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珍貴聲音文獻的數字化典藏和修復手段
——以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庫藏音碟維護專項工作”為例

劉 婷

前 言

音樂學院圖書館是音樂文獻收藏的專業機構，不僅擔負著為高校師生的教學與科研提供研究資料和技術支持的任務，還承擔著文獻的整理、保存、利用等工作。武漢音樂學院作為我國中部地區唯一獨立設置的高等音樂學府，對音樂文獻的保存研究非常重視，圖書館館員楊東妮和夏笑吟分別在文章《基于有聲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以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特色館藏黑膠唱片數字化典藏項目為例》①楊東妮：《基于有聲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以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特色館藏黑膠唱片數字化典藏項目為例》，《黃鐘》2015年第3期，第99-106頁。和《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特色音樂古籍資源的調查與研究》②夏笑吟：《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特色音樂古籍資源的調查與研究》，《黃鐘》2019年第3期，第124-129頁。中就本館黑膠唱片的數字化處理以及音樂古籍資源的數量分布、內容特色、普查難點等進行了專題研究。可見，作為人才培養的基地，音樂學院圖書館在音樂文獻的保護與利用、優秀文化傳承與發揚等方面充分發揮了作用。

《國家“十一五”文化發展規劃綱要》的“搶救瀕危文化遺產”一節中提出要“采取有效措施，保護瀕危的民族文化遺產。加強對民間文學、民俗文化、民間音樂舞蹈、少數民族史詩等若干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搶救”。珍貴聲音文獻是無形的文化遺產，需要借由載體存放，并通過播放設備重現。但由于物理上和化學上的原因，載體及設備都有一定的生命周期，會產生破壞性的影響，所以在數字化典藏工作上所面臨的挑戰，遠比有形文化資產來得繁復。③黃均人：《數位化工作流程指南：影音資料》,臺北：數位典藏與數位學習國家型科技計劃、拓展臺灣數位典藏計劃2010年版，第18頁。本文以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特色館藏項目“庫藏音碟維護專項工作”為例，通過整理館藏音像資料和記錄三期項目工作案例，重點分析數字化前期與后期的不同修復手段，探討珍貴聲音文獻數字化的保護措施。

一、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館藏及數字化情況

1953年，全國高等院校調整，中南文藝學院（由武昌藝專和湖南音專合并）與華南文藝學院（由香港中華音樂院和廣東省藝專、廣州市藝專合并）、廣西藝術專科學校的音樂部分合并，成立中南音樂專科學校；1958年，中南音專與武漢藝術師范學院（華中師范學院前身）的音樂、美術專業合并，成立湖北藝術學院；1985年湖北藝術學院的音樂系組建成武漢音樂學院。在多源匯流、不斷壯大的辦學歷程中，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幾乎囊括了我國中南地區由建國前遺留下來的及建國初期的全部音樂音像資料，對于研究中南地區近現代音樂具有重要的作用。

截至2019年8月，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實體館藏總數為451999冊（張），音像資料約占館藏總量的12.2%，為55355張（見表1）。隨著教育事業的發展和學科建設的需要，館藏音樂音響資料正在不斷地豐富中。

這些音像資料中，最為珍貴的是鋼絲錄音帶和磁帶，內容是本院專家在建國初期及20世紀80年代承擔《湖北民族民間歌曲集成》《湖北民族民間器樂曲集成》編輯任務期間，深入民間采錄的民間藝人的原始錄音的孤本。同樣珍貴的還有老唱片，其中有20世紀三四十年代我國著名的“百代唱片公司”出版的珍本（如梅蘭芳、馬連良、周璇的唱片及上海工部局管弦樂隊的演奏版本等），以及20世紀50年代東歐捷克、蘇聯、東德唱片公司出版的珍本（如小提琴家奧伊斯特拉赫、科崗的演奏版本等）。

