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陽 何紫琪 李瀟渝
關鍵詞 大數據技術 應急管理 吸毒人員 極端行為 公共安全
基金項目:廣州市哲學社會科學發展“十三五”規劃課題:《廣州市吸毒人員危害公共安全的極端行為分析與應急管理研究》(項目批準號/課題編號:2016GZYB16)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李丹陽,暨南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應急管理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社會性安全監管;何紫琪,暨南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應急管理學院碩士生,研究方向:公共安全風險評估;李瀟渝,暨南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應急管理學院碩士生,研究方向:社會治理創新。
中圖分類號:D630.8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20.05.070
近年來,全國禁毒形勢嚴峻,而作為國家交通樞紐中心的千萬人口大市廣州更是屬于毒情高壓區。公開數據顯示,2019年廣州共偵破毒品案件2750宗(其中重特大毒品案件383宗),依法逮捕2983人,查處吸毒人員13425人 。廣州市的禁毒形勢可見一斑。從個體層面來看,吸毒人員吸毒后,容易發生精神紊亂,進而產生幻覺,導致各種極端行為事件的發生,嚴重威脅社會公共安全。從現有的案例資料來看,目前我國對于此類極端行為事件,基本都是采取行為發生后再實施應急措施的做法,屬于典型的事后型應急管理。然而,現代應急管理科學要求應急管理要從源頭抓起,只有做到有預見性,才能最大程度地減輕突發事件對公共安全的危害。由于此類極端行為事件具有較強的隱匿性和突發性,在以往技術條件不具備的情況下,也許只能采取事后應對的模式。但如今世界早已進入大數據時代,如果能夠很好地將此類技術整合到現有的吸毒人員管理系統中,必然可以很好地起到預防的作用。那么,這種模式究竟包含哪些重要的內容?又應該如何在現有系統中嵌入?本文針對這些問題展開了相應的研究,以期助力社會公共安全事業的發展。
吸毒人員危害公共安全的極端行為是指吸毒人員在吸食一定量毒品后,受化學元素影響導致精神紊亂,產生幻覺后采取的非常態行為。為了比較全面地掌握廣州市吸毒人員危害公共安全極端行為的情況,本文根據已公開的新聞報道和法院判決書兩個渠道對2010-2019年間廣州市吸毒人員危害公共安全極端行為事件進行了整理和分析,共獲得83個具備完整要素的真實案例。這些案例分別分布在廣州市11個市轄區。根據上述案例中體現出的極端行為事件的特征,可以對廣州市吸毒人員危害公共安全的極端行為事件做如下的類型劃分(見表一)。

表一:廣州市吸毒人員危害公共安全極端行為事件類型
(數據來源:課題組根據已公開的新聞報道和法院判決書整理所得。)
從表一可見,根據吸毒人員危害公共安全極端行為的性質和發生發展規律可以將其劃分為6大類、18小類。第一大類自我傷害型極端行為事件主要包括自殘、自殺兩個方面,是指吸毒人員以自身為攻擊對象實施的極端行為。第二種類型是傷人殺人型極端行為事件,其中包括面對面傷人、追打以及殺人。其中傷人事件占案例庫18%,屬于高發型極端行為,追打與殺人則分別占10.8%與1.2%。第三類是將毒駕單獨作為一類歸為危害道路交通安全型極端行為。第四類是鬧事型極端行為事件,包括一般公共場所鬧事、特殊公共場所鬧事以及搶奪。是吸毒人員吸毒致幻后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的行為。第五類是高烈度型極端行為事件,是指吸毒人員吸毒致幻后實施的行為異常激烈、對公共安全威脅烈度極高的行為事件,主要包括了劫持、放火兩個小類。最后一類為合并型極端行為,是指吸毒人員吸毒后處于極度亢奮狀態,連續施行多項極端行為。這類極端行為事件因吸毒人員的行為激烈且難以預測,后果極其嚴重,對公共安全造成重大威脅。
2015年左右,廣州是全國毒情事件高發的地區之一,面臨著巨大的禁毒工作壓力。2017年8月,廣州市編委批復成立市公安局禁毒工作協調指導處,承擔市禁毒辦日常工作。同時,部分區大力推進街鎮禁毒辦實體化運作,多以區禁毒辦、物業管理中心、地方派出所及相關區委縣委治保力量組合模式對轄區進行不定期摸底式排查。而主要負責打擊吸毒違法犯罪的是隸屬于廣州市公安局的廣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隊。面對繁雜的禁毒工作,廣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隊情報大隊建立全國首個“三系統一實驗室”禁毒信息化體系,定期對各區毒情數據進行監測、排查隱患、管控風險等,為打擊外流毒品犯罪、海洛因犯罪、涉外毒品犯罪和制毒犯罪等問題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撐。可以說,這種基于信息化系統的毒情監測是禁毒工作的一大重要發展。但是,具體到面對層出不窮、變化莫測的吸毒人員極端行為,仍然有些力不從心。這主要體現在:第一,在禁毒工作發展中把毒品案件作為打擊重點,卻相對忽視了吸毒人員的極端行為對公共安全的重大威脅,沒有采取足夠的預防預控措施,以致留下了一定的風險隱患。第二,市公安局禁毒支隊的情報平臺與司法部門的數據平臺未進行有效銜接,導致司法與執行之間存在信息不統一與信息傳遞滯后等問題,且具體施行計劃一定程度脫離了社區資源,導致社區工作難以開展 。第三,面對吸毒人員危害公共安全的極端行為,目前尚未發展出成熟的預測或應對規劃系統。目前僅憑參與應急處置人員的經驗對案件進行事后分析,難以實現應急管理的科學性。第四,因為缺乏數據監測系統,對吸毒人員危害公共安全極端行為的可預見性較差,使得社會公共安全總處于未知緊張狀態,大大增加了應對難度。可見,為了保障社會基本公共安全,必須對吸毒人員危害公共安全極端行為的應急模式進行完善和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