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脾益氣湯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療效的Meta分析

盛嬌嬌 許奎

【摘 要】目的：評價健脾益氣湯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的臨床療效。方法：檢索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維普網、萬方數據庫、PubMed，選取健脾益氣湯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的臨床隨機對照試驗（RCT），采用RevMan 5.3軟件進行Meta分析。結果：共納入15篇隨機對照試驗。Meta分析結果顯示：健脾益氣湯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總有效率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OR=5.12，95% CI（3.53，7.43），Z=8.59，P<0.00001]。在緩解臨床癥狀方面健脾益氣湯療效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WMD=-1.78，95% CI（-2.31，-1.26），P<0.00001]。在不良反應方面尚缺乏同類數據比較。結論：健脾益氣湯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療效優于常規西藥治療。但因納入文獻的質量偏低，規模較小，結論的可靠性還需更多高質量、大樣本的隨機雙盲對照試驗來支持驗證。

【關鍵詞】功能性消化不良;健脾益氣湯;隨機對照試驗;Meta分析

[Abstract] Objective：To evaluate the clinical efficacy of Jianpi Yiqi Decoction in the treatment of functional dyspepsia. Methods： The Chinese Journal Full-text Database （CnKI）， Weipu.com， Wanfang Database and PubMed were searched. The clinical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of Jianpi Yiqi Decoction for functional dyspepsia were selected. Meta-analysis was performed using RevMan 5.3 software. Results： A total of 15 articles were included. Meta-analysis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Jianpi Yiqi Decoction group was more effective in treating FD[OR=5.12，95% CI（3.53，7.43），Z=8.59，P<0.00001]， and more effective in relieving clinical symptoms[WMD=-1.78，95% CI（-2.31，-1.26），P<0.00001]， comparing with the control group. Conclusion： Jianpi Yiqi Decoction is superior to conventional western medicine in the treatment of functional dyspepsia.

[Key words]Functional dyspepsia; Jianpi Yiqi Decoction;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Meta-analysis

功能性消化不良（functional dyspepsia，FD）屬中醫“胃脘痛”“痞滿”等范疇。研究發現，FD的全球患病率約為10%～30%[1]。國內李曉波等研究報道，消化不良患者中FD占69%[2]。參照《“功能性胃腸病：羅馬Ⅳ”標準2016》，本病分為兩個臨床亞型：上腹痛綜合征（epigastric pain syndrome，EPS）及餐后不適綜合征（postprandil distress syndrome，PDS），且可以重疊出現。中醫認為本病根本病因病機在于脾虛氣滯，應以健脾益氣為根本治法。中醫臨床研究報道健脾益氣湯治療FD有較好的療效，但目前尚無健脾益氣湯治療FD的Meta分析。因此，本文收集有關健脾益氣湯治療FD的RCT文獻，通過循證醫學的科學研究方法評估其療效，旨在為臨床治療本病提供循證學證據。

1 資料與方法

1.1 文獻檢索策略

檢索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維普網、萬方數據庫，中文檢索詞：“功能性消化不良”、“上腹痛綜合征”、“餐后不適綜合征”、“健脾益氣湯（方）”;檢索PubMed，英文檢索詞：“Functional dyspepsia”“epigastric pain syndrome”“postprandil distress syndrome”“Jianpi Yiqi Decoction”。檢索文獻時間范圍：2000年1月至2018年12月。由兩名研究員共同對查閱所得的文獻就科研設計方法、是否隨機及隨機的方法、是否采用盲法、對退出與脫落有無描述等方面進行質量評價，每個研究員獨立評價后再交叉核對，如有分歧通過討論或請第3位研究者協助解決。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1）研究類型：臨床隨機對照試驗;2）診斷標準：參照羅馬Ⅲ、Ⅳ標準;3）干預措施：治療組給予健脾益氣湯加減（以下簡稱“健脾益氣湯”），對照組給予常規西藥;4）結局指標：總有效率、癥狀總積分、不良反應、主要癥狀臨床緩解情況。排除標準：1）動物實驗、綜述等非臨床研究文獻;2）干預措施同時合并使用中醫其他治療，或合并西藥治療;3）自身隨機對照試驗;4）單純描述性研究，無對照組。

1.3 數據提取及質量評價

從符合納入、排除標準的文獻中提取相關信息，對納入文獻按RCT質量評價修改后Jadad量表評價標準進行質量評價（1～3分視為低質量，4～7分視為高質量）。

1.4 統計分析

采用RevMan 5.3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采用權重均數差（Weight mean difference，WMD）表示，計數資料采用比值比（Ods ratio，OR），95% CI（Confidence interval CI）表示其可信區間，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檢驗結果在森林圖中列出。對所得結果進行異質性檢驗（I2<50%時，采用固定效應模型;I2>50%時，采用隨機效應模型）。納入文獻篇數≥10，則繪制漏斗圖檢測發表性偏倚。