這批數量浩繁的音像資料，對中外音樂史、中國戲曲史、中國的唱片事業史和湖北地方特色的民歌、器樂研究，都將具有重要的價值。

2015年5月，圖書館聘請了專家小組④“專家小組”是指2015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間，由圖書館聘請的各方面專家組成的工作小組，其中有音樂學系教授、作曲系計算機音樂專業教授、圖書館退休職工、唱片收藏家等，分別在唱片遴選、標準編目及數字轉錄等方面給予指導。進入音像部庫房，為數字化項目進行前期的準備工作——遴選唱片。專家們的指導思想是，第一期項目遴選出來的必須是最具價值、急需搶求的唱片。例如，20世紀三四十年代百代唱片公司所錄制出版的梅蘭芳、馬連良、周璇等人的唱片，阿炳（華彥鈞）創作并親自演奏的《二泉映月》，著名二胡演奏家、我院已故民樂系教師黃海懷創作并演奏的《賽馬》《江河水》《梆子風》等。最終數字化具有搶救價值的512張老唱片（見表2），涉及戲曲、京劇、管弦、聲樂、講話錄音等類別。

表2 第一期“庫藏音碟維護專項工作”數字化統計表

2016年11月，第二期圖書館“庫藏音碟維護專項工作”啟動，遴選專家小組的指導思想主要是考慮到數字化的成本，331/3轉唱片播放時長比78轉更久，且館藏331/3轉唱片多為20世紀50年代東歐各國，如捷克、前蘇聯、東德的唱片公司錄制出版，而當時所錄世界級小提琴家奧伊斯特拉赫、科崗等演奏的音響資料非常少見。所以此次遴選以前蘇聯密文唱片和外國立體聲唱片為主，最終數字化老唱片750張（見表3）。⑤每期項目遴選出的待處理唱片會比實際數字化的數量多，所以在第二期“庫藏音碟維護專項工作”中數字化的290張78轉唱片為第一期遴選的唱片中未數字化的部分。

表3 第二期“庫藏音碟維護專項工作”數字化統計表

2018年6月，第三期圖書館“庫藏音碟維護專項工作”正式啟動。專家小組在遴選上更注重地方特色，突出武漢音樂學院作為中南地區音樂院校的湖北特藏特色，因此第三期遴選的唱片以地方戲曲與民歌等為主。另外，作為世界磁性錄音技術早期發展階段的鋼絲錄音帶，距今退出實際應用舞臺已逾半個世紀，在我國存續時間短暫，它的內容多為民族民間音樂。因為各機構鋼絲錄音帶的館藏量少，而它的播放設備——鋼絲錄音機又大多淘汰老化，所以針對這種載體的研究存在斷層，急需搶救。最終專家小組遴選老唱片800張和鋼絲錄音帶30盤（見表4）。⑥第三期“庫藏音碟維護專項工作”中數字化的434張331/3轉唱片為第二期遴選的唱片中未數字化的部分。

表4 第三期“庫藏音碟維護專項工作”數字化統計表

至此，三期“圖書館庫藏音碟維護專項工作”持續四年時間（第三期于2019年6月20日結項），共完成2062張唱片和30盤鋼絲錄音帶的數字化典藏工作。

二、聲音文獻的修復手段

與傳統的紙質文獻相比，聲音文獻更容易因為處理不當、疏于維護、設備故障或儲存不善而造成毀損（載體的風險程度取決于載體的脆弱性、播放系統的特性與維護、操作人員的專業技術以及儲存介質的質量等）。一般來說，聲音文獻載體的預期壽命會短于高質量的傳統紙質材料。在清理及修復文獻的過程中，務必以極為慎重地態度面對此項工作，因為每一個環節稍有不慎，極有可能造成文獻情況惡化，甚至損毀。

（一）數字化前期的修復手段

1.選取最佳副本

如果聲音文獻有多個副本，那么選取相互對比后狀態最佳的副本是首要任務。選取唱片的過程需要憑借錄音生產制作的知識，對其外觀和觸感進行分辨，肉眼識別出會對信號產生影響的磨損。而磁帶除重大損壞外，很少會顯示可見的衰退跡象，因此在擁有多個副本的情況下，最好的方法是從頭到尾仔細卷繞查看，最后試聽以確定最佳副本。

2.清潔

對聲音文獻載體做清潔工作，可減少數字化狀態下的額外噪音，需盡量避免因操作不當和儲存不當而產生額外噪音。如唱片的聲槽會因過去的使用或材料的自然降解而受到損害，存儲環境條件也或多或少會加劇損害。灰塵和空氣中的物質碎屑會在聲槽中聚集（見圖1），極端的氣候條件下也會產生霉菌。這些情況都會破壞重放唱針沿聲槽運動的精確性。依據材質和損害情況不同，可選用軟刷或使用專業的唱片清洗機來清潔唱片。而磁帶的清潔需用到軟毛刷或使用專業的磁帶清洗機去除磁帶上的灰塵和碎屑。

