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火影”停播看日本動畫外包

本報駐日本特約記者 蔣豐 ●雁初

日本富士電視臺近日宣布，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連續播放了52年之久的國民動畫《海螺小姐》從5月17日起停止播放新的內容。《海螺小姐》曾獲得吉尼斯紀錄的“播放時間跨度最長的電視動畫片”，同時其動畫作品總集數也位列世界第一，即便日本發生地震、海嘯、臺風等自然災害，都沒有間斷該動畫片的播出。作者長谷川町子還曾被授予國民榮譽賞，日本頂尖學府——京都大學和慶應義塾大學的試卷中，也都出現過她的身影。

事實上，這不是《海螺小姐》歷史上第一次停播。1975年2月世界石油危機時，該動畫片曾第一次停播。這次的新冠肺炎疫情其實是歷史上第二次停播，中間相隔了45年。停播的也不僅僅是《海螺小姐》，還有《火影忍者博人傳》等，都不知道何時再見。

新冠疫情對日本文化產業的沖擊是全面性的，動漫產業又是其中受影響最大的。根據日本業界機構的調查，超過80%的動漫制作機構，包括作畫公司與配音演員公司受到疫情影響而不得不暫停作業，并調整作品制作日程。由于制造周期混亂，部分春季檔動畫片被迫暫停連載，或宣布推遲到夏季檔播放。因新作延期等給制作方造成的損失或將達到2億—4億日元。而因為疫情隔離在家的日本動漫愛好者“不得不經歷一個最為無聊的春天”。同時，社交隔離導致動漫大型展會紛紛取消，比如原定于3月下旬在東京國際會展中心舉辦的2020年東京國際動漫展。日本業界人士哀嘆“失去了進一步向國際市場推廣日本動漫產品的機會”。開發銷售動漫周邊產品的日本公司也損失慘重。

此次《海螺小姐》等動畫片停播的主要原因是受到動畫外包的影響。日本動畫雖然風靡全球，經久不衰，但是通過日本帝國數據銀行提供的數據可以看出，日本動畫制作公司目前處境艱難，每4 家制作公司里，就有1 家長期處于虧損狀態。隨著科技快速發展，觀眾對動畫制作的細節要求越來越高，導致一部動畫制作下來所需的時間和人力暴增，而為了盡可能地滿足觀眾，動畫制作公司必須不斷導入新技術，又使得制作成本大幅增加。所以目前人力成本還較為便宜而動畫人才又在迅速成長中的中國等國家，就成為日本動畫外包的主要國家。日本在保留作品核心創作、配音等部門的前提下，將大量作畫業務外包給中國、韓國及越南等。

此外，中日兩國仍然禁止持有普通工作簽證的外國人入境，對畫師往返和堅持攜帶紙質原稿的日本動畫界又是一大限制。所以，即便是現在播出中的動畫片，說不定到下周就無法如約相見。目前，中國動畫公司承擔了日本動漫約60%的外包任務。以中國無錫為例，光是日本企業就有1200余個，其中就有不少動畫行業的工作室。同日本相比，中國2D動畫師平均每月起薪為3000元人民幣，3D動畫師為5000元左右人民幣，與日本差距明顯。很長一段時間里，中方所承擔的作畫任務大多為背景及簡單作畫，屬于產業鏈中最為低端的業務。直到近年來，中方公司才開始逐步接受一些復雜作畫乃至獨立單集制作，其日本合作伙伴也承認，在畫面制作方面中國制作方“進步迅速”，總體水平與日方相比已無實質性差距。此次疫情也將刺激中國本土動漫產業的“獨立成長”，促使其從作品創意出發，打造出更具影響力的作品。

目前，中國已經同韓國、德國先后開通“快捷通道”，英國、新加坡等與中國的“快捷通道”也將于近日開通，便利必要商務和公務人員往來。日本外務大臣茂木敏充近日表示，邊境政策的放寬對象首先會是商務人士和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