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勇,徐 飛,方詩琪,任碧瓊△
(1.湖南省第二人民醫院檢驗科,湖南長沙 410007;2.成都中醫藥大學,四川成都 610075)
腦卒中是人類疾病死亡的三大原因之一[1]。H型高血壓是指伴有同型半胱氨酸(Hcy)升高的一類高血壓(Hcy≥10 μmol/L),是腦卒中最重要的高風險因素之一[2]。H型高血壓早期診斷和風險監測是腦卒中防治工作中急需解決的難題。有研究表明:炎性反應伴隨著高血壓的發生與發展[3]。熱休克蛋白70(eHSP70) 是熱休克蛋白家族中的一種,被稱之為“分子伴侶”,這種“分子伴侶”不僅存在于細胞內,還可以通過不同的機制從細胞內釋放到細胞外,進入體液中,扮演與細胞內完全不同的角色[4]。國內外對Hcy及細胞eHSP70的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尤其對eHSP70與Hcy之間關系的研究尚屬空白。本課題試圖通過研究H型高血壓患者血液中eHSP70、C反應蛋白(CRP)等炎性指標表達情況來闡明eHSP70、CRP是否可以作為H型高血壓的早期篩查、診斷及風險評估實驗室指標,為進一步研究其治療預后以及eHSP70、CRP與Hcy相互作用關系提供理論依據,現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依據1999年WHO/ISH的高血壓診斷標準,收集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在湖南省第二人民醫院(下稱本院)住院并確診的原發性高血壓患者165例及體檢健康者60例。從原發性高血壓患者中選取伴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癥(Hcy≥10 μmol/L)患者60例為H型高血壓組,其中男34例,女26例,年齡38~73歲,平均(55.0±17.0)歲;同時選取不伴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癥(Hcy<10 μmol/L)的原發性高血壓患者60例為非H型高血壓組;其中男32例,女28例,年齡35~68歲,平均(53.0±14.0)歲。選取體檢健康者60例為健康對照組,其中男30例,女30例,年齡28~65歲,平均(48.0±13.0)歲。所有入選者除了測量身高、體質量、血壓、血常規等常規指標外,結合B超、影像學檢查排除繼發性高血壓,心、腦、腎及肝臟等器官的嚴重并發癥及其他合并炎癥性疾病。
1.2方法 各組受試者在入院晨間抽取空腹靜脈血5 mL放入普通生化管內,2 mL放入血常規管內,血常規在30 min內在邁瑞BC-5390全自動血液細胞分析儀上檢測白細胞(WBC),生化管在1 h內分離出血清,并于當日檢測三酰甘油(TG)、總膽固醇(TC)、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CRP及Hcy水平等。生化指標均在西門子ADVIA 2400全自動生化分析儀上檢測,相關試劑盒均為儀器自配試劑盒,嚴格依照說明書的步驟實施操作。
1.3eHSP70測定 血清eHSP70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法檢測,試劑為武漢默沙克生物公司的HSP70 ELISA試劑盒。儀器為Thermo Labsystems Multi-skam MK3全自動酶標儀。

2.1各組間一般情況比較 3組之間平均年齡及性別構成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非H型高血壓組和H型高血壓組的收縮壓和舒張壓均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H型高血壓組和非H型高血壓組之間收縮壓和舒張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2.2各組之間主要指標的表達比較 各組之間主要指標的表達比較見表1。H型高血壓組和非H型高血壓組eHSP70、CRP、WBC、TG均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TC、LDL-C、HDL-C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非H型高血壓組Hcy與健康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H型高血壓組Hcy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和非H型高血壓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非H型高血壓組比較,H型高血壓組的eHSP70、CRP均顯著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各組實驗室主要指標比較

續表1 各組實驗室主要指標比較
注:P1為健康對照組與非H型高血壓組的比較;P2為健康對照組與H型高血壓組的比較;P3為非H型高血壓組與H型高血壓組的比較*P<0.05。
2.3低風險(10 μmol/L
近年研究表明,在高血壓病程中伴隨著局部和系統性的炎性反應,免疫炎癥機制參與高血壓的發生與發展[3]。本研究結果顯示高血壓患者的eHSP70、CRP、WBC、TG均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而TC并無明顯差異;CRP、WBC這些常見的炎性指標的升高說明在高血壓病程中伴隨著一定的炎性反應,這與其他學者的研究結果一致[5]。TG是血脂的重要成分,TG在血管內皮的堆積是引起高血壓的重要誘因,且有研究表明TG與炎性反應的嚴重程度呈正相關關系[6]。
eHSP70是一種可通過幫助新生的和變性的蛋白質正確折疊,促進不可恢復的變性蛋白質的降解,對蛋白質和細胞起質量控制作用的“分子伴侶”。eHSP70不僅存在于細胞內,還可以通過不同的機制從細胞內釋放到細胞外,進入體液中,扮演與細胞內完全不同的角色。有研究發現eHSP70家族有刺激人類單核細胞的TLR-2/TLR-4以及CD14相關路徑的能力,導致核轉錄因子κB(NF-κB)及干擾素調節因子(IRF)信號通路的活化,這種伴侶分子功能通過包括白細胞介素1(IL-1),IL-6以及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等前炎癥因子的分泌刺激固有免疫系統[7-8]。本文的前期研究基礎顯示eHSP70作為免疫系統警示因子在急性創傷、腫瘤以及感染性疾病患者外周血中明顯升高,是疾病診斷和預后判斷的血清學標志物[9-12]。本研究中筆者發現H型高血壓組較非H型高血壓組和健康對照組eHSP70顯著升高。表明H型高血壓患者較非H型高血壓患者存在更加明顯的炎性反應,這可能是由于高濃度eHSP70的釋放作為一種類似于病原體的危險信號與Toll樣受體結合通過上調黏附分子、共刺激分子、細胞因子和趨化因子分泌觸發促炎反應[13]。CRP是機體受到微生物入侵或組織損傷等炎癥性刺激時肝細胞合成的急性時相蛋白。有研究表明CRP亦可介導某些炎癥的發生[14]。本文發現H型高血壓患者較非H型高血壓患者和健康對照組CRP亦有顯著升高,這可能是由于高濃度CRP可直接參與局部和全身炎性反應并導致血管內皮細胞的損傷,使血管對內皮依賴性舒血管物質的反應性減弱,血管阻力進一步增加,從而加重動脈血管損傷,增加炎性反應的發生率[15]。
研究表明,血漿Hcy是導致腦卒中發生的一個重要危險因素,血清Hcy每升高5 μmoL/L,腦血管疾病的風險增加59%,冠心病的風險增加32%;而Hcy每下降3 μmol/L,腦卒中的風險下降19%,缺血性心臟病的風險下降11%。而且高血壓與高Hcy具有強烈的協同作用,可導致血管疾病的風險遠遠高于高Hcy和其他危險因素聯合作用的風險[14-15]。本文根據Hcy的水平高低將H型高血壓分為高風險(Hcy≥20 μmol/L)組和低風險(10 μmol/L≤Hcy<20 μmol/L)組,比較兩組eHSP70、CRP表達水平,高風險組較低風險組eHSP70、CRP水平均顯著升高,這提示eHSP70、CRP可作為一項有效的生物標志物用于H型高血壓的風險監測。
H型高血壓患者血清eHSP70和CRP等炎性指標較非H型高血壓患者和健康者均有顯著升高,且與風險程度呈正相關關系,可將其作為H型高血壓的臨床診斷和風險監測的實驗室指標。eHSP70和CRP對于H性高血壓的療效及預后的判斷,以及它們的水平和Hcy的代謝之間存在怎樣的相互作用機制還有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