圖1 聚集灰塵和碎屑的唱片聲槽

圖2 產生彎曲的唱片與正常唱片對比

3.載體修復

部分聲音文獻的載體除清潔工作外，還需要進一步修復。如唱片是易碎品，在極端氣候下會產生熔化和彎曲（見圖2），處理不當可能會破裂。所以，盡量選用專業的唱片平整機來修復彎曲的唱片。有些鋼絲錄音帶因為沒有引線（見圖3），導致鋼絲卷曲信息丟失，需重新增加引線并手工卷繞。

圖3 因引線問題導致信息丟失的鋼絲錄音帶

醋酸纖維材質的磁帶時間久了會變得越來越脆，變脆后在播放磁帶時容易發生斷裂的情況，把斷裂的磁帶拼接起來，通常不會產生信號損失或劣化。因工作程序不規范、醋酸綜合癥（Vinegar Syndrome）⑦醋酸纖維素在高溫、高濕度的環境下，容易發生化學性的崩壞——水解，嚴重的會使醋酸材質被揮發，使得磁帶受損。等問題也極易導致磁帶變形（見圖4、5），那么在數字化前，對磁帶進行反復倒帶工作，能讓磁帶重新均勻卷繞，降低磁帶的張力以及變形的可能性。

圖4 因工作程序不規范導致的磁帶變形

圖5 醋酸綜合癥導致的磁帶變形

有些聲音文獻的載體受損嚴重，以目前的技術無法修復。例如分裂成碎片的無法播放的唱片，對于這種情況，我們不應丟棄，可分開包裝并存放好，以免尖角產生二次損傷，然后等待科技的發展。

4.調整重放設備

一般情況下，不應使用老舊設備，主要因為老舊設備運行時會有隆隆聲，且遇到稍有問題的載體就會播放不暢，而現代化的設備會解決這一問題。有些設備已經停產的，可使用改裝后的老舊設備，如盤式錄音機、鋼絲錄音機等。早期的機械錄音都是在行業發展期間錄制的，因此幾乎沒有標準，所以處理聲音文獻的工作人員需要對當時的歷史背景和技術環境有一定的了解，即使是較為常見的類型，也需謹慎行事。

如唱片的重放，需針對不同的聲槽選擇更加貼合紋理的唱針，若唱針過小則會在槽里擺動，進而產生噪音。同時，選擇合適的唱針后將它正確地放置，才能得到最佳的重放效果。

由于一些技術原因，早期在錄唱片時，低頻被衰減，高頻被加強。不同的公司會有不同的衰減方式，各有各的等化曲線，但是美國錄音產業協會（RecordingⅠndustry Association of America，簡稱RⅠAA）統一曲線是在1958年，那么這就產生一個問題——如果用1958年以后生產的設備播放1958年之前的唱片會產生高低頻被衰減的情況，因為曲線不同。那么特制的唱頭放大器可以解決這一問題，復原這些曲線，利用年代選擇鍵，調整曲線以獲得平滑的頻率響應。

早期的鋼絲帶是用鍍或涂覆的碳鋼制成，容易被腐蝕，后期改良成使用含有18%的鉻和8%的鎳的不銹鋼制成，成功卷繞和播放這些纖細的鋼絲而不出現纏結或斷裂的情況是非常困難的，因此重放設備最好是原始的鋼絲錄音機。

盤式磁帶有6種帶速，沒有哪一臺機器能夠播放所有6種走帶速度，但用兩臺機器兼容所有的帶速標準是可以的。而盒式磁帶機則需要定期校準，保證其繼續在正常參數狀態下運轉。一般建議每運轉4小時就對磁頭和走帶路徑進行徹底清潔。

載體中的已錄信號是很難改變的，因此，徹底仔細地對重放設備進行檢查、校準和維護是非常重要的，要確保沒有引入任何人為噪聲。對聲音文獻做數字化所需的時間主要取決于原始載體的性質和狀態。轉錄步驟只是過程的一部分，前期過程還包括以上這些針對載體的評估、清潔、調整和記錄工作。若載體出現需要進行修復的問題，則需更長的時間才能完成保護、轉錄和保存工作。