2 結果

2.1 文獻檢索結果及基本特征

共檢索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25篇）、維普網（27篇）、萬方數據庫（122篇），檢索PubMed（1篇），最終納入15篇隨機對照試驗文獻[3-17]。納入文獻均為中文文獻。基本特征見表1。

2.2 文獻質量評價

納入的15篇文獻中，4篇文獻[7，10，15，17]提及“隨機數字表法”，2篇[12，16]提及“抽簽法”，剩余9篇[3-6，8-9，11，13-14]均有隨機字樣，但未提及隨機化隱藏的方法;15篇文獻均未提及是否采用盲法;僅1篇文獻[12]提及病例退出或脫落;15篇文獻改良Jadad評分均未超過3分，故均屬低質量文獻。見表2。

2.3 各結局指標的Meta分析結果

2.3.1 總有效率 本次研究以臨床治愈、顯效、有效的比率作為總有效率的指標，無效率看作無效治療率。共13篇文獻[5-17]以總有效率作為結局指標，各組間無統計學異質性（P=1.00，I2=0%），采用固定效應模型。結果顯示，健脾益氣湯治療FD總有效率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OR=5.12，95% CI（3.53，7.43），Z=8.59，P<0.00001]。見圖1。

2.3.2 癥狀總積分 共有8個研究[3-6，11-12，14-15]報告了健脾益氣湯治療FD的癥狀積分變化，其中有7個研究[3，5-6，11-12，14-15]描述了癥狀總積分，因胡曉麗[4]未系統描述癥狀總積分，邱健[17]僅描述上腹不適、餐后飽脹、納呆三個主要癥狀改善情況，以上兩個研究均缺乏同類數據比較，無法用Meta分析評價及繪制森林圖，故不納入。如圖2所示，納入研究存在異質性（P<0.00001，I2=96%），故采用隨機效應模型。癥狀總積分變化的WMD=-1.78，95% CI（-2.31，-1.26），P<0.00001。結果顯示，健脾益氣湯在改善FD患者總體癥狀方面療效優于對照組。

2.4 不良反應

僅2篇文獻[10，12]報道了兩組不良反應情況，盛涵恩[10]記錄了各組出現不良反應的人數，顏艷陽[12]記錄了兩組治療前后的血常規、肝腎功能結果。但以上兩個研究均缺乏同類數據比較，故無法用Meta分析評價及繪制森林圖。

2.5 發表性偏移分析

對以總有效率為結局指標的13項研究繪制漏斗圖，如圖3所示，圖形分布不對稱，發表性偏倚較大。

3 討論

現代醫學認為，腦腸互動紊亂是FD的主要發病機制，通過影響胃腸黏膜免疫功能、神經信號傳導、中樞神經系統調控以及胃腸道微生態等因素致使胃腸道癥狀的產生。現代中醫在繼承先人經驗的基礎上，結合現代疾病的特點，認為當代飲食生活工作習慣容易導致情志不暢，進而損傷脾胃功能，日久則脾胃運化失調，氣機調達不暢，濕濁內蘊而發病。董建華教授認為本病的發生與脾胃虛弱密切相關，主要病理特點為“滯”[18]。脾胃升降失和，出入納化失序，則氣、血、痰、濕、熱毒、食積等滯留中焦，引起各種臨床癥狀。在治療上，諸多國醫大師提出“持中央”的學術思想，認為在脾胃病論治過程中，應注重后天之本脾胃的運化功能，用藥治療中注意顧護脾胃之氣。健脾益氣湯以黨參、白術、茯苓、甘草、陳皮、半夏等補氣健脾藥為主藥隨證加減。方中黨參性甘溫，補益脾胃之氣、資營衛化生之源;配以苦溫燥之白術，健脾燥濕;淡滲之茯苓健脾利濕;陳皮、半夏辛苦溫燥，燥濕化痰，行氣和胃，甘草甘溫益氣，調和諸藥。此外，現代中藥藥理學實驗也證實補益脾胃藥對上消化道有促動力作用。本研究結果顯示：健脾益氣湯治療FD總有效率高于治療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健脾益氣湯在改善FD患者總體癥狀方面療效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由此可見，健脾益氣湯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療效優于常規西藥，能整體改善患者臨床癥狀，并具有安全、簡單、廉價、副作用小等優勢。但本研究仍存在以下問題：1）本研究納入文獻的Jadad質量評分普遍偏低;2）納入研究的樣本量偏小;3）對不良反應的描述缺乏相應的數據，表明所納入的研究對用藥安全性缺乏足夠重視;4）本研究納入的15項研究均未提及遠期隨訪，均不能提示健脾益氣湯治療FD的復發率較對照組低;5）漏斗圖不對稱，提示發表性偏倚較大，考慮可能與部分納入文獻樣本量不夠大、對照組藥物的不一致、療程上不統一等因素有關。

綜上所述，健脾益氣湯治療FD有一定療效，但因納入文獻的質量偏低，規模較小，從而降低了結論的可靠性。因此呼吁今后開展更多以FD患者復發率及不良反應為結局指標的隨機雙盲對照試驗，使健脾益氣湯治療FD的療效更具客觀循證依據。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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