銜接得十分自然。這種南詞化的昆曲自成為一種曲調,在南詞中稱為昆曲。
南詞中的昆曲與將樂南詞的平板曲調結合使用,但不混合使用,它是獨立存在的。南詞中的昆腔有行板、哭腔、哩羅、正調哩羅、丑調哩羅、韃子調。
哩羅、正調哩羅、丑調哩羅與韃子調應是南詞流傳至將樂后,結合了將樂地方特色方言與民間音樂或山歌產生的變異。“哩羅”是將樂方言,意指結構不嚴密。這種曲調字數不一,句子長短不一,音域跨度較大,具有明顯的跳躍感,故名“哩羅”。哩羅常用到變宮“si”。韃子調的名稱來源于老唱本《昭君和番》里番兵的形象設計。
五、北調
北調,又名“北詞”“文詞”,高亢粗獷,是福建南詞中一個重要曲調。明末凌濛初《南音三籟》卷首《譚曲雜札》中曾提及“忽又變而‘文詞說唱,胡謅蓮花落,村婦惡聲,俗夫褻謔,無一不備矣”其中出現“文詞說唱”,指的是興盛于元明時期的“詞話”說唱藝術,在明代中后期演變為“彈詞”和“鼓詞”兩個系統。
北調分為北調頭、正板、數板與流水板。北調頭與南詞頭(八板頭)一樣,南詞頭可做所有唱的前奏,北調頭亦可做北調所有唱的前奏。北調頭一板一眼,最長為11節22拍,演唱北調前由樂隊演奏以開場。正板和數板均由一個上句和一個下句組成,均為一板一眼,但數板不及正板長度的1/2。疊板也為一板一眼,節奏較之正板、數板更為緊密,常在高音進行,節奏明快,旋律流暢,適合表達歡快的情緒。流水板類似于緊板,一樣為有板無眼,但緊板使用平板的曲調,而流水板則使用北調頭的曲調。
在傳統的將樂南詞中,北調是獨立唱,不與南詞、昆曲混用。1964年,劉懷中先生創作《趙書記治水》時打破了南詞與北調不混用的原則,不僅在同一唱本中讓其混用,甚至在同一唱段中混用,效果極好,至今將樂南詞的新創作中均將南詞與北調混合使用。
六、引子和尾聲
引子和尾聲通常在結構完整的南詞唱本中才會出現。
引子與南詞頭不同,南詞頭是樂隊在南詞演唱之前進行演奏,不需要演出完整的南詞唱本,而引子通常是開場時或中場演唱的一種曲調。開場的引子稱“點絳唇”,一二句通常為四個字,三四句稍長,六七個字,不分上下句。演唱的節奏亦不對稱,旋律通常使用接下來即將演唱平板第一韻的曲調。引子偶有昆腔開場,但極少。昆腔做引子時唱詞較為工整,分上下句,字韻分明。出現中場引子最多不過三句唱詞,字數不對稱,曲調均為演唱的平板長短中汲取而成。
南詞中的尾聲只有一個,稱“清江韻”,前兩句一般為七字句,字韻工整,后兩句字數沒有特別限制。清江韻汲取第八韻的曲調變化而成。
七、外調
外調指的是南詞中的一種曲調類型。外調中包含了“小調”和“俳歌”。“小調”指的是“江南小曲”,由唱堂會的戲班子帶進將樂。小調有很多曲調,種類多且雜,無法具體判斷何時從何處流傳,傳播帶有社會階層的標識。傳統唱本中未見小調和俳歌,故筆者認為外調與南詞并非同時流傳進將樂,應是將樂南詞隨著社會的進步、文化的發展、居住人群的遷徙、外來人口的流動等因素將樂南詞吸收了各地曲調匯聚而成。
俳歌類似于山歌,旋律簡單,其特點在于載歌載舞的表演形式較為特別,通常用于較為歡快、詼諧的情節,所用的曲調應是將樂當地的山歌,與小調一樣屬后來吸收入南詞,是將樂南詞加入了當地山歌后的產物。
參考文獻:
[1]項錫成.婺劇發展現狀及傳承問題的思考[J].戲劇之家(上半月),2014(1).
[2]劉懷中.將樂南詞和食鬧音樂[M].福州:海風出版社,2007.
[3]黃秀琴.福建南平南詞源流考[D].福建師范大學,2003.
[4]黃銳爍.宿松文南詞研究[D].安徽大學,2016.
作者單位:福建省三明市藝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