5.檔案問題

檔案問題一般有信息不完整、曲名錯誤、檔案復制后的信息丟失、標識錯誤等，這給數字化也帶來了難題。通過檢索文獻來補充檔案資料，并且需要把每一次的變動記錄下來，可以解決這一問題。小語種的聲音文獻需求助專業人士進行翻譯，切忌盲目猜測。

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館藏鋼絲錄音帶的目錄是按地區分類的卡片（見圖6），存在信息不完整、字體簡寫等問題，并且沒有按鋼絲錄音帶原件的編號編目，這就需要工作人員聽辨數字化后的錄音內容后，通過區分曲目以及每個曲目所對應的不同地區的卡片，最終按編號創建新目錄。

圖6 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鋼絲錄音帶卡片

6.典藏工作

數字化后的聲音文獻原件需要放入定制的不同尺寸的無酸紙套中，最后放置于無酸紙盒保存。關于音頻文件的存儲，國際聲音和音像檔案協會（Ⅰ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Sound and Audiovisual Archives，簡稱ⅠASA）指南提供了關于各種方法和技術的建議和信息，包括數字海量存儲系統（DMSS）、數字存儲系統、數據磁帶、硬盤，以及可刻錄CD、DVD與磁光盤的小規模人工解決方案。武漢音樂學院圖書館采用的方式是硬盤與服務器同時存儲，并根據需要制作了典藏版和欣賞版兩種（見表5）。典藏版分為原始典藏版和分段典藏版。原始典藏版是按盤面的AB面錄制，分段典藏版是在此的基礎上按樂曲進行分段，音頻格式不變。

表5 典藏版與欣賞版格式標準對照表

BWF（.wav）格式是一種未經任何壓縮處理的格式，它能表現最佳的聲音品質，缺點是容量相當大，不適用于網頁欣賞。MP3格式對于網絡傳輸就便捷很多，因為它是數據簡化的壓縮格式，拋棄了人耳普遍聽不到的頻率，不可用于典藏。

（二）數字化后期的修復手段

錄音內容本身只是聲音文獻的一部分，在確保操作和存儲已經將人為噪音降到最低的情況下，其他所有的動態范圍及頻率響應都要能夠完整地被轉錄，因為它們也是聲音文獻的一部分，都必須被精確保存。所以聲音文獻在確保沒有人為噪音的情況下錄制好后，不做任何更改，直接作為原始典藏版存儲起來。

1.剪切錯誤

分段典藏版需要按樂曲進行剪切，工作過程中容易出現如樂章剪切成樂曲、從休止符處剪切成樂曲、正在進行的樂曲被剪切（見圖7）等問題。需要具備一定音樂素養的工作人員，對照封套目錄信息，拷貝原件在軟件中進行修改（以Sound Forge軟件⑧Sound Forge是Sonic Foundry公司開發的一款功能極其強大的專業化數字音頻處理軟件。為例）。

2.開頭或結尾留白太多

如果說典藏版要用檔案的視角，不能做人為改動，那么欣賞版則需要從視聽的角度做出一些調整。樂曲開始前過多留白不利于欣賞（見圖8），建議3-5秒為宜。

圖7 正在進行中的樂曲被剪切與正常結束的樂曲波形圖對比

圖8 留白太多的樂曲波形圖⑨ 圖8的樂曲波形圖顯示音樂開始的時間是在紅色箭頭處約10秒的位置。

3.開頭或結尾的人為噪音

欣賞版中，一些出現在樂曲開頭或結尾的人為噪音，可以酌情去掉。例如，工作人員在錄制過程中放置唱針的聲音可以直接剪切（見圖9），因為這類噪音往往出現在樂曲未開始的時候，剪切工作不會對樂曲產生影響。

圖9 開頭有噪音的樂曲波形圖

4.跳針

工作人員在錄制過程中，必須使用監聽耳機對整個錄制過程進行監聽，這樣可以準確找出問題，避免后期返工。樂曲的行進過程中產生跳針（見圖10）是由唱片聲槽的灰塵或盤面原本的劃痕導致，需要檢查唱片盤面，再進行徹底清潔。如果是劃痕原因，如有需要可通過軟件進行技術修復，并在工作記錄上標注。

圖10 有跳針噪音的樂曲波形圖

5.降噪問題

欣賞版需要對樂曲進行降噪處理（見圖11）。需要注意的是，因為每首樂曲的頻率不同，所以降噪處理必須是在剪切樂曲之后進行。如果針對典藏版的A面或B面所有樂曲統一進行降噪處理，將會造成樂曲音色的改變。另外，降噪過度也會改變音色。

圖11 降噪前和降噪后的樂曲波形圖對比

三、啟發與后續

1.原件的保護

在數字化工作中，很多機構往往重視后期修復手段研究、數據庫的建設等問題，卻忽略了原件的保護是重中之重。技術在不斷地進步，方法手段在不斷提升，但原件卻只有一份，一旦損壞則不可再生。⑩錢仁平、韓斌：《歷史音頻修復與數字化保存的實踐與思考——以<丁善德音頻計劃><譚抒真、李翠貞音頻計劃>為例》，《音樂探索》2013年第3期，第72-78頁。

目前，我館改用無酸紙套、無酸紙盒來存放唱片，存放方式由以前的平疊放置改為豎放，存儲環境也由無門木柜改為訂制無塵電動密集柜。未來，還需要增加恒溫恒濕系統（至少應維持溫度27℃以下，相對濕度60%以下）來徹底改善聲音文獻原件的保存環境。

2.重視跨學科人才培養

聲音文獻的數字化典藏與修復工作是一個綜合性、跨學科的交叉工程，所應用到的知識涉及廣泛。工作步驟有標準編目、規范轉檔、原件典藏、學術研究、數字轉錄與數據庫制作維護等，融匯音樂學、圖書館學、檔案學、計算機等學科知識。

為保障項目研究的順利實施，我館除了邀請音樂學系教授、作曲系計算機音樂專業教授、圖書館退休職工、唱片收藏家等專家作為指導，也重視館員培養，如選派館員參加由上海音樂學院、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共同主辦的“珍貴歷史音樂檔案（音視頻與紙質）處理與保存專業人才研修班”，為日后的工作奠定了基礎。

高等教育是優秀文化傳承的重要載體和思想文化創新的重要源泉，珍貴聲音文獻的保護與傳承工作需要各高校盡快重視交叉學科建設和復合型人才培養。

3.合作發展館藏、共建共享平臺

國家圖書館、檔案館和各省、市及地區公共圖書館、高校圖書館、博物館、非遺保護中心等單位都逐漸意識到聲音文獻的重要性，在數字化典藏領域也取得了不少成果。因出版物的批量生產，各單位館藏存在重復的現象，而數字化工作也在重復，浪費大量人力、財力、物力。

針對聲音文獻的遴選我館從最初的按版本、錄制時長等原則，轉向以湖北地方特色為主，充分發揮所處地域文化特色，并確保有部分聲音文獻是未經出版的獨有資源，避免重復勞動。

聲音文獻的激增、預算的緊縮和用戶的需求使任何一個圖書館、檔案館、博物館等都不可能真正地做到自給自足，需要盡快聯合起來，從單獨發展走上合作發展、共建共享平臺的道路。

4.推廣應用

聲音文獻帶有時代與民族的烙印，它的價值應該被記錄、認知和傳播，這就需要各典藏機構充分發揮助力文化產業發展的積極作用，為保護和傳承聲音文獻提供智力支持。

我館除了自建老唱片數據庫外，還開展了關于珍貴聲音文獻的各類研究、專題展覽、主題欣賞、音樂講座等活動，實踐了服務于師生，服務于社會的理念，為這些珍貴聲音文獻的傳播利用及可持續發展提供了廣大的平臺。

結 語

國際聲音與音像保存協會出版的ⅠASATC03認為：“保存的目的在于，以目前專業工作環境所能達到的技術，將我們所擁有的資產中的信息盡可能地傳承給我們未來的使用者。典藏的責任在于，以當前及未來之使用者的需求做為評估，并在這些需求與檔案狀況及其內容之間尋求一個平衡點。”?國際聲音與音像典藏協會編：《有聲遺產的維護：規范、原則與保存策略》（中文版第三版），IASA TC 03，內部資料，2005年12月，第2頁。珍貴聲音文獻作為載體蘊含著獨特的記憶和文化意義，它的保護與傳承工作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更多的人參與其中，以更實證客觀的科學態度，開展相關研究工作，為地方特色音樂的發展，乃至國內外的音樂研究做出重要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